温言轻易握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拉近,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真是什么?”
“可你早上,不是还希望我话多一点吗?
“”现在说这么多,不行吗? ”
回应她的,是靳子衿带着恼意和更凶狠的吻,彻底堵住了她未尽的话语。
两人又在浴室闹腾了许久,直到水温渐凉。
温言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靳子衿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打横抱起,走向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
靳子衿被她撩拨得浑身滚烫,情潮未退,又被新一轮的渴望攫住。
她伸腿,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温言的小腿,声音又哑又软:“快点……”
温言将她小心放在床中央,俯身亲了亲她的眉心:“等等,我拿点东西……”
她转身去开自己这边的床头柜抽屉。
或许是因为动作有些急,又或许是因为抽屉本就装得太满,只听“哗啦”一声,一个鼓鼓囊囊的花袋子,连同里面色彩斑斓的若干小盒子,一股脑儿全掉了出来。
它们散落在深色的床单上,格外醒目。
正准备伸手拉温言的靳子衿动作顿住了。
她眨了眨眼,目光在那堆小盒子上扫过,神色惊讶:“这是什么东西?”
她借着床头暖黄的夜灯,凑近了些,看清了盒子上的字样和图示。
愣了几秒后,她抬起眼,看向僵在一旁,耳根迅速红透的温言,眸中的惊讶逐渐被一种饶有兴味的笑意取代。
她随手拈起一个粉色包装的小盒子,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凸印,语调拖长,带着明显的调侃:“温医生,很会玩嘛。”
她目光扫过床上那“壮观”的阵势,夹着手里的盒子问:“什么时候买的?这么多?”
温言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却强自镇定,眼神飘忽,老实交代:“…下午。”
温言声音越来越小,很是窘迫:“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就都买了点。”
这个回答显然取悦了靳子衿。
她眼底的笑意更深,将那粉色小盒子轻轻抛回那堆“同类”之中,然后伸手,勾住温言的脖子,将她拉向自己。
她仰起脸,轻轻叼住了温言温软的下唇,扯了一下。
片刻后,她松开温言的唇,捧着她的脸,褪吐气如兰:“那我们就都试一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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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今天又是甜甜的一天。
第19章
靳子衿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说是试试,两人果然拆着盒子一个一个试了过去。
可以试到第五个盒子的时候,靳子衿体力不支,直接晕了过去。
温言探头去吻她的时候,女人的呼吸变得绵长。
温言静默了一秒,继而哑然失笑。
算了算了,就她这个体力,还是放过她吧。
温言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起身进了浴室。
擦身的时候,靳子衿迷迷糊糊地醒了,哑着声音问,怎么了?
温言说,没什么睡吧。
靳子衿抬手勾住她的脖子,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要她抱自己。
温言无奈,只好纵容地将她揽入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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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
晨光漫过窗棂,温言在逐渐熟悉的暖意与重量中苏醒。
靳子衿的手臂仍松松环在她腰间,呼吸均匀。
温言没有动,只是看着眼前人卸下所有防备的睡颜,心底被一种陌生的安宁填满。
直到一声清晰地“咕咕声”打破静谧,靳子衿把发红的脸颊埋进她肩头,闷声警告她不许笑。
温言忍着笑意起身:“我去做早餐。”
她洗漱完下楼,系上围裙,熟练地从冰箱取出食材。
平底锅里的煎蛋滋啦作响,吐司机弹出焦香,小奶锅里的鲜牛奶正慢慢温热。
正当她将色泽诱人的早餐端上桌时,靳子衿也下了楼。
她已换上家居服,长发松散,走到桌边。
女人的目光在温言身上停留一瞬,又看了看窗外明朗的天光,似乎才想起什么,慵懒开口:“今天周六,你休假是吗?”
“嗯。”温言将牛奶杯推到她手边,“所以你可以慢点吃。”
靳子衿坐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却落在温言脸上,若有所思。
片刻,她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晰:“会打羽毛球吗?”
温言正在给自己倒果汁的手微微一顿,抬眼:“会的。”
“如果没有别的安排,”靳子衿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早餐口味,“要不要跟我一起出门?顺便,看看我今天的‘工作’。”
温言微微一怔,放下玻璃壶:“啊?可以吗?”
靳子衿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眸光清澈而肯定:“有什么不行的。”
她顿了顿,看向温言的目光,很是温柔:“你是我的妻子,这样的场合,你很合适。”
“妻子”和“场合”这两个词在温言心里轻轻碰撞,激起细微的回响。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邀请,门铃声响了。
“叮咚。”
温言有些意外地看向门口。
这个时间,鲜少有访客。
她起身去开。
门打开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微微睁大了眼。
门外玄关处,静默而有序地站着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穿着干练米色套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性,气质利落。
她身后是两名身形挺拔,穿着合体黑色西装,神情肃然的高大女性。
再往后,是几名提着大小不一,外观专业的箱笼,打扮时尚且安静的工作人员。
这阵仗让周末清晨的松弛气息为之一凝。
为首的女士目光迅速而礼貌地扫过温言,随即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失从容:“温医生,早上好。我是许鸣,靳总的助理。”
她侧身,示意身旁那位妆容格外精致,带着艺术气息的女孩:“这位是艾文,今天负责靳总妆造的主理。”
“后面是我们的团队成员。”
名叫艾文的女孩上前半步,笑容得体,颔首道:“温小姐好。”
温言迅速回过神来,侧身让开通道:“请进。”
助理许鸣训练有素,在踏入玄关前便停下,询问道:“温医生,需要鞋套吗?”
“不用,直接进来就好。”温言忙道,声音尽量维持着平稳,“没关系,之后打扫就好。”
许鸣这才点头,对身后众人做了个简洁的手势。
一行人秩序井然,,安静而迅速地侵入客厅。
原本宽敞的客厅一角,很快被开辟成临时的妆造区。
箱笼打开,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化妆用品,发型工具,以及挂着防尘罩的衣物。
整个屋子的气氛,瞬间变得专业而专注。
温言站在餐厅与客厅的交界处,看着打破日常居家的场景,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靳子衿却已从容地起身,走向那片临时区域,仿佛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她在特意准备的椅子上坐下,艾文立刻带着一名助手围拢上前,动作轻柔而利落地开始工作。
温言隔着几步的距离,静静地看。
粉底刷如羽毛般轻扫过脸颊,遮瑕膏精准地点在微不可查的细节处,眉笔细细勾勒出清晰而自然的弧度。
靳子衿闭着眼,任由摆布,侧脸线条在专业的手法下显得愈发流畅分明。
整个过程很安静,只有极轻微的刷具摩擦声和器械开合的细微响动。
当最后一点定妆粉轻扫过,艾文低声说“好了,靳总”,靳子衿缓缓睁开眼。
她今天穿的并非任何正装。
一身剪裁极佳,质地挺括的白色运动服,完美贴合她修长挺拔的身形。
长发被干净利落地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
没有多余饰品,只有腕上一支设计简约的运动手表,以及耳垂上那对莹润依旧的翡翠耳钉。
妆容极其清透,几乎看不出痕迹,只着重突出了她深邃的眼眸和自然的好气色。
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清爽利落,充满了一种健康而蓬勃的生命力。
温言看得有些出神。
她见过靳子衿的许多面,强势的,温婉的,慵懒的,生动的。
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运动感十足,飒爽明朗的模样。
靳子衿对镜略微审视,微微颔首。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颈,这才扭头看向一直望着她的温言,眉眼舒展:“我今天要去陪一位长辈打羽毛球。”
她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些,再次邀请“你要不要一起去?”
温言其实并不热衷此类带有明确社交属性的活动,本能地想要婉拒。
但是……
她的目光描摹着靳子衿清晰英气的眉眼,那里映着窗外的晨光,还有她自己小小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