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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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这家铺子里最主要是卖窗花的,普通人家贴剪纸窗花,一些有钱人家连窗框子都是雕花,则是木头窗花,无论什么样的窗花根据图案的简单和复杂都有贵贱之分,糊窗纸只是他们家最不赚钱的买卖,只当做添头来经营。
    一进门店里的伙计便热情招呼着:“客官您看看什么窗花?”
    这些日子不是卖窗花的旺季,见有客人来,店里的伙计很是热情。
    听说要买糊窗户的麻纸也没怠慢,领着他们过去一一介绍,纸张薄一些的要二十文一沓,而厚些的则是要三十文,一沓均是五十张。
    李远山想着自己夫郎身子弱些又怕冷,今年便糊厚实些,将选好的麻纸卷起来放到方夏的背篓里,他自己的背篓已经背了五斤棉花和盐糖各一斤,再塞纸怕压坏了。
    见李远山又要去看窗花,方夏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人的衣角,学着家里人的叫法低声道:“远山。”
    头一次被夫郎叫名字,李远山有些发愣,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深深看一眼方夏看,抓着人的手腕问:“怎地了?”
    “是要买剪纸窗花吗?”
    “嗯,娘说要买一些的。”
    “我会剪纸的,不用买了吧?”
    李远山脑子还沉浸在夫郎喊了自己名字的喜悦中,还是旁边跟着的伙计开口道:“既是小夫郎会剪,那你们买些红纸回去,更划得来些。”
    两人便又去拿了五张红纸,因染色的纸价贵,一张就要一文钱,不过总的来说要比买窗花划算,这样一共便花了三十五文钱。
    收拾好买的东西,李远山和方夏心情都很轻松,身后的伙计还在喊着:“客官下次再来!”
    临出门时李远山差点还撞到人,他及时刹住脚步,说了声抱歉,定睛一看来人竟是他们在钱庄碰见的去找老管事的章老板。
    对面的章老板见是自己店里的客人,只摆摆手说无事,便匆匆进铺子里去了。
    李远山和方夏两人对视一眼,觉得还挺有缘分,见天色不早,都快午时了,便相携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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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宝宝对“鹰踏兔”感兴趣啊?
    第27章 李一刀
    回家路上, 两人慢悠悠走着,边走边盘算着今天的花销,早食花了十二文, 买棉花二百二十文,买盐五十文,糖四十文,最后是麻纸三十文, 红纸五文钱,一共花了三百五十七文钱。
    李远山那边出了三钱碎银子,荷包里还剩一两七钱,背篓里的两百三十文钱没动。
    方夏这边原有卖猪毛的六十五文,如今只剩下了八文钱,这样算下来,加上家里钱匣子里的三两银子,他们手里有四两七钱银子并两百三十八个铜板了。
    今日采买的多是家里用的东西,不过一家人住在一起,也不必分得那么清楚,该花就花, 他只需下力气使劲挣钱就是,李远山如是想。
    两人心里都高兴, 一路上有说有笑,方夏仍旧话不是太多, 不过只要李远山说话,他定然听得极其认真,时不时还要点头或是回几句话。
    正说着话,就走到了柳树村,村口闹哄哄的比来时更热闹了。
    忽地聚在一起的人向两边分开, 一头健壮的大肥猪从大路上直冲过来,这猪要比平常见的猪体型更大些,甚至脖子上还残留着血迹。
    这肥猪性子也暴躁,顶开追着的几个壮汉冲着方夏直直跑过来。
    方夏人都吓傻了,只知道瞪大眼睛站着。
    情急之下李远山也顾不得这是在外面,一手揽着方夏的腰将人抱起来,顺带飞起一脚用上全身的力气踹向那肥猪,电光火石之间竟将那猪踹得偏离了方向,哼叫着倒向一边。
    后边冲上来的几个壮汉扑过去紧紧按着那肥猪,不想那猪力气巨大,死命挣扎着周围几人竟按不住它。
    李远山见状将身上的背篓取下来交给方夏,几步走过去抬腿使劲压在了猪前腿上,趁着猪挣扎的间隙朝那几个壮汉伸手:“拿绳来!”
    几人看见李远山的脸都骇得往后退了一步,只一个面皮黝黑、三十多岁的壮汉走上前来递了绳子,李远山也没在意,他一手按着猪头防止被咬,一手迅速将猪的前腿捆结实。
    见那肥猪拼命吼叫着还要起身,李远山站起来一脚踹在猪后腿上将其踢倒,又上前将猪的后腿捆上了。
    一条绳子结结实实捆住了猪的四条腿,这下那肥猪再也挣脱不开了。
    这时,方才递绳子的壮汉走上前道:“兄弟好身手!我叫陈大贵,是这柳树村养猪的。方才多谢你啊!”说着朝李远山拱了拱手,又接着说,“看兄弟这么利索,可是家里也干这些营生?”
    李远山也朝着人拱拱手,道:“陈大哥客气了,我叫李远山,是玉河村的屠户。”
    围着的几人悄声道:“哎呀!原是李癞……小李屠户啊!”
    陈大贵瞪了说话人一眼,怎能当着人的面叫人诨号,接着拍了拍李远山肩膀道:“今日得亏了兄弟你啊!不然我就要闯下大祸了,这肥猪性子暴躁,从一早闹到现在,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啊!”
    “对对对,李兄弟好身手啊!力气真大!”
    “可不是嘛?咱们几个人都抓不了摁不住,你看看人家!”
    “哎吆吆!我的天爷爷!一个人就给放倒捆起来了!”
    ……
    陈大贵拍拍手让众人先静一静,自己同李远山说起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陈大贵是这柳树村的养猪大户,家里大大小的猪养了有百十来头,除了卖毛猪,家里还有下猪仔的母猪。
    平日里也会卖满月的小猪仔,另外家里还养了种公猪,用来给母猪配种,方圆几十里的村子谁家有母猪需要配种的,都是赶着猪来陈家。
    李远山也是听说陈大贵的,只是不曾见过而已。
    今日早起陈大贵家里有头母猪需要配种了,他便将母猪赶到这公猪的圈里。
    不料这公猪突然发了疯,将母猪咬死不说,还要咬主人,吓得陈大贵急忙从猪圈跳出来去村里喊人帮忙。
    只是这公猪养得着实肥大暴躁,连请了两个屠户都摁不住,中间还咬伤了几个帮着抓猪的人,甚至最后来的郑屠子下刀不准,只扎破了猪脖子就被这公猪一头顶倒将猪放跑了。
    那胡子拉碴的郑屠子刚跑过来,见李远山将猪制服后,便趁人没注意悄没声息溜了。
    说完缘由,陈大贵又拱着手道:“李兄弟,你好人做到底,帮忙将这猪杀了吧!”
    “行!”李远山点点头
    他也没想别的,既然别人杀不了,现下自己将这头公猪捆上了,顺手杀了也无妨,便点点头,接过方夏手里的筐子又背上,领着夫郎朝陈大贵家走去。
    身后众人自然抬猪跟上。
    陈大贵家里没有杀猪的工具,李远山也不挑,只要了一把尖刀,试着趁手就行。
    嘱咐众人将猪按住,自己也一条腿使力压在猪前腿上,他的手很稳,在猪脖子上找准位置后猛地一刀扎进去一拧,瞬间那肥猪便没了撕心裂肺的叫声,只嘶哑着哼哼几声,没多久便没了声息不叫了。
    陈大贵听李远山的吩咐蹲在地上拿盆接猪血,帮忙按着猪的众人看着都不由得佩服起来,见过这么多杀猪的,头一回见如此身手利索的,下刀快准狠,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有人竖起大拇指道:“好手艺!你该叫‘李一刀’啊!”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说着:“‘李一刀’”好,一刀毙猪命!”。
    众人都举着大拇指夸,接着都哈哈大笑起来。
    待猪杀好了,李远山问:“陈大哥,这猪不比肉猪,没劁的公猪肉不好吃,你预备怎么办?”
    “这猪没法子当肉猪价卖,只能价格便宜些贱卖了,还有一头死了的母猪,李兄弟你辛苦一趟,帮着分一分如何?”陈大贵厚着脸皮问,他虽然养猪,却不清楚这杀猪分猪的门道。
    没有趁手的工具,李远山便将就着分了,虽说猪毛褪的不是很干净,不过他手艺熟练,分猪割肉不在话下,等两头猪都处理完,午时已然过半了。
    陈大贵高兴极了,虽然家里损失了一头种猪一头母猪,不过幸好没酿下大祸,一定要请李远山喝酒吃饭。
    李远山推辞不过便应了,等忙完这一切才顾得上找自家夫郎。
    方才杀猪分猪肉,他过来时便嘱咐方夏在院子里等他,可一回头却寻不见人了,这让他有些茫然,那么大个人怎么影子都没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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