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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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说着,她的指尖没入,拨开秦应怜耳畔的发丝,露出里面那只花样一模一样的耳坠子来,笑道:“人证物证俱在,你就是和我有苟且,千真万确是抵赖不得了。”
    回应云成琰的是他气急败坏地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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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春日野合
    沉寂的夜静悄悄, 快要睡着时,云成琰忽听耳畔一声似梦呓的低喃:“你喜欢我吗?”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嗯…会。”她困得厉害,脑子一片混沌, 随口应声, 旋即便没了动静。
    再有意识时,睁眼入目所见是一片桃花林,此刻春光正盛, 漫山遍野的红粉。
    山野寂寥无声, 只有风过花枝的沙沙轻响, 风一吹,漫天花瓣簌簌地落,像下了一场静谧的雨。
    云成琰不知自己是到了什么境地来, 回头望不到边际,天地苍茫, 向前自石阶而上, 走过漫长的一行后,却隐约可见一处青瓦白墙的屋舍隐匿花林间。
    她原想到山头上的人家打听问路,靠近些了, 才见爬了青苔的墙头上一道嫩粉的身影摇曳。
    远处还以为是花影重重, 打眼细瞧, 却是一着粉裳的小郎君骑在墙头, 融入了花浪千重里。
    乍一看根本发现不了这儿的人影,但看清了他后, 她眼里又看不到了满山春意。
    那张面盘似白玉莹润剔透,鹅蛋脸,带着孩子气的圆润可爱,一双漂亮的眼睛澄明, 如盈着一汪春水,透着不谙世事的纯净率真,只是勾着一抹淡粉的眼尾微挑,却是漾出三分不自知的惑人风情,玲珑琼鼻樱桃口,唇色是天生的薄红,不点胭脂也像新剥的石榴似的又红又润,透着诱人水光,笑起来灿若桃李,更衬得好春光。
    日光透过错落的花隙打在他白净的脸上,凝出影影绰绰的花瓣形状的光斑,随疏影摇曳。
    露在墙外的一条细伶伶的腿不安分的轻轻荡着,清泠泠如泉水叮咚的一把脆嗓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白得跟块羊脂玉似的纤纤素手正够着枝头的开得最盛的一枝,笑声明快,活泼轻灵,好像山间的自在风。
    新芽又嫩又韧,一手是使不上力的,废了好半天功夫也折不断花枝。不知是为吃力累着的,还是羞恼的,他小脸一时涨得绯红,堪比枝头新发的桃花艳丽夺目。
    心急的小郎君一探手,带歪斜了身子,险些要跌下墙头,他忙撒了手,狼狈地手脚并用伏在砖墙上,稳住身形。
    在底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的云成琰也不由跟着紧张地屏住呼吸、凝望着他哑然失笑。
    他忽然转过头来,像是一直知道她的存在,一双水灵的明眸越过繁花荫蔽,直勾勾地望过来,而后微微撑起身子重新坐直起来,两手比在脸颊旁,十分颐指气使地朝她高喊:“喂——你都看到我了,还不过来帮忙嘛?”
    空灵的声音在山涧里飘了很远,云成琰丝毫没有偷窥被抓包的心虚,不躲不避,还鬼使神差地就走上前去,一言不发,直挺挺地朝他张开双臂。
    他问也不问,毫不犹豫地翻身从高高的院墙头上跳下来,像只归巢的小雀儿,义无反顾地飞扑进她怀里。
    这小郎君好轻,柔软得像一阵春风,云成琰稳稳接住了他,竟是没什么感觉,只有一阵幽香霸道地钻入她的肺腑。
    墙根下是一截矮草坡,两人一起就地翻滚了好几圈,落在了半山腰的缓坡上。
    不过春天的草又厚又密,摔不疼人。躺上去软绵绵的,比新打的棉花被还轻盈柔软。太阳晒着暖融融,就着清甜的青草香,睡在这里会是一场好眠。
    他笑声更爽朗脆甜,这次云成琰想起的是小时候夏日师傅给她湃在井里的瓜果,正午日头最毒辣,热得人浑身发毛的时候捞上来,咬一□□出满口冰凉清甜的汁水,解了一身燥火。
    “喂,你认得我吗?”怀中的人伏在她的胸膛上,并不含蓄地低眉敛目回避开外女,甚至丝毫不知羞怯,直直地望进她锐利的眸中,大胆地冲她笑得恣意张扬。
    云成琰诚实地摇摇头,脑袋下枕着的青草跟着发出簌簌地翕动声。
    “不知道你还敢接我?不怕我是会吃人的精怪吗?”
    他调皮地眨眨眼,手在空中虚虚一握,作出小动物张牙舞爪的模样。
    她眼也不眨,沾满了露珠的手轻轻点上他的脸颊,冷淡的面孔上现出柔和的笑:“本将人间恶鬼都杀得,何况收服你区区一山头小妖儿。”
    他鼓了鼓脸颊,气哼哼道:“你少瞧不起人,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柳绿宫绦系得松垮,轻轻一扯便束不住衣袍,她的手已经灵活地钻进了长长的衣摆下,却直直摸上一段光洁如绸的雪肌。
    明明是对方惹得祸,云成琰却红了耳根,错愕地抬头对上他不知廉耻的嬉笑,是那般理直气壮,没有糅杂旁的任何复杂情感,真像极了全然生于天地间纯洁无知的小精怪。
    她这挑头的却反过来方寸大乱,不敢再叫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一翻身,将他整个拢在自己怀里,他便也乖觉地配合着塌腰。
    轻轻浅浅地磨蹭,溢出晶莹饱满的汁水。
    他脸颊枕在扎人的草上,沾了些许青草汁,嗲声嗲气地笑起来,露出雪白的贝齿:“好痒,哎呀,你快帮帮我。”
    云成琰扣住他的肩头,更深地探索秘境,俯身轻轻吻了吻他微微仰头绷紧的颈子,斥道:“你这妖物,被人捉去了还有你挑三拣四的份?”
    他罔若未闻,背过一只手胡乱地摸索着她的手臂,如愿找到了一边,反扣住了她的手腕,拖到自己身前来,覆在柔软的胴体上。
    云成琰毫不客气地接受了他的邀请,把嫩粉的果儿拧了半圈,一丢手,立刻变成了可怜的饱胀的熟红,她磨磨牙根,恶声道:“贪心!”
    被骂了,又吃了教训,雪团儿在无情的铁砂掌下变得红肿透亮,他却还是只会痴笑,甜甜道:“哎呀,不对,不对。”
    他执拗地拽过她的手,垫在自己身下,隔开了密密的青草地。
    云成琰终于懂了,压了压眉,满脸不悦地掐住他的杨柳腰,将人拧了个圈,托着他的唯一肉感丰富些的大腿,不费吹灰之力地捧着他站起身。
    “挑剔,多事。”
    一双修长的腿环绕上她的劲腰,还要俏皮地一荡一荡,被赏了两记响亮的以惩戒他的不安分。他却好像以为这是两人间的暗语,乖乖地搂紧了云成琰的肩膀,上下起伏。
    云成琰很是无奈:“别乱动,等下摔哭了我可不负责。”
    他笑嘻嘻的,答所非问,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轻轻抚掌:“好玩!”
    她将人放低了些,咬上他柔软的耳垂,衔住他耳间坠着的精巧的金耳环,灵巧的舌尖轻轻□□着,摘掉了一只耳坠,丢下去私藏在了自己的衣裳里。
    而后才对他的耳朵吹气,笑道:“还有更有趣的,想不想试试?”
    他背靠在她怀里,全身的重量都依托在她撑着自己双腿的手上,和底下唯一的衔接点。
    轻吟一声,脆生生问道:“怎么又要打坐,哎呀,我不想听人念叨,才要溜出来玩,你也和他们一样无趣!”
    云成琰声音喑哑,重重咬在他肩头,烙下了几乎要透骨的牙印,也不多作解释,不再跟他客气,将人颠来倒去地抛上抛下戏耍,深深浅浅,他便也跟着高一声低一声地闷闷吟哦。
    她伸手一拧,凶神恶煞地责骂道:“怎么不叫了,这会儿倒是知羞了?”
    他轻哼一声,声音被顶得支离破碎,磕磕绊绊地认真解释道:“嗯…打坐要…心静…不能喧哗…”
    云成琰自发觉他是个泥面人脾气后,愈发得恶劣,毫不加掩饰地随意欺凌这蠢笨的小东西,任意愚弄他道:“那你现在可心静了?”
    他茫然地摇摇头,鼓了鼓嘴巴,老实答道:“我不知道,可能有吧。”
    云成琰对他的不诚实再次重重惩罚:“你在和我做那事,怎可能心静,谎话连篇,更该打。”
    他吃力地拧身回头对上她充满恶意的眼睛,委屈地蹙着眉,美目中满是懵懂无措:“我和你做什么啦?”
    云成琰下意识张口,却语塞凝噎,迟钝地开始爬起两团酡红,不再言语,耷拉下雪色的长睫,欲盖弥彰地掩饰自己眼中未来得及藏起的复杂情愫,慌乱地匆匆给他拢好了衣襟,只是还迟迟不肯丢手。
    贪欲最终占据了上风,她按着直把人灌得满满当当,好心地帮他拿自己的帕子堵了,以免污了衣摆,叫人看去了说不清楚。
    云成琰低头捧着他的额头轻轻一吻,神情眷恋,依依不舍地同他告别:“我下回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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