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无名无姓,掩藏容貌的大反派魔尊。
虽说没有名字,但书中对此人着墨确实不少。
每当龙傲天面对巨大危机时,那凶狠暴戾的魔尊都会从天而降,“啪”地踩在他脸上,最后打得他屁滚尿流!
还有啊,修仙界不少宗门灭于他手,许多人连魔尊两字都不敢提。
妥妥一个杀胚。
“夫君好端端提魔界作甚,那魔尊怪吓、吓人的。”
她指尖力度突然加重。
“我。”秦九渊脊骨绷紧,眼底掠过一隐忍的怒意,苍白的指节拧得床被发皱,喘得很闷。
施灵见他龇牙,偷摸着笑了声,将一块帕子递到他嘴边,“疼就咬着,要么叫出来。”
“接下来要按的几处穴位,会更痛。”
秦九渊眉压眼睫,将翻涌的情绪收了起来,没接这帕子。
但他手在抖,应当是怕的。
施灵双手放他腰部,平稳地上推至肩,又外侧滑回,定按几处不动,以此反复。
紧实鼓胀的手感让她脸上发热,他看着体弱多病的,没想到衣袍之下宽肩窄腰,薄肌紧实。
这力量……咳不敢想。
柔软冰凉的触感在背上流连,犹如万只蚂蚁爬过,痛痒交织,一股陌生滚烫的躁动冲上头顶。
秦九渊脖颈的青筋鼓起,竟带出隐忍的快意。
他掐紧大腿,眉头猛跳。
“抱抱抱歉,我轻点!”施灵吓得抬手。
男声不知何时变得颤抖,呼吸紊乱后,带出磨砂质感的哑,“无妨。”
“哦好、好。”施灵觉得怪怪的,也没多想,摸向发痒的耳根。
热意平息后,她想起今日送来的信。
保守起见,还是将那毒药拿回,又不能惊动巡逻的弟子,得找个合适的借口……
她试探着开口:“夫君,今日门外来了好多人,都在说近日那几起命案,失踪的人越来越多。”
“我怕得紧。”
见他不语,她又赶紧找补,“如今我灵力低微,若能将七毒宗剩余的毒药取回,还能防范一二。”
“你要下山?”
他竟破天荒地主动问她。
施灵先是一愣,后迟疑着点头。风雪声渐小,屋内寂静良久,他甩出一道光亮。
“传讯珠,掐碎即可。”
她手忙脚乱地接过,摆弄了好一会,难以相信这尊冷冰冰的菩萨,会送她防身之物。
这不得好好观摩一下?
秦九渊落到她咧嘴笑的脸上,语气古怪,“不过是颗珠子。”
施灵用帕子包好,小心翼翼放入内袖,“那可不一样,这还是夫君第一次送我东西。”
“谢谢。”
秦九渊喉结滚动,张开的唇又匆匆闭上,移开目光。
屋内热 气腾腾,浓浓的湿意压在眼皮上,窗外的风渐渐停了。
树梢上,融雪滑落。
不知过去多久,施灵慌忙起身,他早已昏睡过去。
……
天才亮,秦九渊眼前却如一面擦亮的明镜,前所未有的舒爽。
水面倒映出一张俊美苍白的脸,男人墨发披散,深邃的眉眼疲倦褪去,多出几点光亮。
他许久未睡得这般沉了。
湿布拂过脸颊,一滴水珠在锁骨处盈满,刹那间划过饱满的胸肌,窜入深处。
秦九渊抚过略微刺痛的疤痕,与往常的药味不同,竟掺杂着一丝甜意,冰凉舒爽。
没由来地,他下意识寻那道瘦弱的身影,却扑了个空。恰在此时,脑海传来一道铃铃娇笑,温热的吐息萦绕耳边,
“夫君,力道可要重些?”
他心跳得极快,一拳砸在铜镜上。
“砰!”鲜血顺手背蜿蜒流下,熟悉的疼痛席卷而来,涌入难捱的欲意。
却怎么都填不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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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误入
五日后。
施灵攥紧了袖中的纸条,指尖冰凉。
纸条是昨日随采买之物一同送来的——
信上人说,若她再不来取毒药,送的货就不是药,而是她的‘命’。
依照这人强买强卖的态度,八成是原主甩不掉的旧相识。
她如游鱼般从石门后探出身,阳光洒落,照亮一双洁白的绣鞋。确定四下无人,她才迅速钻出,溜下山去。
山下街道人声熙攘,她的余光精准地锁定了目标——一个佝偻着背、站在层叠红楼前的黑袍老头。
他眼如鹰爪,神色飘忽,像是在搜寻什么。
施灵又飞快瞥了眼纸条上的位置和时辰。
巳时已到。难道,卖药的就是他?
凉风撩起老人的衣袍,一节苍白的手背暴露出来,上面爬满了树枝状的诡异毒纹。
擅毒者终受毒噬,也是常事。
她心下稍定,向前挪动几步,声音细若蚊吟:“阁下可是……那个的卖家?”
老头幽然转身,阴冷的目光掠过她的脸,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当然,姑娘。只要你想要,我们这里…什么‘货’都有。”
施灵仰首,望向他身后高悬的牌匾,一字一顿:“欢、喜、楼?”
不知为何,她心中那股不安骤然放大。
一阵凉风拂过,树影婆娑。
不远处,秦九渊长身玉立,修长的指节拨开遮挡的树枝,眸光微敛。
见那老头眼神阴邪,指间毒纹隐现,与施灵接触瞬间,他心中莫名一躁,抬手挥出一股劲风。
风势凌厉,刮得老头胡子掀翻,踉跄着后退数米。施灵只觉面上一凉,惊惶挡面看向身后,却空无一人。
“谁?!”
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刺骨凉意,如有毒虫啃咬脖颈,霎时冒出几点红疹。
她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拽住身前老头的胡须,借力猛地反弹。两人一头撞进门内,呼啸的风声在身后戛然而止。
施灵刚转头,就被胭脂味扑一脸。
不止胭脂,还有股又重又浓的肉味。一时间,杂乱的乐声、欢呼声、尖锐笑声涌入脑中,令人头晕目眩。
她捂鼻咳了几声,耳边传来老头的呵斥,“还有其他人?!”
不可能啊,那封信从未假手于人。她扇了扇鼻息,大声岔开话题。
“货呢?”
老头似有些不悦,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哼了声,朝着楼内走去。
这酒楼足有三层。
底层的台面刻着一个硕大的金莲印记,舞姬如流云般行至中央,臂挽披帛。起舞时裙摆旋开一片霞光,煞是好看。
至于上两层,宾客早就围坐满堂,推杯换盏间,飘来一股浓烈酒香。
“哇。”施灵惊叹地四处打量,没想到七毒宗的产业链如此丰富。
“真有排面。”
“那是自然,主人最喜貌美之物,这几天的胚子模样出挑,可不是那群胭脂俗粉能比的。”老头明显来了兴致,赏了她一记眼神。
“你待会可得好好表现。”
施灵挠头,“哎?没听过七毒宗给货还得看颜值啊。”
“再提半句…割了你舌头!”老头猛地冲到她眼前,眯起一双犀利鹰眼,“主人最恨七毒宗,难道你与——”
“我我与那狗屁七毒宗绝无半点关系!”施灵嘴比脑快,“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老头阴冷的眼神似能将人洞穿,心跳声在耳边放大。施灵舌根绷得发麻,直到视线完全脱离,才泄出口气。
再看向身后时,那些舞娘的眼神变得诡异,似……似有意无意都在看她?
施灵心底发毛,完蛋,这是走到仇家的地盘上了。
她一个练气期的菜鸟,毫无还手之力啊。
“进去!”
“哎呦。”她趔趄着摔进门内,四周静得可怕,像跌进了一个无底黑洞。
施灵颤颤巍巍站起来,迷蒙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响?
似指甲刮擦玻璃的嘎吱声,听得人耳根发麻,她提起口气小心看去。
是一团窜动的黑影,那轮廓极为模糊,压根分不清是何物。铁链碰撞声响起,无数条状软物朝她抓来。
“沙沙沙。”
“别别过来啊。”施灵弹跳后退,哪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只得拼命地踢门,奈何磨破了鞋也挪不动半分。
一阵尖细颤抖的女声钻入耳中。
“不、不要杀我!”
这声刚落,转瞬就炸出一连串呼吸声,有怒有惊,有男有女。
确定是人后,施灵悬着心总算落了地。
还以为是吃人的妖兽呢。
眼下别无他法,她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硬着头皮沿墙面走去。
轻纱扬起,视野逐渐开阔。
一群抖如搪塞的少男少女蜷缩着,个个浓妆艳抹,清一色裹着松松垮垮的舞衣,不敢抬头。
只听得“吱呀”声响,身后的门被人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