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说的一点有用的,是他说他和宁阑的确有婚缘,他问了句和她有没有什么前世之类的,那位老实说。
没有。
他问那宁阑和她一个青梅竹马的人呢?
那位合完盘说他们都是短命相,不过他们俩看八字的确有缘分,上辈子也有。
他问怎么个缘分,大师老实道:不知道。
沈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位师傅是真的老实,他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要么就说,说了会不利于他自己,别问了。
大师还有口音,他问很多,每次就是:憋闻了。
“……”
至于剩下俩,他聊聊就知道是骗子了。
和玄学骗子他也打过多年交道了,对这行了解不深,但识骗能力还是有点的。
那俩还不如张大师,张大师行骗至少专业知识过硬,人也有服务意识,懂得精进学习。
沈铎指间夹着烟,眯眼盯着街道对面的大厦。
他眼里那种疯狂的光没有人看到,不然必定会被吓一跳。
今晚约了十个。
都是下阴的,他不想浪费时间一个个试了,他要尽快确定宁阑到底是不是存在。
尽管,他其实没抱什么希望。
这行骗子太多。
-
周四的傍晚。
秘书小姐再一次发现,沈总一下班人就卡点走了。
而突然行踪神秘的沈总,事实上此时正驾车前往肯德基,买疯狂星期四套餐。
这是沈铎第一次来买,很多人在排队,听话音是在报取餐号。
他站在人群后方,以及上网搜麦当劳为什么线下不能点单。看了几个贴,发现搜错了,他又搜肯德基。
刚刚他听到有人说要点餐,柜员说只能线上点。他在那人离开后又去问了一次,柜员还是说只能线上。
他说手机没电了。
对方说那儿有充电宝,说机器坏了。
沈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一个餐饮店机器坏了?
于是他上网便搜一下,一搜是不少如此,他又搜了下线上点单流程……算了。
毕竟也要低调,他今天还是换下了西装外套,换了件普 通黑t,也戴了帽子口罩出来的,不想太显眼万一被拍到。
因此他没打算跟这家店争执,便想离开了,换家人少的店线上点。
没想到有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凑了过来,“帅哥,你是不是嫌麻烦啊,我帮你点呗,线上还便宜。”
沈铎道:“我已经结婚了。”他示意了一下无名指上的婚戒。
姑娘看着对方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睛,脑子一慌,也没转过弯来,下意识说,“没关系。”
说完她看着对方疑问的眼神,脸涨红,“呃我是说结婚了没关系!”
说完她意识到有歧义又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结婚了也没事,我不介意,呸,我是说,我还能给你点,我不是来破坏你们感情的。”她越说越急,对着对方的眼神越慌说的越乱七八糟。
她正想好好说话,重组织一下语言,但对方开口了:“麻烦了,我夫人喜欢吃烤鸡。”
姑娘已经人麻了,尬到脚趾扣地,手忙脚乱赶紧打开app,交给对方。
对方神情认真,她不由偷偷看,又看那双手上的婚戒,这戒指……看着很贵吧?
正胡思乱想,对方点好了给她,道:“我等下钱转给你。”
姑娘稀里糊涂点头,赶紧付款,最开始搭讪心态还是好的,现在已经整个崩掉。
最后等收完款,她才看到,多转了两百?!
对方朝她道了句谢,就去旁边空位等了。
她犹豫片刻还是没好意思过去,人家都说有老婆了,帅哥看着挺年轻的,而且看样子不缺钱,果然好男人都早早就被挑走了。
唉。
她叹气,还是没过去,不然显得她真的很想“加入”一样,刚刚尴尬死了,她不由和闺蜜吐槽。
最后又在微博小号吐槽了一番。
想偷拍一张了留作纪念,但还是不敢……最后只好作罢。
但在对方提着出去时,她还是偷拍到了一张背影,发给闺蜜证明了一下。
-
天色渐黑,沈铎提着套餐再次前往墓地。
本来他是没打算今晚就来烧,太频繁了,但她连续四晚没出现了。
于是,他给岳父打了个电话。
“女婿?怎么了?”
“爸,我在公墓,麻烦您过来一趟,希望您别跟岳母他们说。”
听着话音不对,宁家温没多问,只好道:“行,爸现在过去。”
沈铎想知道,今晚她爸爸给她烧,她是否会出现?
第26章 与岳父配合烧饭
夜里八点半。
公墓外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宾利旁,开过来一辆白色红旗车。
宁家温比较爱国产车,向来低调, 这也是宁阑觉得老爸老好人的原因之一,他车都那么朴实。
宁家温刚停下车, 便见女婿已经下车,而且竟然穿着黑t,这倒是正常, 关键还戴了个鸭舌帽。
他想招呼对方上车说, 但对方看到了动作没反应。宁家温吃的盐多多了,自然不傻, 瞬间反应过来这小子什么意思,估计是不想行车记录仪录进去,干脆在外面说以绝后患。
心思太细了。
说实话,最开始他夫妻俩还有点不放心。
拟婚前协议那一晚,托人调查的档案也到了,是先严肃分析完经历与细节事件、为人处世, 推断品行, 推测人格底色,并私下线上重拉小群开了家庭会议,跟父母一辈讨论过,然后才得出的可行的结论。
毕竟结婚可不是小事, 找个品性不端的,没能力还好, 被算计了顶多掉一层皮。
要有能力,那就是灾难。不是一层皮的问题了,是能被挫骨扬灰再没法翻身那种。这种事, 这么多年来,宁家温也见过血淋淋的案例。
因此,后面他其实也一直在观察,尤其前两年。
宁家温下车,朝着站在树下的男人走过去。
他这女婿心思细城府也深,很能忍能沉得住气,也不像表面上那么给人那种正儿八经,办起事儿很活。只是他的确没把这些用在歪路上,只在事业卡点难推才动用手腕。
确实是有事业心,是在好好经营事业,其它方面也是好好经营的想法,并非那种仗着能力就险恶用心要搞点什么那种人。
也是因此,他那虽然稚嫩青涩,但直觉要更强的儿子几番说过觉得妹夫危险,妹妹不应该嫁给这种人,他还是和他妈妈一起糊弄过去没理会。
“女婿啊,怎么了?”
宁家温在旁边站定,他不爱来这公墓,一来就觉得头都是嗡嗡的,除了宁昂那小子,家里人也都不爱来,实在是受不了。
一靠近这地方,瞬间感觉整个人都喘不过气儿了。
两人面朝着树干,路灯下树叶碎影投了满地。
沈铎侧目,摘下了鸭舌帽,随意抓了抓头发,低声道:“爸,您之前不是说,可以跟您聊聊吗?”
他顿了一下,“我的确说谎了,小阑后面还有给我托梦,其实我也一直在怀疑是我精神出问题,还是我一直坚信的唯物主义太绝对了。”
“还有我要跟您澄清一下,家里那些风水阵什么的,其实不是我摆的,是小阑摆的。当时有事岔开了没解释,后面大家也都没提起,忘记了这个事情,其实我并不迷信。您要不信,可以去别墅看,前些天我把小阑立那个佛龛砸了,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能有东西。”
宁家温性格没有那么急,他心中一震,但并未第一时间发言。只是他也心有诧异,这个一直防备心很强的女婿,为什么突然愿意跟他说了?
沈铎继续发言给出让宁家温更震惊的话,他道:“所以,爸我最近在找有点本事的大师,同时也在完成梦里小阑求我帮她做的。”
“其实我现在也在想也许是某种罕见疾病,但我觉得万一真的有超出认知的存在,那我不做,小阑就会过得不好。”
这话,算故意,也是他真这么想。
果然,他这样一强调,宁家温从最开始眼底震惊,到整个人突然颓下去疲惫沧桑之态渐显。
比起她妈妈那么无神论,他其实不会执着一个观念就过分固执。
万一这个词……还是戳中了老父亲的心。
宁家温听得出那话已经很聪明的玩说服技巧了,明说他自己,实则意有所指。但这个点……他还真绕不过去。
“阑阑这次让干嘛?需要我做点什么?”
沈铎喜欢跟这种聪明人说话,要跟宁昂讲,估计还不知道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