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快递员手里接过她买给男生的礼物。
“你说你平日喜欢拼乐高,我买的兰博基尼的车,希望你喜欢。”
应莺买的是限量版,光模型零件就三千,要是直接购买拼接好的模型,就要上万。
“不用,不用,乐于助人是中华传统美德。”男生说什么都不肯收,两人推脱着,男生像是被应莺的木楞逼得没法,直接问,“方便加你的微信吗,听说你也是京城人,后面我们约着一块回去。”
应莺愣住,没想到男生是想说这个。
毕竟他帮忙了,应莺不好意思拒绝。
她去掏手机,卫晏修说了第二句话。
“不用了,我们不坐飞机回去。”
男生脸上略微尴尬,着补说:“坐高铁……”
卫晏修:“我们也不坐高铁,也不开车自驾。”
男生:“?”
卫晏修:“这几天我一直申请了航线,等哪天想回去,就坐飞机回去了。”
男生:“…………”
卫晏修的话显然超出男生的认知。
男生身上穿的衣服加起来不超过三百,这样的人,跟有私人飞机的人根本不是在一个量级。
几秒后,男生明白两人之间的阶级差。
“听阿莺说,我晕倒时,是您帮了我,一会我让我的特助开一张十万的支票给您,以此作为感谢。”
男生嘴巴有些合不住,不愧是有私人飞机的主,开口就是十万。
男生又看了看应莺,这样的女孩就是千金公主,不是他能照顾得起的。
是以,男生心死。
男生出门前,听到卫晏修叫应莺“老婆”,脚步又跟扎根似得杵在原地,错愕凝着应莺。
怎么是老公,不是哥哥吗?
男生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两人看着年龄时有点差距,难不成女孩是男人的……
“你在乱想什么,我们有结婚证,你要看看吗?”卫晏修表情跟他的声调一样带着镇人的冰感。
男生吓地目光看地,可是如果是夫妻,为什么女生说的是哥哥。
男生还是好奇,目光悄悄看向应莺。
“你不用看她,我告诉你答案。”
应莺好奇卫晏修能给出什么答案,她目光落过去。
“她就是嫌弃我老!”卫晏修说的义正严辞!
应莺:“…………”
卫晏修语气幽幽,目光哀怨盯着她:“所以,对外不肯叫我老公。”
“你别瞎说,当时叫你哥哥,纯属是叫哥哥叫习惯了。”应莺无语中反驳。
“可是刚结婚那两年,你张口闭口就是老公。”
那个时候纯属是她想叛逆。
那个时候她看得出来,卫晏修还不习惯听她叫老公。
每次她一叫,卫晏修都有一股强装淡定的无所适从。
她第一次见卫晏修手足无措。
两人眉来眼去,男生彻底顿悟,也是,哪个哥哥妹妹在摩天轮最顶点接吻。
男生走后,屋内再度剩下两人。
应莺仍在回想她当时为什么叫哥哥,她潜意识不仅仅是叫顺嘴那么简单。
“阿莺,你还在嫌我老?”
男人声调高的把她魂叫回来。
卫晏修脸上幽怨加深,看得应莺毛骨悚然。
“我没有。”应莺辩解一声,见卫晏修不信,认同又回味地说,“男人年龄不重要,重要的是兄弟,兄弟不老就行。”
卫晏修:“……”
卫晏修又难得没话说。
“至于你兄弟,我前段时间体验过,不老的。”
卫晏修:“……”
卫晏修:“感谢你的认可。”
应莺浅浅一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这晚,两人住在医院。
晚饭之后,周以送来一些文件,应莺窝在沙发上画设计稿。
她时不时抬头,要么跟卫晏修对视上,要么就是看见卫晏修在处理工作。
对视时,卫晏修温柔着,好像已经注视她很久。
而卫晏修工作地严肃神态,让她有一种回到三年前卫晏修为他挡刀子住院的时刻。
顷刻,她脑子跟叠影似的,她没有离开三年。
第二天,卫晏修复诊完,能出院。
出院前,医生欲言又止,卫晏修眼尾露出压迫感,医生又把话憋回去。
“卫晏修,你现在都敢威胁医生!”应莺蓄力拍了下卫晏修胳膊,医生看得一愣一愣。
牛,敢打卫总。
“没用。”卫晏修弱弱反驳。
应莺给他一个白眼,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医生,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应莺问。
“不要再吃折耳根。”
“放心,回去我也会给家里人说。”
两人出院后,周以已经安排好车。
卫晏修等着应莺上,应莺本来要上,又弯腰回去。
“卫晏修,我问过医生,你现在身体可以运动会。”
卫晏修静静等着她下一句话。
十秒后,应莺做好心理建设:“你还想骑共享单车吗?”
问完,她胸腔提着那口气。
卫晏修应该知道她想做什么。
“看跟谁骑。”男人的回答出乎意料,“跟别人骑,一丁点都不会想。”
“跟你一起骑,是我的荣幸。”
温柔里带着几分强势。
应莺心脏扑通扑通,血液似乎注入了新的源泉。
她转身,找到共享单车领域,扫了一辆,要去帮卫晏修扫时,卫晏修已经扫好一辆,疑惑对上她视线。
应莺:她还以为卫晏修没学会。
她真是想多了。
应莺骑上,卫晏修紧随其后。
周以看着塞比鸳鸯的两人,命司机开车跟上。
还是昨天中午吃饭的小店。
应莺点了一碗鸡汤豆腐饵线,卫晏修点了同款。
两人正吃着,店家好眼力认出她俩是昨天是情侣。
“帅哥,今天拍情侣照吗?”老板娘问,“今天拍,看你俩帅哥靓女组合,也免单。”
卫晏修目光慢腾腾落在应莺身上。
应莺信誓旦旦:“拍!”
两人拍完照,等待图像成形时,相握的手不断收紧。
现在,双方都对着照片抱有期待。
两分钟,应莺拿着相片,老板娘说可以在照片背后写点祝福语,长长久久百年好合什么的。
这些恩爱的词用在她身上,她不自在地扭了下肩膀。
她才不要写这些,不过……
她想到某个午后,她望着卫晏修睡着的脸,心里很安定。
她画了个落日,把笔递给卫晏修。
卫晏修简洁明了,画了个爱心。
下一站游乐场,两人排了一个小时队,坐上摩天轮。
这是应莺也是卫晏修第一次坐摩天轮。
摩天轮缓缓上升,不断靠近制高点。
两人自然知道一会要发生什么,小小的密闭空间里,不知何时,火热升温。
应莺竟然有些不敢看卫晏修。
“阿莺。”男人双手捧住她的脸。
一下,她只能看见卫晏修,连他身后的落日都瞧不见。
恍惚间,她觉得卫晏修就是那个太阳。
制高点一到,吻落下来。
唇瓣贴在她唇上,软乎乎,让她轻易卸下防备。
怎么办,她死去的爱意好像又长了出来。
长长的吻直到摩天轮到站。
应莺想在春城待几天,公司已经发来催促。
隔天,两人坐上私人飞机。
“我还以为你跟那个男生开玩笑呢。”
提到那个男生,卫晏修表情冷下去。
飞机起飞时,她睡意就突突往外冒。
她还想问卫晏修,他是不是在吃醋,她是刚想到,可是,她实在撑不住,在床上睡着。
梦里,卫晏修身上腹肌绷紧,块块分明,兄弟昂扬。
“阿莺,喜欢哥哥还是小弟弟?”
她嘴唇嗡动,浑身热腾腾,口干舌燥睁开眼。
朦胧间,她听见声音似从天际传来。
“卫总,已经跟医生说过,对于折耳根过敏这件事,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周以严肃地说。
卫晏修面无表情点头,目光隔着中间距离看了应莺一眼。
应莺努力睁眼,又睁不开。
睡得太舒服了。
很快,她又听见周以不太理解的话。
“卫总,您之前有对折耳根过敏的先例在,怎么这次还过敏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