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即将落在她肩膀上,她浑身止不住地抖,更是一瞬,从她看不见的角落盲区冲出一道高大的身影,单手拉住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拽离危险区域。
“闭眼,别看。”纯正的法语,却带着令她安心的青草气息。
卫晏修吗?
她还没有来得及细想,身后响起拳拳到肉的打斗声。
打斗声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句“结束了”让她知道战果。
应莺回头,男人背对着她,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但是她知道卫晏修,卫晏修身后跟他看上去一样高。
“卫晏修!”她赌一把喊着。
如果是卫晏修,不可能不回头看她。
背对着她的男人别说回头,连耳朵都没有动。
“alano,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我看错。”一道温润男声传出来,应莺看过去,是henri。
“小姐,你把我认错人了,正在抓犯人,这位先生麻烦您把受惊吓的小姐送回家吧。”
背对着她的男人终于说话。
“犯人!”henri震惊地连忙把应莺拉到身后,“alano,你没没事吧?”
应莺摇头,刚要说是那个男人救了她,她看过去,男人已经拉着被打晕的男人消失在街道里。
走的这么快?
也对,他出来也是那么迅速。
应莺不死心地用目光环绕一圈,确认找不到救她的男人。
“alano,我送你回家吧。”henri担忧地问她。
应莺确实被吓到,没有强撑,点头。
隐蔽的街巷里,卫晏修看着男人护送女人的背影,舌尖顶住腮帮,硬是把腮帮顶的鼓鼓囊囊。
林承泽赶过来,看了眼卫晏修和那男人,又看了眼离去的应莺和年轻男人,啧一声。
有名份的男人怎么也这么心酸,明明是自己英雄救美,还不敢相认。
林承泽实打实心疼了一把卫晏修。
“别看了,再看,小公主身边的男人都换不成你。”
哐哐两脚,卫晏修不能发的怒全踩在男人身上,看的林承泽胆战心惊。
他知道他不能出现在应莺身边,可是刚才那种情况,他不出现还算男人吗!
“今晚开始,让应莺身边那批保镖重新上岗。”卫晏修跟周以吩咐着。
应莺跟henri道谢后,晚饭没胃口,吃了一小节法棍,洗漱做到椅子前,看着需要整理的工作,她脑海里还是那个男人。
真不是卫晏修吗?
卫晏修的法语说的也很地道。
应莺想不明白,拍了拍脑袋,又想到那个跟踪男人,这一晚,她彻底失眠。
第二天,应莺画了个淡妆压下黑眼圈,她出门下楼,看见henri。
“alano,早。”
应莺有些诧异,接上话:“henri,早。”
“你昨晚睡得好吗?”henri有一双温情的眼睛,被人注视着会让人感觉放松。
“还好。”
henri递上一杯牛奶热巧,一盒包装精美的可颂。
“我来的路上买多了,alano,可以帮忙解决吗?”henri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应莺想到初一的月亮。
“那我不客气了。”
应莺伸手要接,咻地有个石头打到可颂的包装上,对方来的力气太大,直接把可颂的牛皮纸包装打穿。
两人一同看过去,一个七岁拿着弹弓的小孩捂着嘴巴看着他们,然后跑开了。
应莺:“……”
都不过来道歉吗?
巴黎的小孩力气有这么大吗?
“算了,小朋友估计也不是故意的,从你家到公司路上还有一家面包店,到我再给你买……”
henri正说着,小男孩又跑回来了,强势地往她手里塞了一袋可颂和一杯热牛奶。
“姐姐,对不起,这是我妈妈做的可颂,我赔给你。”
小男孩说完就跑,也不给应莺开口的机会。
应莺“欸”叫着小男孩,小男孩连头都不回。
“既然如此,就接受小朋友的道歉,小朋友刚才眼睛都是哄的。”henri目送着小男孩背影。
应莺看看可颂再看看已经没人影的小男孩,淡笑了声,她收回她刚才的心里话,人家听懂礼貌的。
应莺新租的公寓到公司步行十五分钟,两人一同走过去。
这边,林承泽刚给小男孩跑腿费,想跟卫晏修说,你都多大的人,还抢小朋友的弹弓去射可颂,先听到卫晏修问——
“你能安排车把他撞死吗?”
林承泽:“……”
林承泽无语望他一眼:“还是别撞了,撞了小公主没准把过错怨自己身上,开始天天去医院照顾他。”
卫晏修:“我说的是撞死,不是撞残。”
“你有病!”林承泽气的破口大骂,见卫晏修真要去上车,赶紧把他拉住,“你快点装摄像头吧。”
卫晏修眼睛死盯着应莺和那男人,直到两人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应莺租的小两居朝向很好,卫晏修和林承泽动用一些手段进去后,在楼道、应莺客厅都装了隐形监控。
他知道应莺如果事后发现,肯定跟他翻脸,但是他无法想象昨晚的事情再次重现。
两人忙活完,卫晏修又购买了本套公寓,应莺的房东变成他。
louise进办公室听henri的讲叙吓的半条魂都没有,她扑住应莺,一个劲道歉,说她昨晚不应该回家。
“跟你没关系。”
那人估计就是想等她们两个人落单,应莺想了想中午拉着louise去报警。
“已经抓住了,你们安心居住,对方是搬家公司的员工,在搬家时观察对方是否独居、是否是女性。”
两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应莺又想到昨晚的男人。
“请问,你们警局有没有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高高的、口音很标准的警察?”
“小姐,我们警局每一位都像你所描述的那样。”警长打趣着。
应莺目光环绕了下警局内的人,的确,每个人都高高大大。
“alano,如果有缘,你会再次遇见救你的那位警长。”louise看出她内心所想,拍了拍她的肩膀。
应莺点头。
她的生活又回到正常生活轨迹。
这一年,应莺在sophie的带领下,已经在巴黎打响了她的知名度,她职位一年升了两个头衔,转眼又到11月15号,但是,从11月13号开始,巴黎遇见难得一遇的暴雨,飞机航线全停了,到11月15号这天,巴黎的暴雨还在继续。
卫晏修在会议上,目光看向灰茫茫的天空,下一秒,又被手机铃声唤回来。
是航线通了吗?
卫晏修眼里有了几分期待,来电显示张阿姨又把他那份期待浇灭。
“卫总,阿拉诺晕过去了。”
卫晏修腾地起身,所有人看见卫晏修脸前所未有的阴沉。
西郊别墅里,张阿姨细说着她从厨房出来,想让阿拉诺出来玩,别要趴在她的公主窝里,阿拉诺刚迈了几步,她小小身子往前扑。
“我来到她跟前,她已经睁不开眼了。”
张阿姨眼里含着泪花,卫晏修面无表情,等着兽医诊断。
“给小家伙打了药,如果今天过去,小家伙还不醒来……”兽医的话点到为止。
卫晏修面无表情:“劳烦您留在家里,以防阿拉诺醒来。”
兽医连连应着,张阿姨准备好客房。
应莺没回京城的这一年,大家似乎真的把她遗忘,没有人在再卫晏修面前提起应莺,有人更是把卫晏修当作单身,不过倒真没有人敢叫卫晏修去参加单身聚会。
全京城人都看出来卫晏修对女人不感兴趣,天天守着一只袖珍猫,那一只猫还半死不活。
张阿姨安排好兽医好,从楼下走来,她看着卫晏修,很想说今天是小姐的生日,又把话咽下去,走进厨房。
倏地,卫晏修定的闹钟响起,到了应莺在巴黎过二十四生日的时间。
他准时发过去生日快乐,依旧是红色感叹号。
瞬间,他恨不得把手机握碎。
阿莺,你可真会折磨我。
“先生,您吃点东西吧。”张阿姨端给他一碗面。
“张阿姨,阿莺从小到大就爱吃您做的长寿面。”
瞬间,张阿姨双手捂脸哭了起来。
哭吧,连带着他那一份也哭出来。
等张阿姨哭过了,卫晏修说:“张阿姨,再煮一份,端到阿拉诺跟前。”
几分钟后,卫晏修往阿拉诺跟前放了一碗长寿面:“就算要死,睁开眼,陪你妈妈过完这一个生日再死去吧。”
说完,他自己又笑了:“还是不要今天死了,不然你妈妈日后若问起来,我说你是在她生日那天死的,你妈妈怕是往后一辈子的生日都不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