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卫晏修的事情太多,例如卫晏修怎么就成为陆家掌权人。
“阿莺,你刚才在怀疑我。”卫晏修语气沉重。
应莺心虚地移开目光,她还记得卫晏修说,要信任她。
应莺懊悔着。
“是我做的不够好,才让你对我产生怀疑。”
应莺这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
“阿莺,你尽可以考量我。”
应该是她的错,被卫晏修说成是他的错。
“你对我,是不是,太好了?”
这世上除了爷爷,不,卫晏修对她,比爷爷对她还要好。
卫晏修是世界上对她最好最好的人。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老婆……
可是她们婚姻是有期限的。
期限一到,他还会对她这么好吗?
卫晏修,你知不知道我在你对我的期间,对你产生了更多的、不该有的期许。
应莺眼睛一眨,赶紧收回目光。
两个小时后,鉴定结果出来,应莺跟应川山、应川河是叔侄关系,跟应远辞、应远启、应远跃为堂兄妹、堂姐妹关系。
一场笑话终于拉上帷幕,但是,另外一场笑话爆发。
应川山与应远辞可能不是父子关系,应川河与应远启、应远跃也不是父子、父女关系,这在应家炸开。
应莺知道时,她下意识看向卫晏修,卫晏修淡笑着,她知道是卫晏修的手笔。
“我们不给他们找点事情,他们就该给我们找点事情。”
外界还不知道应老爷子是生是死,先知道应家这一代的孙子辈除了应莺,可能都不是应家的种。
这一天,应川山、应川河忙着做亲子鉴定,忙着消除负面新闻,都没有空跟应莺找事。
应莺安静祥和渡过这天。
第二天,应老爷子十点十分封棺,十一点三十分送去火化,骨灰按照遗嘱一半埋入准备好的墓地里,一半入应家祠堂。
钉子钉进棺材里,应莺整个人扑到棺材上,撕心裂肺喊着爷爷,她爸妈去世时她九岁,加上生了一场大病,又被所有人提防着,她根本不知道葬礼的流程。
卫晏修拉扯着她,自己悄无声息掉了两滴泪。
二十二年之前的画面浮现出来,应老爷子在雪山脚下找到他,把他带回家。
“你父母跟我商量好了,以后你舍弃陆姓,丢弃晏珩二字,改为母姓卫,取名晏修。”
应川山一家、应川河一家是在送应老爷子去火化的路上出现,他们早上九点发了澄清声明,但应莺的没有爆出去,他们的已经爆出去,就算澄清,也足够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真晦气。
他们每个人脸臭的要死,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应莺,可是,应莺沉浸在悲伤里,情难自已,压根注意不到他们的表情。
应家所有人:“………………”
下午一点三十分,应老爷子一半骨灰葬入陵墓,应莺哭到已经没有多余力气继续哭。
同时,应老爷子去世的消息爆出来,应合资本的股票出现晃动,随后宣告卫晏修正式接手应合资本,股票不掉反升。
一行人走出陵墓园,应莺一步三回头,卫晏修怕她不专心跌了还是怎么,刻意跟她拉开一步距离,守着她。
也是这一步距离,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黑色轿车停在跟前,上面下来三个魁梧男人,直接架住应莺,应川山那一行人压根没想拦,卫晏修身上还有伤,他刚出手,其中一个男人跟他纠缠起来,且知道他有伤,拳头每次都往卫晏修伤口砸去。
黑色轿车车门关住,一并把应莺的呼叫声也关了。
“哎呦,这是私下得罪谁了?”应川山幸灾乐祸。
卫晏修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伤口飞速裂开。
“卫总。”周以得到消息赶来,听到卫晏修精准报出车牌号,立刻联合警察局追踪。
……
应莺一口咬在男人胳膊上,男人吃痛想甩应莺一巴掌,被伙伴拦住。
“打不得。”
“真他妈的……”男人骂了句脏话,死盯着应莺,硬是把手收回去。
应莺都能把男人咬掉一块肉,男人仍没有松手,双方僵持着,直到应莺自己嘴都没力气松开。
她望着马路闪过的标志景点,想到他们绑架她,为什么不捂她的眼睛。
应莺跟两个绑匪对视上,其中一个绑匪挺聪明,居然猜中应莺在想什么。
“雇主说了,你有幽闭恐惧症,不让我们捂你眼睛。”
是应家人绑架她的吗?
她的两个大伯父还不死心是吗。
车中途停了下,绑匪压着她上了另外一辆车。
可恶,这样卫晏修更难找到她。
半小时后,应莺被压进一个高档小区里的三号楼三单元三十层。
不应该是她两个伯父,她两个伯父不会对她这么善良。
越是危机关头,应莺头脑越清醒。
如果当时卫晏修没有提醒她,她真回去看阿拉诺,她怕连爷爷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之后遗嘱怕跟她无关。
卫晏修的棋在那时就启动。
绑匪把她关进客厅,应莺推搡了门确定推不开,寻找其他房间,看有没有跑出去的机会。
她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她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她还是惜命,不敢学电视剧爬三十层窗户。
应莺正想着还有没有其他方法,倏地,客厅降下投影仪屏幕,她走过去,看见屏幕上的卫晏修,时间标注是十月三号凌晨三点半。
十月三号,是三天前,那天凌晨,卫晏修不是在跟她一起守在爷爷病床
前吗。
但那的确是卫晏修。
天边擦着鱼肚白,卫晏修有一下没一下摁着打火机,周以不知道在跟他说什么,他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决绝与冷情。
下一秒,他抛出打火机,陆家祠堂熊熊大火燃起来。
火光里,卫晏修那张帅气逼人的脸渗着血的光茫。
这样的卫晏修好像才是真实的。
视频结束,转至另外一个视频,那是用ai合成,视频的主人公是个小男孩。
应莺在走出幽暗恐惧症那晚,翻过小时候照片。
五岁的卫晏修抱着襁褓里的她,冲着镜头微笑。
视频主人公就是卫晏修。
五岁的卫晏修坐在车里,车停在雪山的山路上,司机早已不见踪影。
“还记得爷爷吗?今天爷爷家里有宝宝出生。”应老爷子年轻的脸出现在视频里,应莺恍惚,仿佛爷爷还活着。
卫晏修板着严肃的小脸没有动,只降下车窗,用行动告诉他,他还记得他。
“要不要跟爷爷去看宝宝?”应老爷子敲了敲车门,示意他打开。
卫晏修依旧没动,应老爷子望了下厚重的山崖上的白雪,又说:“你爸妈死前,应该跟你叮嘱,要你跟我走了,对吧?”
卫晏修在听到爸妈两字,小脸松动几分。
“再不走,一会雪崩,爷爷和你都走不了了,晏珩。”应老爷子叮嘱着。
卫晏修原来的名字叫晏珩吗,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爷爷这么叫卫晏修。
卫晏修终于打开车门,应莺注意到他穿着黑色合身的西装。
卫晏修跟应老爷子离开十分钟后,天空一声巨响,应莺隔着时空被吓到缩了下肩膀。
从山顶滚落下来的雪不出几秒就把一辆库里南吞灭,应莺心脏一击,如果卫晏修在这辆车上,根本活不下来。
应莺吞咽了口唾沫,看向山顶,这是人造雪崩还是天然雪崩呢?
可惜,这像是某人的回忆录做出来的追溯视频,让观看者得不到答案。
不久之后,陆家贴出讣告,陆家之孙陆晏珩在参加完父母葬礼后,在家人陪同下去雪山散心,不幸葬身于一场雪崩。
视频一转,来到二十二岁的卫晏修,卫晏修身穿白大褂推开手术室大门,脸色凝重,静静面对着一堵白墙。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沉默将他高大身躯衬的像一座承载许多又无法言说的山。
他很悲凉,也很痛苦,又或者在挣扎。
应莺不懂那平静下波涛汹涌的情绪,应莺只觉得卫晏修濒临绝境。
度秒如年,应莺身上生出一层细汗,卫晏修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应莺看见爷爷入了镜头。
“你确定要转商了吗?”
“爷爷,你都把我爸妈死因告诉我,我怎么可能不为所动。”
卫晏修平静的脸上带着复仇的决心。
“阿晏,你是爷爷看着长大的,爷爷知道你的能力,也愿意手把手教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