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莺?”
应莺朝西南方向跑走,卫晏修脚步加快,严肃着脸。
“阿莺!”
“卫晏修,我们养它怎么样?”
应莺蹲在花丛前,一只只比应莺手掌大上三四厘米的猫孱弱地叫着,浑身毛发湿漉漉的贴附在身上,眼睛却格外晶亮的望着她。
外面的野猫不干净,卫晏修当场就要反驳,应莺拉住他的手:“你不觉得她跟我很像吗?”
卫晏修话一收,他想到十三年前,墓园里,瓢泼大雨,九岁的应莺被风雨吹的摇摇欲坠。
“妈妈说得对,我天生就是累赘,如果不是要生下我,妈妈已经是首席舞者。”
“爸爸跟妈妈一起走了,我应该跟爸爸妈妈一起去死。”
应川泽出车祸跟白樱跳楼前后不过相差三天,三天之内,应莺失去妈妈又失去爸爸。
那天是应川泽 和白樱下葬那天,人群纷杂,应莺不知怎么被大家落下,等应老爷子察觉到时,雨下的让人不敢走出黑车。
“爸,你别担心,我跟二弟这就去找小莺。”卫晏修坐在后面,听着应川山说,应老爷子命令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应莺,一群人散在墓陵里。
应莺身体要从长阶之上滚下来,身后传来一股力量,将她拽回去。
“应莺,我带你回家。”
“回家?”九岁的应莺眼里蓄满彷徨茫然,喃喃自语,“我没有家了。”
“我没有家了。”不知重复多少次,变成一种自我催眠的肯定句,“我没有家了!”
“不,应莺,你有!”十四岁的卫晏修把黑伞撑到应莺头上,自己全身暴露在雨里。
“哥哥带你回家。”
“哥哥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家!”
那时的应莺眼睛跟流浪在花丛里的小猫一模一样。
卫晏修想到幽暗恐惧症的复发。
“好,你想养它,我们就想养它。”
应莺瞬间欢喜的跳起来,她伸手要去抱小猫时,卫晏修的动作比她快,先一步把猫咪抱入怀中。
干什么跟她抢,应莺不解,也没有小孩脾气地再跟卫晏修抢,她弯腰跟猫咪对视着。
“以后你也有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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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卫总就这么会洞察人心,难怪你有老婆!
第18章
暴雨之后, 天放晴,不多时广场上出现放风筝的小孩。
卫晏修应莺带着小猫咪去往宠物医院。
“是只浅粉色小猫。”应莺惊叹着被工作人员端出来的小猫,浅粉色小猫嘴困倦打了个哈欠, 看见应莺时, 眼睛又亮起来,四只脚颤颤巍巍往上起。
应莺看着伸手就要帮小猫咪站起来, 卫晏修拦住她。
“让她自己。”
应莺心生不忍,又往前迈了一步, 小猫咪的腿还没有卫晏修拇指粗,怎么能有力气。
果然,它啪唧一声,四脚扑地重重摔在托盘上。
“疼不疼?”应莺抚摸着小猫咪的毛发, 小猫咪脑袋挤进应莺掌心,来回刮蹭。
“它没有受伤, 就是长久没有进食, 饿的,刚才喂了点猫粮,再多几个小时应该就能走路。”
工作人员把检查报告递给卫晏修, 卫晏修细致看着,确定无传染病便收了起来。
“想好给它起什么名字吗?”卫晏修问。
应莺望着小猫,小猫应该是吃饱喝足,居然睡着。
“叫阿拉诺。”
“不行, 这是你的名字。”卫晏修否了。
“我的猫咪自然继承我的名字。”
卫晏修随意瞥了她一眼:“你这是把自己不想要的名字给它。”
被看穿了。
被看穿应莺也无所畏惧。
应莺身体站的笔直,挑衅回应了下卫晏修。
“我看它站都站不起来,像个小废物,不如叫小废吧。”卫晏修眼底难得露出几分凉薄,应莺惊悚, 连忙用手捂住小猫咪耳朵。
“别听,别听,是恶评。”
在应莺坚持下,小粉猫还是继承了艾米诺这个名字。
小猫做完全部体检,卫晏修去接猫猫笼,应莺想到什么问:“这是公猫还是母猫?”
瞬间,两人对视上,颇有几分心有灵犀。
“阿莺,是只小公猫,我和小猫你选谁?”工作人员还没有回答,卫晏修率先回答,见应莺没有秒回他,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羁,“怎么,不信?”
“要不我给你看检查报告。”
卫晏修说着就要拿检查报告,应莺哪里让卫晏修真拿,卫晏修真拿出他俩之间信任真岌岌可危。
应莺握住卫晏修的手,卫晏修逼问:“选谁?”
“喵~”
猫笼里的小粉猫像是知道陷入被抉择的境界里,抬眸,楚楚可怜叫了声。
她谁都不想舍弃,可是……
“可不可以等他会走了能吃能喝,再把他送走?”应莺心还是偏向了卫晏修。
卫晏修说的对,他现在废物的很,随便送人对方对他,他会死的。
“好不好,老公?”现在楚楚可怜的人变成了她。
卫晏修嘴角含笑,低头看了眼猫笼里的小废物,勉为其难。
“哥哥?!”应莺急了,手抓紧他的胳膊。
“小姐,她是个母猫,后期来做绝育手术打九折。”一从里面走出来的工作人员拿着宣传报告,喊着。
应莺神情一激,什么!表情霎那间丰富多彩。
“怎么,我说错话了吗?”不明所以的工作人员询问同事。
同事摇头,捂嘴笑。
应莺看着卫晏修,再看着一直没说话的工作人员,又羞又恼,卫晏修太坏了!
他骗她!
应莺没办法再在这里待着,她拿过猫笼,大步流星走出去。
“我的太太很在意我呢,你们感受到了吗?”
“当然。”
卫晏修心情好的付完款,大跑追了上去。
车内,应莺带着猫咪一同坐在后面,卫晏修通过后车镜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脸,笑的蔫坏。
他还不走干什么,应莺知道卫晏修在看她,她故意不看卫晏修。
她就要跟卫晏修拉开距离。
几分钟后,卫晏修把车钥匙递给代驾,坐到后边来。
“哦,我这人不习惯给太太当司机。”
卫晏修还自己解释了一句,应莺依旧侧着脸不看他。
“好好,我的太太果然孩子心性。”
怎么还倒打一耙,分明是他先试探她!
应莺咽不下这口气,准备跟卫晏修理论理论,她侧头,男人的唇落在她唇瓣上。
不久之前深吻场景陡然冒出来。
“这下不生气了吧?”
卫晏修的吻就没有素的,前后的隔板升起来,卫晏修离开应莺唇瓣时,舌尖从她的小舌上缠绕松开。
“生气!”
“那怎么才能不生气?”
这人好没趣,哄人都不用心。
应莺眼神望他的西装裤瞥了眼,很扎眼,他现在装都不装了。
倏地,应莺想到暴雨时的深吻,卫晏修是不是已经……?
“看过了吗?”卫晏修温柔的问。
应莺脸上一红,哎,又被他吸引住了,他简直男妖精来的。
害,应莺羞涩比往常稍减,她毫不羞耻地说:“没有。”
“那你继续看。”
应莺:“……”
“要想我不生气,今晚让我睡你。”应莺说最后半句话,还是压低声音,人往卫晏修跟前凑了下。
卫晏修拢住她的软腰,鼻尖对鼻尖,眼眸漆黑:“不行。”
“为什么?”
“你感冒还没完全好,你受不了。”
应莺足足用了一分钟理解那四个字。
他他他以为他很大吗!
卫晏修见她脸上一会红一会黄的,以为她就此把这件事翻过篇。
车行不到一半,怀里的姑娘又推搡了他几下。
“卫晏修,我生气是因为你在试探我。”
应莺小脸肃穆着,卫晏修脸上玩味的笑一点点消隐。
“无论谁跟哥哥比,我都会选哥哥。”
“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了哥哥。”
“你喜欢哥哥吗?”
“喜欢。”
“哪种喜欢?”卫晏修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感。
应莺抿着唇,眼神压着几分不明了的情绪,又不说话了。
说复杂,她没想过从小带她的哥哥成为她的老公,两人不再单纯睡觉;说简单,她还是跟卫晏修睡在一起。
“阿莺……”卫晏修不忍见她这么为难,便不打算让她想下去,应莺率先捧住他的手,“哥哥,不管哪种喜欢,我是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