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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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知道为何今迟又看着我发呆,我就不管她,先审讯这几个偷袭的人。
    “杀人灭口还是强取财物?”我挑挑眉,看着这几个江湖人打扮的男子。
    那几个人倒是梗着脖子吼道:“你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吗?敢得罪老子,叫你全家碎尸万段。”
    我起了杀心,笑着问道,“是什么人?若是说不上来,今日碎尸万段的可就是阁下了。”
    “老子是闻风楼的人!闻风楼派老子那是要进京参见皇上的,你敢动老子,全家老小都叫你没命。”
    我突然没了耐心,叫停了今迟的发呆,“闻风楼舵主?这你们的人,我可要杀了。”
    今迟听见了刚刚的对话,低头睥睨着地上的人。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我:“用这个吧,这是闻风楼最毒的药,他不是说自己是闻风楼的人吗。这个毒药让他生不如死。”
    掰断他的下巴喂了毒之后,我不管他叫得多惨,去问另外几个人。
    其他人听着那人的惨叫,果然老实许多。他们畏畏缩缩地有什么都抢着说,似乎生怕我们再喂毒:“我们是真的听闻风楼的,是接了闻风楼的悬赏前往京城。”
    “那你们要杀我们做什么。”今迟一脚踩在说话人的脸上。
    “我们想着,你们的穿着和马车看起来像是有钱人,就,起了歹心......”
    “哦,那你们就纯坏呗。”今迟身上的金铃又响起来,“那你们可要为自己的恶念负责。那能有我这个舵主亲自清理门户,也算是你们值了。”
    “舵主,舵主,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您饶过小的吧。”地上几个人打着滚求饶。
    “有手有脚却恃强凌弱,你们根本就不配做江湖人。”今迟飞过去几个飞镖,倒是给了他们果断的了结。
    “那些,混在流民里的,有不少江湖人。”我抱着手,看着天上星辰的位置判断着时辰,“你忙着救人,应该是没看见。他们应该也是要混进永安。”
    “江湖人?”今迟很惊讶地回头看我。
    我点点头。“南疆和永安都不明原因地涌入大批江湖人,看起来和闻风楼脱不了干系。白日里你把救济流民的时候,我也刻意露财,果然引诱过来一批不怀好意的。”
    “心怀歹意之人,若我们不除,怕是日后还要杀人越货。”今迟说。
    “所以这些江湖人往各地聚集的变动,同闻风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闻风楼到底要做什么?”
    “抱歉,我不知道。”今迟挠挠脑袋,“除了去年,闻风楼上下同时收到的不同的密诏,我再也不知道任何了。或许,真的只有楼主知道为什么。”
    我皱皱眉,“闻风楼总舵在哪里。”
    “永安。”今迟回答说,“大半年前,闻风楼上下都收到来自京城总舵的密诏。”
    “那就等到了京城,有机会的话,亲自拜访楼主了。”
    如今路旁有饿殍倒是再也正常不过,于是这些尸体几乎也不用怎么处理,
    “走吧。”我说,“天快亮了。”
    在下一个落日彻底降临之前,
    我们总算看到了朱红的城墙。
    那火烧般的红,灼烧得,犹如炙烤着我一般,
    我不是近乡情怯,是铺天盖地的仇恨。
    谢家人满地的血似乎早已被一场场雨洗刷干净,如今的世人眼里,谢家人已经死绝了。
    而我却只能以别人的身份回来,带着我所有的恨,
    回到了永安,
    这片埋着无数谢家人的土地上。
    我仍记得那看起来和平日无甚不同的早晨,阿娘送阿爹上朝,
    到了永安,阿娘不知道为什么严厉禁止我抛头露面,我站在门内,阿爹站在门外。
    阿爹还冲我挥手说,下朝的时候,给我带京城最新时兴的桂花酥。
    “听说旁的大人家里头的小姑娘都喜欢这个,我们家小泽也不能没有。”
    我被关的久了,心情都不是很好,我没有说自己喜不喜欢,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阿爹见我不是特别喜欢,还又问了一句,“那头面呢,小泽喜不喜欢头面?”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年纪总是最羞于表达爱的时候,我因为阿爹阿娘的宠爱似乎是恃宠而骄,我只是挥挥手,只是觉得阿爹肉麻。
    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面,我就多说几句话了。
    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面,我就去抱抱阿爹了。
    我只知道那天没等到阿爹回来,
    晨间早朝,有人参阿爹叛敌。
    仅仅一日,就确定了父亲的罪名。
    那天傍晚,抄家的人就带兵踢开了谢家的大门。
    第19章 清谈会,搅动京城风起
    进城的时候倒是顺利,我的身份也查不出什么错处。倒是今迟一直往城内张望什么。
    许久没回来,我只觉着这赤色的城墙如今蒙上了一股浊气,犹如带着油污的手拽过每一寸城墙陷入地底,犹如一切都将要被扯落,露出腐朽的真相。
    我和今迟选了一家客栈住下,各自回屋放下行李后,今迟已经点了几道菜在大堂落座等我。
    她眼神示意我落座,听旁边一桌人谈话。
    “孔兄可是要去参加清谈会?”
    “正是。”被称为孔兄的男子自得地理了理鬓发。
    “诶呀呀,那孔兄若是得了贵人青眼,那还要在意什么科考,只望孔兄来日平步青云之时,还请莫要忘了小弟我啊。”
    “好说,好说。”似乎是感到满意,那位孔兄接着说,“你可知道,这自从清流之首梅大人左迁去了南疆,如今主持清谈会的是谁?”那人露出卖关子的神情。
    “这清谈会可是清流一派的盛事,除了要身份尊贵,也少不得要财力雄厚,只是不知如今的京城何人能够......”
    “诶,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如今可是由皇室亲自操持这清谈会呢!”
    “啊!这这这......”
    我把玩着手中的筷子,压低声音对今迟说,“清谈会往日都是为官自诩清流者参加,怎么如今准备科考的考生也能参加了。”
    今迟解释说,“如今的清谈会,早已经是各派系安插党羽,新任官员或即将入官场的考生先看准时机站队的地方了。也有些自觉考不上的,也挣破脑袋去清谈会上露个脸,若是有幸被权贵赏识,也能充作幕僚。”
    “这么光明正大招揽从众,那皇帝是瞎吗?”我低声评价道。“清谈会由皇室操持,如今这清谈会要是让梅清望知道了,怕不是能气得头发掉一大把。”
    “那你若是不去,怕是少不了被排挤。”今迟幽幽地说。
    “不过你不用去闻风楼总舵吗?”我避开话题询问说,
    “我回来的消息怕是我一进城门就传到总舵了。”她咬着筷子,“我是想等你下来问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总舵?你不是好奇闻风楼想做什么吗。”
    “暂时不,”我放下筷子,“暂时我还没有和你们楼主谈判的筹码。你先慢用,我回去了。”
    “你这菜一口没吃?”今迟叫住我。
    “不太合我的口味,你慢用。”我转身就走。
    “你不是在京城待了好些年,这些就是永安菜啊......”我听见今迟小声嘀咕。
    我只是有些想念温裳的手艺了。京城的菜勾起的回忆让人倒胃口,我一时间吃不下去,反正还有事情要忙,索性节省下这个时间去忙碌。
    只是若温裳知道,怕是又要故意板起脸训我了。
    想起妻子的容颜,我倒是忍不住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只是京城与南疆相隔万里,不知我的思念能否渡过去。
    清谈会,自然要去。
    即使如今的清谈会已经不复往日,但如今的我也不过是想拼命往上爬而已。
    奴颜婢膝也好,什么手段都可以。
    我回屋找到了梅清望给我写的举荐书,记下这些名字后,决定先去闻风楼打探一下这些人的身份。
    才能知道如何见到他们,认出他们。
    今迟早已先行出发去总舵复命,我记着今迟告诉我的位置,也出发去总舵。
    闻风楼的总舵看起来倒是相当戒备森严,同其他分舵大有不同。我花钱得了我想要的消息,确定其中几人会在近几日的清谈会上出现,正要离开,就见着今迟垂头丧气地从楼上下来。
    我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假装不认识地离开了。今迟也看见了我,没再过多和守卫纠缠,也出了总舵。
    “怎么了。”看着她疑惑不解的样子,我询问道。
    “楼主不见人,什么人都不见。”她紧紧皱着眉回答道。
    “这很不正常吗?”我问她。
    “这很不正常。”今迟带我走进路边暗巷,说道,“我之前告诉你,总舵在京城。但其实总舵是半年前,全楼上下一同收到密诏之后迁到京城的。不过闻风楼总舵搬迁多次,本来也正常。从前许多年总舵设在南疆,但更早的太久远,我只知道迁动过,不知道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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