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刺青怨 “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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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刺青怨 “你是不是

    第46章 刺青怨 “你是不是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宋琅玉一身墨色大氅迈进门内。
    他肩头积了雪,眉目清冷含霜。
    温皎本就是故意为难于钊,没料到宋琅玉忽然回来, 一时有些心虚。
    卢氏见温皎尴尬, 笑着解围:“妹子醒来不见郎君, 心中焦得很,如今郎君回来了,可要好好安慰。”
    说罢卢氏忙出了门,留两人在房内独处。
    “我出去赁了一艘客船, 待你好些便出发。”宋琅玉解下玄色大氅挂在衣架上,又在盆边净手。
    他身材颀长,侧身玉立,清贵非常。
    温皎躺回床上, 期期艾艾道:“我的伤还没好,没法赶路,世子若是想我死,此时便给我一刀, 我还得了痛快。”
    她等了等, 却许久不闻宋琅玉说话,不由转头看去,见他正坐在窗边榻上, 专心致志摆弄着什么。
    她心中好奇,起身一瘸一拐走过去,见他面前摆着一张剔除了油脂的猪皮, 还有钢针、染料。
    他修长的指捏着钢针,沾了染料,一点点在猪皮上点刺, 竟是在练习刺青。
    温皎身子瞬间一僵,问:“你这是干什么?”
    “给人刺青之前,总要先练习一番。”宋琅玉并未抬头,眸光落在手中的刺针上,声音平静。
    给人刺青?给谁?
    温皎心中微有些恐惧,一些画面自脑中闪过。
    嫋春楼是江都最著名的青楼,有“江都百花魁”之称,客人来了嫋春楼,便是进了销金窟,金银如水流,可慕名而来的客人如过江之鲫。
    原因便是嫋春楼能满足客人的一切要求,不管客人的要求是什么。
    曾有一痴迷刺青的男人来了嫋春楼,要选个处子练习刺青,鸨母金妈妈收了银子,便将楼内几个没接过客的姑娘领出来任由挑选。
    温皎当时不过十四岁,可模样出挑,皮肤白皙如玉,一眼便被那男人瞧上。
    好在……有人主动顶替了她。
    那个人便是真正的陈昭。
    她说:“你比我小一岁,我该护着你。”
    她说:“我一心只想为父亲昭雪,此身于我不过一副皮囊。”
    那男人在她的身上刺青,在她私密处刺青,在她的脸上刺青,一个月后陈昭被送回来,满脸满身皆是刺青,既有兽纹山水,虎豹鹿蛇,也有淫诗艳曲,还有随意挥洒不知是什么的图案,她变成了一个怪物。
    温皎哭了,陈昭却擦掉了她的泪,说:“这样未必不是好事,我成了这副模样,鸨母留着我也没用处了,算是因祸得福。”
    可鸨母并未放她走……
    那些可怖画面瞬间涌入脑中,温皎只觉浑身战栗,退了两步,后腰撞在桌角,额上冷汗也沁了出来。
    一只手忽然握住她的肩膀,宋琅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怎么了?”
    温皎身子软倒下去,被宋琅玉抱到床上,她扭头,盯着那张白腻的猪皮,恶心的呕吐起来。
    可她昏睡许久,此时吐出的只有黄色的药汁。
    宋琅玉扶着她,沉声道:“我让于钊去请大夫。”
    温皎反握住他的手,声音虚弱:“我没事。”
    宋琅玉却不听,让于钊去请大夫过来。
    不多时,大夫来了,给温皎诊脉的时候,宋琅玉面色冷肃盯着,温皎心中一动。
    那大夫诊完脉,道:“夫人只是脾胃不调,吃些细糯的米粥,养一养便好。”
    宋琅玉点点头,让于钊将大夫送了出去。
    温皎仰面躺在床上,乌发如云,容貌苍白娇弱,耻笑道:“每次与世子云雨后,我都会服避子药,你放心便是。”
    她言语轻佻,宋琅玉面色冷了几分。
    “事无绝对。”
    温皎手指卷着一缕青丝,眸若秋水:“万一怀了孩子,我喝药打掉便是,总归不用世子负责。”
    宋琅玉深深看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怒意,转身便走。
    温皎躺回床上,合上眼,一滴泪自眼角滑落。
    之后两日,宋琅玉再未现身,只是于钊阴魂不散,温皎走一步,他便跟一步。
    第三日,温皎的伤已无碍,三人再次登船。
    客船两层,整艘都被宋琅玉租下,并无别的客人。
    起初一切顺利,两日便到了横金口,再有六七日便能到江都。
    温皎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直至第三日夜里,她夜里无眠,听见江面起了水声。
    她快步走至窗边,将那窗扇拉开一条缝,见漆黑江面上有数条小船靠近,心中一凛。
    卢氏曾同她说过,今年七月,横金口下游来了一帮水匪,专做打家劫舍的生意,过往商船不少都折在此处,当地官府想将这帮水匪铲除,奈何水匪狡诈,居无定所,让官府束手无策。
    登船那日,温皎故意磨蹭了半日,是正午才登的船,按照卢氏所言,应是今夜到达横金口下游。
    宋琅玉铁心要将她带去江都,可她不能回江都,她必须想办法脱身。
    至于宋琅玉的死活,看他造化罢了。
    水匪将登船的绳索抛上甲板时,温皎已在杂物中藏好了,眼看着那些手持利刃的水匪摸进舱室内,她也没做声,反沿着绳索降到小船上,解开绳索,让小船随水而走,离客船越来越远。
    客船上很快便乱成一团,喊杀声骤起,火光点亮江面。
    温皎回头看了一眼,便快速摇动双桨隐进了芦苇丛里。
    此时天光未明,她并未急着上岸,而是让小船沿岸而行,遥遥听见人声,方将小船靠岸登陆。
    沿路走了半个时辰,便来到一处热闹集市。
    温皎折腾了一整夜,此时饥肠辘辘,在小摊前坐下要了一碗阳春面。
    那摊主见她衣着华贵,娇艳甜美,不由多看了两眼,还好心提醒:“姑娘看着脸生,不是这里人吧?”
    温皎还以甜笑,道:“我随叔父北上探亲,叔父在前面办事,我随意走走。”
    摊主见她这般可亲,不由提醒道:“老头我提醒姑娘几句,这片最近水匪闹得凶,夜里可不能走水路,好些个商船都被水匪洗劫一空,那些畜生心狠手黑,若碰上了可没活路了。”
    温皎神色一滞,谢了摊主,忙低头吃面掩饰。
    面未吃完,远处忽传来敲锣打鼓之声,摊主伸头观瞧,口中叹息道:“这又是商船遭了水匪罢。”
    温皎握紧了手中的筷子,心跳如鼓。
    那敲锣声越来越近,人声嘈杂,温皎忍不住抬眸,只在众多袍角的缝隙中看见一抹染血的玉色锦袍。
    口中的阳春面瞬间没了味道,她死死盯着那抹染血锦袍,却没敢靠近。
    待人群散去,温皎僵硬的身体方缓过几分。
    她在车行租了一辆马车,上马车时,听车夫与人交谈:
    “昨夜那帮水匪被官府剿灭了,你可听说了?”
    “听说了听说了!说是昨夜那帮水匪登了一艘商船,却被官兵包围住彻底剿灭了!”
    “总算将这帮畜牲给收拾了,否则哪家的商船还敢打咱们门前过?”
    温皎心中一慌。
    官兵的出现绝非偶然,是……宋琅玉早安排好的!
    惊悚自后脊升腾而起,她声音变了调:“快走!出城!”
    车夫吓了一跳,“哎哎”应声甩鞭赶马往城外走。
    “快点!”温皎催促。
    车夫挥鞭越来越快!
    却有马蹄声自后追来,越来越近,温皎掀开车帘往外看,见是一斥候骑马而来,手中还握着画轴。
    城门近在咫尺,温皎手心沁出了汗,呼吸也急促起来,马车和那斥候几乎是同时到了城门处。
    “主官有令!出城之人严加盘查,若发现此女,立即扣押!”
    温皎的马车已被放行,她回头一瞥,见那画像上的人正是自己。
    身后城门缓缓关闭,温皎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要回京。
    一路往北,天黑之前便可抵达下一个驿站。
    因她一夜未睡,此时困顿袭来,正要坠入黑沉梦乡,却闻一声马嘶,车晃动一下猝然停住。
    神志瞬间清醒,温皎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姑、姑娘,有人拦路……”
    她僵硬掀开车帘,见前方路中央,于钊持刀而立。
    不远处的长亭内,一人负手背立。
    温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于钊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主子请姑娘过去。”
    此时要跑,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温皎咬了咬唇,跳下马车。
    不过几息功夫,她便红了眼,进了亭子里便道:“昨夜慌乱,我寻不到世子,又帮不上忙,只得先离开寻救兵,多亏世子吉人天相,竟好好的……”
    她说得情真意切,可宋琅玉一个冷冷的眼神,便让她心虚闭了嘴。
    温皎瑟缩了一下,嗫嚅问:“世子可受伤了?”
    宋琅玉问:“你来这荒山野岭寻救兵?”
    温皎被带进了府衙的刑房。
    房门“哐当”一声关上锁死。
    宋琅玉解了披风丢在架上,伸手从架上取下一把剔骨刀,冷淡问道:“阿皎未卜先知,逃得及时,可是同那伙水匪是同谋?”
    刑房内挂了满墙的刑具,空气中满是血腥味,墙角缝隙和刑凳上还有暗红色的污迹。
    光线从侧窗投入,描出宋琅玉锋利的侧脸,像是个不近人情的判官酷吏。
    当朝对待匪徒的刑法严苛,若是定罪,皆要判斩。
    温皎有些慌,却是强颜欢笑:“我同那些水匪根本没干系,只是昨夜睡不着,所以发现有水匪登船,我想着……想着得搬救兵来营救,所以才、才……”
    宋琅玉指腹轻轻擦过剔骨刀的刀刃,眸光幽冷:“你昨夜既发现了水匪登船,却没有示警,而是悄悄下船离开,留一船毫无防备的人面对水匪,是么?”
    他声音极轻,像是夜半湖面升起的水雾,凉津津的渗人。
    宋琅玉是什么人,岂是她三言两语能糊弄过去的?
    温皎不再心存侥幸,破罐子破摔道:“我就是抛下你们自己跑了,但我和那些水匪没关系!”
    “我觉得你同那些水匪有关系,从平阴渡启程时,你便故意拖延时间,及至中午才登船,是你掐好了时间,一开始便准备让客船遭遇水匪。”
    他缓缓靠近,冰凉的利刃抵在了温皎的脸上。
    她瑟缩一下,声音小了几分:“世子执法不徇私情,也不冤枉好人,总不能因怒冤枉我。”
    “我怒?我为什么要怒?”他神色平静,却如山雨欲来。
    自然是因她弃船而走,不顾他的死活。
    可温皎并不觉这是错——
    她深陷泥淖之时,她无望濒死之时,也没有人救她。
    这世道本就吃人,弱者便是俎上之肉,随人践踏割食。
    温皎抿唇不语,宋琅玉却步步紧逼,他迫她抬头,声音如冰:“那船上不止有我,还有许多船工,你毫不在意,任由他们在睡梦中直面屠刀,狠毒至极。”
    温皎觉得宋琅玉强人所难,她不救人,因为无人救她于水火。
    许多人见过她的苦难,却都选择了袖手旁观,她从来不恨那些人,她只恨那些杀她、害她、践踏她的人!
    胸腔憋闷得难受,她冷笑道:“我本就自私自利、心狠手辣!世子难道是今日才知晓的?”
    她上前一步,凝视他的眸子。
    “世子光风霁月,有锄强扶弱之心,有济世救人之能,可总不能要求我这样卑劣求生之人也一样高尚吧?”
    宋琅玉眉头紧锁,手掌锁住她的颈,哑声道:“人命于你而言,便如草芥一般轻贱?”
    “是。”温皎毫不犹豫,“人命在我眼中犹如草芥。”
    宋琅玉眼角微红,眸底是深深的失望。
    “世子怎么这副神情,”温皎惨然一笑,她握住宋琅玉的手腕,“我就是这样坏,你如今知晓,便同我划清界限,免得坏了自己的名声。”
    “冥顽不灵。”宋琅玉眸中翻腾着剧烈的情绪,不知是怒还是恼,下一瞬,温皎便觉天旋地转,人已被按在了刑凳上,接着口中一苦,已咽下了一颗药丸。
    “你给我吃了什么!?”温皎怒极,挣扎着想要起来。
    可不过几息时间,她便浑身酥软下来,浑身犹如蚂蚁在爬,她却无力挣扎,只能躺在凳上犹如待斩之肉。
    宋琅玉冷冷瞧了她一眼,打开了旁边的锦盒,从内取出一根刺针。
    温皎遍体生寒,声音发颤:“你要干什么!”
    “我朝律法,凡强盗、人命重犯,要在面上刺字待审。”他声音清冷,那钢针已沾了色料,正靠近温皎的脸。
    她想躲,却挪动不了分毫!
    “你疯了!我还没定罪!你知道我不是水匪的同谋!你这是公报私仇!你混蛋!”温皎声音带了哭腔。
    宋琅玉皱了皱眉,随即伸手解开温皎的衣带,褪下了她的襦裙。
    刑房并未生火,不着寸缕的下身暴露在寒冷之中,更添了温皎的羞耻感。
    她紧紧咬着唇,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宋琅玉!我再也不敢了!”
    脑中出现一盏精致华丽的美人灯,也不知是什么皮子制作,皮子纹路白皙细腻,上面还有……刺青。
    刺的是一张美人面,温皎见过这刺青,是在陈昭的后背上。
    如山如海的恐惧袭来,温皎口不择言:“世子我错了,阿皎知道错了!阿皎日后再也不敢使坏了!”
    宋琅玉不为所动,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似在寻找合适的刺青位置。
    终于,他的目光落在温皎的腿根处。
    那里曾被她用炭火烫伤,此时伤口愈合,却还有痕迹。
    宋琅玉神色清明,并无一丝欲色。
    指腹滑过那处肌肤,他眼神晦暗:“不如纹在此处,还能遮掩疤痕,只是纹什么呢……”
    温皎见求饶无用,一时气怒交加,更加口不择言:
    “宋琅玉你混蛋!你早知我要干什么,却故意不阻止!官兵能到得那样及时,定是你早就安排好的!那些船工只怕也是官兵假扮的!”
    “不如将‘鹤归’两字纹上去。”
    “鹤归”是宋琅玉的表字。
    “你混蛋!你是不是有病!”
    宋琅玉声音异常平静:“你做了错事,总要给些惩罚,纹在你自伤之处,也是提醒你日后不许自残自伤,算是一举两得。”
    温皎肌肤莹白赛雪,此时怒极恨极,满眼的怨,却有别样的美。
    她咬牙道:“我自毁自伤,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既不是我的父兄,也不是我的丈夫,管不到我的事!”
    宋琅玉不理她的愤怒,已低头开始纹刺。
    温皎浑身酥麻,分明没有痛觉,可却能感受到钢针刺破皮肤的锐痛。
    屈辱、难堪、绝望几乎要将她击溃。
    泪珠自眼角滑落,她哽咽求饶:“宋琅玉……你别这样对我……求你……”
    “我错了……我会听话的……”
    “我不该不顾你的死活悄悄逃走……”
    她生得一副好容貌,此时虽狼狈不堪,却琼鼻微红,双眸含水,越发的楚楚动人。
    宋琅玉停住手上动作,垂眸看她,眼中凉意不减。
    温皎见他似有动容,越发卖力求饶:“我只是不想去江都,我并不想害你的……”
    “你还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宋琅玉手中的针重新沾了色料。
    “你告诉我错在哪里,我会改的!”
    宋琅玉垂眸看她,眸中怒意汹涌如潮水:“若那船上的船工都是普通百姓,你可知道会死多少人?你哪怕有一点不忍,都不会悄无声息逃走。”
    温皎只一味乞求,口中说着再也不敢的话。
    宋琅玉的掌按住她的腿根处,眸中闪过一抹森然冷色,一字字道:“阿皎性情顽劣,惯会口蜜腹剑,你拿捏我不忍真对你如何,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做恶事。”
    他低头,手中的钢针一次次刺下。
    温皎浑身冰冷,胸脯剧烈起伏,却生生将那泪忍了回去。
    她现在恨死了宋琅玉。
    恨他假仁假义!
    恨他道貌岸然!
    咬着牙,她声音微颤:“你是光风霁月的世子爷,你品质高洁,便要我也如你一样,可我本就是见不得光的蟑鼠,你要我怎么品行高洁!”
    宋琅玉恍若未闻,只专心刺字。
    温皎闭上眼,不再同宋琅玉废话。
    “阿皎可以不救人,但不能故意害人。”宋琅玉的声音幽幽。
    温皎无心听他说教,闭目一声不吭。
    “只纹两个字似乎太单调,不如再纹一只鹤上去?”宋琅玉声音迟疑。
    温皎觉得浑身发冷,凉凉道:“随世子心意。”
    她努力忽视宋琅玉的动作,也不去想象他对她做的事,不知过了多久,宋琅玉终于停下。
    他坐在太师椅上,饮了一口茶,清淡的眸光落在温皎的脸上,轻声问:“我这样对你,你可开心?”
    药劲儿过去了几分,温皎的手已经能微微活动,她转头看着宋琅玉,嘴角带着甜笑:“阿皎开心得想杀人呢。”
    两人对望,一个面若寒冰,一个眸含冷意。
    又过了一会儿,温皎终于能动,她缓缓坐起,猝然冲到刑具架前抽出一柄短刀,转身便朝宋琅玉砍去!
    那刀并未砍中宋琅玉,而是砍在了太师椅的椅背上。
    门外的于钊听闻响动,敲门要进来,却被宋琅玉冷声阻止:“不许进来。”
    温皎此时衣衫不整,下身更是不着寸缕。
    方才的气怒此时一股脑涌上来,温皎提刀又朝宋琅玉砍去,这次手腕却被他死死握住。
    温皎双目赤红,咬牙道:“你就是个伪君子!混蛋!”
    宋琅玉夺下她手中的刀掷在地上。
    温皎挣脱开,又回刑具架上取了一柄匕首,抬手便往自己腿上刺去!
    他纹了字,割去便是!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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