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牵手(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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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牵手(二更)

    第30章 牵手(二更)
    小县城跟乡下一样, 天还没黑就吃完了年夜饭,这样长辈就有空出去串门了, 孩子们也能呼朋引伴玩自己的。
    姚长安有不少高中同学都住在县城,从中午到现在,有好几波人过来找她出去唱k,都被她拒绝了。
    一来她不是原主,跟他们不熟,二来她不爱凑热闹, 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围在一起,少不得有人抽烟,说吧, 煞风景,不说吧, 伤身体。
    算了, 还是在自己家里待着, 工作后陪伴爸妈的时间本就不多, 难得回来,又是除夕, 还是别让爸妈做空巢老人了吧。
    没想到她倒是想尽孝心, 爸妈却有别的应酬,都是些生意上的朋友, 三五成群的过来, 把个家里挤得水泄不通的。
    她懒得招待这群陌生的叔叔阿姨, 借口自己有个同学聚会, 便戴上帽子围巾和手套,出来了。
    压了一会儿马路,打了一圈电话, 没想到随口发出的邀约,却有人郑重相待,欣然赴约。
    电话挂断,她有点后悔,糟糕,等会温怀瑾来了她怎么招待人家?家里那些叔叔都在抽烟,烟熏火燎的,地上又都是那些阿姨嗑的瓜子壳,真愁人。
    要是有个自己的房子就好了。不过她很快想通了,过年嘛,谁家不是这样呢?
    真正门庭冷落的才不好呢,人家会说这家人没有人缘,处不来朋友。
    不过她也不想让温怀瑾看到她家乱七八糟的,她还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我有个朋友,等会过来吃年夜饭。”
    “哎呦乖宝,你怎么不早说。”刘克信忙着跟姐妹拉家常呢,闻言赶紧把瓜子放下,问道,“什么朋友啊?高中同学?大学同学?”
    “都不是。”
    “工作后认识的?”
    “算是吧。”
    “男的女的啊?”
    “男的。”
    刘克信立马拉响了一级警报,好家伙,男的,朋友,过来吃年夜饭。那不就是男朋友?
    赶紧摆摆手,让姐妹淘们安静点,喊道:“远哥,你快过来,安安电话,紧急情况!”
    紧急情况!吓得姚良远赶紧飞扑过来,握着话筒:“喂安安哪!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爸,没什么事,别听我妈一惊一乍的,我有个男性朋友,家里就他一个人过年,怪可怜的,我邀请他来家里吃年夜饭。他家在省城,开过来五六个小时呢,不急。”姚长安服了,她妈肯定想歪了,不然不能夫妻联动啊。
    姚良远也想歪了,这不是男朋友是什么?天寒地冻的,开车五六个小时都要过来,最关键的是,今天是除夕夜啊,关系必然不一般!
    考虑到女儿开过年都二十三了,也不小了,该谈恋爱了,他便跟刘克信对视一眼,问道:“他家出什么事了?怎么就他一个人过年呢?”
    “长辈忙吧,他弟结婚了,他妹估计要参加什么晚会。”姚长安解释道,“我也是脑子一热,听说他大过年的没有饭吃,我就……”
    “应该的应该的!朋友的意义不就是这样?在他最需要温暖的时候及时出现,这才是真朋友!行,我跟你妈这里快忙完了,你等会就回来吧,准备准备,别让人家笑话。”姚良远心里有数了,如果没有情况,女儿反倒是懒得解释。
    这一解释,就是越描越黑,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应酬可以推到明天,女儿的大事可不能含糊,挂断电话,他便跟朋友们说明情况,约了明天中午在酒店请客赔不是,早早地让他们回去了。
    刘克信的操作如出一辙,也约了姐妹淘明天去逛商场,她请客。
    房间里骤然冷清下来,两口子大眼瞪小眼,姚良远问道:“接下来做什么?”
    “大扫除啊!”刘克信莫名紧张起来,她可不想给女儿拖后腿。
    姚良远哭笑不得:“小年夜那天不是弄过了?”
    “那能一样吗?”刘克信还是拉响了一级警报,赶紧收拾去了,瓜子壳得扫了,窗户也得打开,散散烟味儿!
    还好女儿的房间一直关着,应该没什么影响,等客厅和主卧的味儿散了,她去次卧看了眼,还行,没味儿,那就把空调提前开开。
    姚良远倒了垃圾回来,不禁纳闷儿:“人没回来你就开空调啊?”
    刘克信振振有词:“难道要等女儿带着朋友回来再开?空调加热不需要时间啊?你想让孩子冻着?”
    “哎呦喂,刘克信同志,你也太糊涂了,就算安安带男朋友回来,怎么能把人领进自己闺房呢?还没有结婚呢!”姚良远无奈,他这老婆,急昏头了。
    刘克信没那么迂腐,嫌弃道:“时代变了!你看她同学,十个有七个都婚前同居了,虽然我也不鼓励这么做,可是孩子带朋友回来,总不见得还要受那些封建糟粕的约束吧?进闺房说说话而已,又不是做别的,你呀,老腐朽!讨人嫌!”
    姚良远挑了挑眉,行吧,他老腐朽。他问道:“那你准备给人家小伙子吃什么?总不能吃咱们的剩饭吧?”
    “不是还有肉吗?包水饺啊!你赶紧去剁饺子馅儿,我来揉面!”刘克信是个行动派,说做就做。
    姚良远没意见,只是问道:“要不要给安安打个电话?这么冷的天,她在外面准备行云布雪啊?”
    刘克信噗嗤一声笑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孩子指不定正望眼欲穿呢,你把她喊回来,她也不自在。就随她去吧。”
    也对,姚良远从善如流,系上围裙,忙活去了。
    外面爆竹声声,家里砧板震震,那叫一个相得益彰。
    炫目的烟火里,姚长安不知不觉来到了小区门口。
    小区旁边是护城河,有人在河堤两岸放烟花,一群孩子在桥头玩擦炮,兴奋坏了,旁边还有几对小情侣,手挽着手,趴在护栏边看风景,撒狗粮。
    姚长安看了看手表,快九点了,应该刚走了一半吧?好在这年头私家车不多,应该不至于拥堵。
    她倒是想回去等,又怕人来了找不到她家单元楼,到时候被热乎的被子绑架了,她可没有勇气再出来了。
    索性一直等着。
    视线里,昏黄的路灯泛着不真切的光,烟火炸裂,一瞬的璀璨便淹没了灯光的平庸,只是璀璨过后,那片天空便恢复了寂然,只有眼前的灯光始终守候。
    这大概就是写在人类基因里的底层代码——外面的世界再怎么精彩,还是要回家的。
    家,永远在那里,安静守候,不吵不闹,但,永远温暖。
    正胡思乱想,一辆黑色的越野从桥头驶来,司机没开大灯,默默停在了路边。
    小区门口围着一大群孩童,花火璨然,忽明忽灭的光影对面,有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年轻姑娘,正倚着绿化带旁的路灯杆,默默等待着什么。
    虽然他看不真切,但是直觉告诉他,那就是姚长安。
    车子开近,他摇下车窗,伸手在她眼皮底下晃了晃:“睡着了?”
    姚长安回过神来,下意识看了眼手表:“才十点半,你好快啊!”
    “抄近路了。”温怀瑾下车,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幸好戴了手套,应该没有冻着。
    他把姚长安请上副驾驶,开了门,抬手挡着点上面的车门框,等她坐下了,他才回到驾驶室,关上车门,问道:“有停车位吗?”
    “有,你按我说的走。”姚长安的脚都冻麻了,两只手藏在手套里,也是冰的。
    可恶,外面太冷了。
    不过……相比起她“程”门立雪,他这大晚上开车过来,应该更辛苦吧?
    她盯着他的侧脸,忽然好奇:“等会我爸妈肯定要问你是谁,你怎么说?”
    温怀瑾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个问题不是表面上那么浅显。
    他把车开到停车位,熄火后回头看着她,骤然炸裂的烟火照亮了夜空,在姑娘家的眸子里点燃了灿烂的星火。
    她应该很冷,脸颊通红。但也许不是。
    他犹豫片刻,还是伸出自己热乎乎的大手:“要捂手吗?”
    姚长安没有回答,他特地戴了那顶雷锋帽,厚厚的,应该很暖和。
    他的手掌很大,很宽,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即便烟火暗淡下去,也能看出来,这是双靠得住的手。
    她犹豫片刻,还是摘了手套,冰他一冰。
    温怀瑾被冻得一惊,忽然感动得无以复加,双手合拢,他把她的一双小手握在掌心,满是期待:“你希望我怎么说?”
    “随便你。”姚长安没想到他的手这么热,扣在一起,跟个火炉子一样。
    一时没了主意,干脆耍赖皮。
    温怀瑾哭笑不得:“真的?随便我?你不会后悔?”
    姚长安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知道气氛暧昧到了极点。可她还没有想清楚,温怀瑾虽然一身正气,长得帅,也有责任心,可他毕竟是温枕瑜的大哥,一时纠结,不禁嗔怪道:“你好烦啊!”
    温怀瑾笑了:“那我道歉。”
    姚长安受不了他这过分真诚样子,别过头去:“道什么歉啊?”
    温怀瑾盯着玻璃窗上的侧脸:“我不好,我让你烦了。”
    “别打岔!”姚长安回过头来,“等会我爸妈问你——”
    话到一半,才意识到因为自己在找人家捂手,两人的身体有些过分靠近,这一回头,四目相对,呼吸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肥皂香,柠檬香橙,酸酸甜甜,像极了情窦初开的滋味。
    视线落在那双认真而期待的眼睛上,不禁脸上一热,移开了视线。
    她承认,他其实很优秀。他能大晚上赶过来,诚意也足够。
    即便她发出邀请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可是傻子也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她有点上头,如果真有一个人,可以郑重对待她的每一句话,那么……
    哪怕他是温枕瑜的大哥,未来也许也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见她一直不说话,温怀瑾只得再问一次:“姚长安同志——”
    姚长安一回头,却见他一脸严肃,好像要提什么要求,她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想把手抽开。
    却跌进他深邃的眸子里,下意识放弃了挣扎。
    耳边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磁性,低沉,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稳重,却也有一丝紧张,她听见他一本正经地问道:“就说我是你男朋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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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张浩:[彩虹屁]大哥这不是挺会的吗,还问我!
    温怀瑾:[白眼]你懂什么,这叫水到渠成。
    张浩:[哦哦哦]哦,大过年的跑人家家里,这么主动,还水到渠成。
    温怀瑾:[白眼]你懂什么,这叫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张浩:[彩虹屁]我不管,我要坐媒人那一桌。
    温怀瑾:[白眼]想得美,你去小孩那一桌。
    张浩:[爆哭]大嫂,大哥欺负我,你管管他!
    姚长安:[摸头]行吧,你坐伴郎那一桌。
    张浩:[彩虹屁]大嫂真好!那媒人是谁啊?
    邢亚辉:[笑哭](铁窗泪)貌似是我?
    邢铁军:[愤怒](举起棒槌)你个不孝子!这下好了,你妈要掀棺材板了!
    邢亚辉:[爆哭]二表哥害苦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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