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毫无线索 活该他什么也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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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毫无线索 活该他什么也查不到!

    第92章 毫无线索 活该他什么也查不到!
    程县令一行人披着蓑衣到城外就不得不下马步行。
    编外人员程衣在南墙根底下撑着伞看着马。
    程县令走了约莫一炷香便看到路边沟岸上青草丛中的衣裳。程县令不禁疾步上前, 仵作忍不住开口喊一声“大人”。
    程县令瞬间清醒,多一个人踩踏,可能就会少一份证据。程县令不得不停下, 仵作三两步到跟前, 便向程县令摇摇头。
    程县令不禁长舒一口气, 肉眼可见地身体放松下来。
    在县令身侧的衙役想说什么, 又想起县尉的叮嘱,传扬出去会毁了叶经年的名声, 他便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仵作把女尸周边仔仔细细翻找一番,没有看到一滴血,就向衙役们招招手。
    衙役们把女尸放到竹架上, 程县令这才过去。
    女子已经出现尸斑, 但面容还算清晰可辨,程县令断言, “没有超过十二个时辰?”
    仵作点头:“八个时辰左右。卑职怀疑是昨晚夜间。”
    说话间把女子衣襟下拉, 抬起女子下巴,又转过女子的侧面,便看向程县令。
    程县令以往不懂验尸。出任县尉的那几年日日看书,又向仵作请教, 如今可以一眼看出寻常死因。
    “自杀?”
    程县令不敢信。
    仵作:“脖子上没有其他伤,只有绳子勒过的痕迹。若非上吊自杀,凶手在行凶时只有可能站在床上, 或者很高的椅子上把死者吊起来。但这种情况也会挣扎。”
    仵作拿起女子的手, “没有挣扎的痕迹。死者死前应当十分绝望,或许伤心欲绝。”
    程县令疑惑不解:“既然是自杀,报官便是。怎么还会被抛尸?”
    仵作也不曾遇到过这种情况,“是不是先抬回去?也许是被凶手闷死过去再吊起来。也有可能被下药晕过去再被吊起来。卑职还要仔细检查。”
    程县令示意衙役先把死者抬出这段泥路, 又叫仵作再看看附近有没有遗落证物。
    说到证物,程县令赶忙叫衙役停下。
    程县令发现女子身上很是奇怪。
    哪怕日日素面朝天的叶经年,也会用发簪发带和头巾,腰间也会用个粗布荷包。死者衣着得体,衣料光滑如镜似缎子,肯定比叶经年家中富有,怎会没有半点首饰。
    抬着女尸的衙役不禁问:“大人,您认识死者?”
    程县令无意识地摇了摇头,向掌管司法的县尉招招手。县尉好奇:“死者不是自杀?”
    “有没有觉得这女子的衣着很怪?”
    县尉仔细打量一番:“富家女?”
    程县令索性直言,“发间没有发簪,身上也没有荷包,但衣着齐整。”
    县尉闻言也意识到很奇怪:“如果是自杀,她应当梳洗打扮,体体面面死去。这女子,死在昨夜,怎么看着像是同丈夫拌嘴,冲动上吊?其夫醒来害怕,不知如何是好,给她穿上衣裳抛尸城外。可是也说不通。死者突然消失,久了邻居会发现,死者父母也会报官,死者丈夫还是会被绳之以法!”
    程县令:“先从死者衣物查起,查到人一切就都清楚了。”
    随后叫县尉和衙役先回城,他在此等等找证据的仵作和两名衙役。
    可惜晌午的雨又急又密,抛尸地周围被冲刷得十分干净,仵作和两名衙役如过筛子一般过了一遍又一遍,眼看城门要关了也没找到一丝有用证据,程县令只能下令回城。
    虽然没有旁的证据,但女子的年纪和衣裳也是证据。翌日上午,衙役带着女子的外衣来到西市买绸缎的铺子里,掌柜的一眼就看出是去年时兴的花样。
    时兴的花样最难查,因为穿得人多。
    路面干透了,叶经年在乡间又接一个活,衙役们仍在筛查。
    三月底,程县令休息,公主看到儿子比前些日子瘦了一点便问是不是又遇到案子。
    程县令点点头,瞥到小妹进来,意识到死者同她年龄相仿,便描述一下死者衣裳,又问她有没有听说过谁家养的绣娘擅长做时兴的衣裳。
    公主问:“死的是个姑娘家,你说的是她的衣裳?”
    衙役们四处筛查也要向城中百姓透露这一点,县令告诉他母亲也无妨,就说该女子已成婚,同丈夫可能是新婚。
    程小妹好奇:“大哥都不知道死的是谁,怎么知道她是新婚?”
    程县令有点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表示县里找的产婆查过,女子并非完璧,但也不曾生育。
    程小妹愈发好奇:“这也能查出来?”
    程县令的耳朵热起来,“可以的。”
    公主看到儿子这样不禁笑出声。
    “母亲!”
    程县令急了。
    公主想要趁机催婚,可是看到儿子眼底的乌青,她叹了口气,“凭产婆的查验断定死者是新婚,又凭她的衣裳断定出身富贵?西城富贵人家很多,但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儿的人家不多。”
    案发当日程县令就调出西城户籍,同县尉等多个小吏筛查十五到二十岁的姑娘。
    在衙役查出有哪些铺子卖过死者身上的料子后,程县令和县尉各画一张图,一人标出有女儿的人家,一人标出铺子所在地,衙役拿着两张图挨个走访,但这些人家的女儿不是在娘家就是在婆家。
    程县令把这一点告诉他母亲,又说:“再查不到只能向东查。”
    公主叹气,真是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
    “她就没有可能是花楼的姑娘?”
    程县令果断摇头。
    程小妹不禁问:“花楼也查过?”
    程县令:“不曾查过。但以死者的年纪应当才给花楼赚钱。消失两个时辰管事的都会报官。”
    再说了,死者是自杀,花楼用不着抛尸——每年都有几人选择自杀,花楼早已驾轻就熟,报官登记后拉到城外埋了便可。
    公主仔细想想,摇钱树没了,花楼管事定会挨罚。为了免于责罚,他们也不敢抛尸。
    “她兴许不是城里人呢?”
    程县令:“离案发地较近的两个乡也查过。抛尸需要车马,乡下有车和牲口的人家不多。衙役按照牲口排查过了,没有!”
    程小妹不禁问:“大哥就这样查案?”
    程县令被问糊涂了,“你有法子?”
    程小妹:“我没有。但话本——”
    程县令打断:“少看话本!”
    公主看向女儿:“都不知道死者是谁,你怎么知道谁杀的?只有弄清楚她是谁,你才能知道她跟什么人有仇。又不可能走在街上你看人一眼,他就把你杀了。这种恶徒随处可见,京师不就乱了?”
    程小妹仔细想想:“话本里好像知道死者是谁。”
    程县令:“我要知道死者是谁,三天之内就能破案。凶手若是还在长安,七天之内便可把他捉拿归案。”
    程小妹又觉得兄长有些夸张,“要是凶手同死者非亲非故呢?”
    程县令:“那他就是喜欢杀人,还会再犯。但至今只有一名死者。”
    “兴许过几日就有了。”程小妹脱口道。
    程县令噎了一下,起身道:“我一直没告诉你,死者是自杀。我们在查抛尸者。”
    走到妹妹身边,拍拍她的小脑袋,“少看点话本吧。”
    程小妹张口结舌,看看远去的兄长,又转向母亲,“——他说半天,没有凶手?”
    公主也没想到没有凶手,一时间好气又想笑:“你哥一直说的是死者,没说被害人。”
    程小妹气得诅咒:“活该他什么也查不到!”
    公主:“她是自杀不等于她甘愿去死。再说,抛尸也犯法啊。你哥不查出来,定会影响考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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