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试试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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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试试药浴

    第24章 试试药浴
    “林医郎!”郝二郎将车停靠下, 便得意地拍了拍身后的大木桶,“洗澡桶子做好了,还有你要的这些竹筒。多余的边角木料也没浪费, 给你打了两把小兀子, 算送你的。你看看, 这桶满不满意?”
    林笙垫着脚看了看里面, 又这边摸摸, 那边敲敲, 又结实又紧密,还细心地打磨得特别光滑, 涂了一层木油,一点毛刺都没有, 阳光晒着, 散发着清香的木头味道。
    木桶外边还贴心地做了两个可以拖拉的小把手。
    送的两个小兀子也高度正好,可以放在浴桶里面坐着洗澡。
    林笙都开始想象在里面舒舒服服泡澡的感觉了。
    回过神来,又把玩把玩拔罐用的竹筒,也做的特别精细。
    是按照林笙之前留的尺寸, 一套十二只,口径有大有小, 分别可以用在人体不同的皮肤部位上。不用时, 可以像套娃一样大筒套小筒收纳起来, 放在角落里只有两个茶杯的大小,不占地方。
    林笙没有不满意的,当即便从装钱的布兜里掏出一串来,与他结清:“刚好我卖了一批药材, 你点点够不够?”
    “你给的我放心。”郝二郎颠了颠钱串,也没怎么数就揣了起来, “这个不轻,我帮你抬进去吧!”
    他说着就跳下车来,拽着把手一用力,就把硕大的浴桶给扛了起来,边扛还不忘吹嘘自家的手艺:“我跟你说,别的我不敢吹,这料子、这手艺,可都是实打实的独一份!不像别家做的那些盆啊桶啊,啧,一泡水没两年就沤了。我家这个,保管你用到成亲生娃、娃再生娃,都没问题!”
    他个头不大,被浴桶衬托得瘦弱几分,显得摇摇欲坠的。
    林笙哭笑不得,忙在旁边帮忙抬着:“知道了知道了,这浴桶我当传家宝好吧……小心点别砸了自己。”
    “这才多沉。”郝二郎嘿嘿一笑,他家进山砍木材的时候,那木料像腰一样粗,可比这个沉多了。
    进了门,他左右看了看,“你家……这不大啊。你想放哪里?”
    堂屋要时不时面客,而东屋要住人,浴桶的水汽太潮湿,对身体不好。灶房更不可能了,那巴掌大的地方站两个人都得踩脚后跟。
    林笙想了想:“先放西边房间里吧!”
    郝二郎听他的靠墙放下浴桶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这才拍拍身上尘土准备要走:“林医郎,你要的那个轮椅子,我已经试着打了一个,我也说不好算成了还是没成,反正怪怪的,我再改一改,过两天给你送过来看看吧。”
    “那太好了,如果做出来一版先用着也行。可以边用边慢慢调整。”林笙没想到郝二郎会这么快就琢磨出来,原本他都做好了一两个月都出不来进展的准备的。他忙从兜里又拿出一些钱来,“做这个肯定特别废木料吧。”
    郝二郎见状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跟林笙推让了几次,生怕被塞了钱,忙一步并做三步往外跑,不过才跳上了驴车,又忽然想起个东西来,忙又从车后掏出个小玩意:“对了,这个送给你!我自己瞎弄着玩儿的。这个是一对木摇铃,一个人在这头拉绳子,另一头的摇铃就会响,反过来也一样。”
    郝二郎朝他展示了一遍摇铃怎么玩儿,又挤眉弄眼朝屋里暗示了两下:“有一次我爹腿摔断了,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我就做了这个挂他床头,有事他就摇两下,院子里就能听到。我觉得你说不定也能用上。”
    林笙明白过来,没想到郝二郎这么细心,而且他搞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挺在行的。
    “谢谢你。”林笙道,“这个真的很有用。”
    “你用得上就好!”郝二郎笑笑,挥挥手回去了,“林医郎,你过几天还进城不?我要去县城送货,你要是也去,可以准备准备,到时候咱再一块去!”
    林笙捏着钱袋的边,现在赚到钱了,他也想再去置办点东西,点点头说“好啊”。
    目送他消失在村道尽头,林笙摇了摇木铃,走回院内,从筐中挑选了远志、当归、香附、夜交藤等几种药材,准备烧水烧制一锅补气安神的药浴汤。
    -
    孟寒舟被一阵低沉的“铛铛铛”声吵醒的时候,视线正撞上林笙的一握细腰,正俯身在他头顶做些什么。
    他睡眼迷蒙,记忆还停在林笙与那个魏什么的掌柜争辩医书上的事,枯燥得很。
    林笙拎着木铃,左右比划了一下,挂在了床头他能伸手就够着的地方,拉绳垂落在他的枕边。
    一低头,才发现孟寒舟正盯着自己看。
    “醒了?”林笙道,“醒了刚好,热水也烧的差不多了,一会儿就可以洗澡了。”
    洗澡?
    他顺着林笙腰身往上,看着他白皙的下颌,表情略感迷茫。
    林笙挂好了床头的这个,便牵着连接两个摇铃的绳子穿过门缝出去,将另一头挂在灶房门口试一试。
    那是他最常待的位置,这样以后只要孟寒舟有什么需要,摇一摇木铃,他这边就可以听到了。再也不会发生孟寒舟叫人,他却没有听到,急得大少爷摔枕头的事情了。
    林笙在外边摇一摇,床头的木铃就跟着响,声音温和不刺耳,像是清脆版的小木鱼。
    灶房的大锅里咕噜噜地煮着热水,空气里弥漫着比往日更加浓郁的药汤的味道。
    孟寒舟恍惚了好一阵,才突然被木铃声敲醒了:“洗澡?”
    “我找郝二郎打了浴桶,今天刚好送来。”林笙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把新桶刷刷洗洗,还把小西屋给收拾了一下,把浴桶推到一个不怎么会漏风的角落里。
    过了会突然想到什么,嫌弃地探头看了他一眼:“你难道不想洗?再不洗就臭了。”
    林笙不想和臭了的人睡在一张床上。
    “不是……”孟寒舟咽了咽。
    澡自然是要洗的,只是,他现在勉强能自己起身穿衣,但折腾久了也会气喘吁吁,更不说要去另一个房间里洗澡。如果洗到一半洗晕过去,比臭死还要丢人。
    难道,是林笙帮他洗?可是……洗澡,是要脱掉衣服的。
    孟寒舟听到自己的心在悄悄乱跳。
    没一会儿,水就烧开了,林笙用水桶将混着药汤的热水转移到浴桶中,兑上小半桶凉水,调成略微有些烫身的温度,最后把药渣用布兜装起来,扎紧口子,也沉到桶底。
    做完这一切,才过去掀开孟寒舟的被子:“起来吧,手搭在我肩膀上。”
    “啊?哦。”孟寒舟有点愣神,好像四肢像新安装的一般。
    林笙突然颤了一下,按住在腰侧乱抓的手,捏住试图将它提起来,但这手臂有些僵硬,竟然一下没有分离成功。他皱眉低头:“孟寒舟。让你搭着我肩膀,没让你扶我的腰。你这样我怎么使得上劲,带你过去?”
    隔着一层春衣,林笙可以感到他指腹微凉,孟寒舟也能感觉到他发暖的肌肤。两人靠得这么近,好似林笙被他给搂住了,很软。
    孟寒舟后颈一热,赶紧把他松开了。老老实实将手抬到他的肩膀上。
    林笙一鼓作气,支撑着他大半重量站起来,扶着孟寒舟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地往那边走。
    好容易到了西屋,林笙将他暂且放在早已准备好的凳子上,便弯腰去解他的衣裳。孟寒舟长日病睡,穿的单薄,一个恍惚,上半身的衣物就被除去了,窸窸窣窣地堆落在凳下。
    林笙还要伸手,吓得孟寒舟立刻攥住了自己腰带:“你干什么?”
    “……”林笙食指上勾着一截腰带尾巴,纳闷道,“泡澡啊,不脱衣服怎么下水?”
    “这个我自己能来!”孟寒舟攥着裤腰,“你别看!”
    “好吧,你来。”林笙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抱着双臂闭上眼。心想也不知道大少爷执拗什么,裤子可以自己脱,那过会儿脱完了,进浴桶不还是得自己扶吗?有什么区别?
    过了好一会,林笙觉得等太久了,就问:“好了没有?”
    “快了!”孟寒舟抬头看了他一眼,越是急躁,越是解不开。
    林笙偷偷睁开一条缝隙,眼睁睁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拽错了腰带的绳头,生生给自己裤腰打了个死结,他正面红耳赤地跟那个死结斗争:“……”
    “行了,我来吧。”林笙叹了一声,孟寒舟还要犟,他将孟寒舟的手腕抓在膝上,佯装气恼,“水凉了会影响药力。你不会想让我辛苦熬煮了一下午的药汤白费吧?”
    孟寒舟盯着林笙半天,最终松开了手,撇过脸去,眼神看向别处。
    林笙就在他面前,弯着腰摆弄他缠死的衣带。
    他煮药时发丝间沾染的药味,让孟寒舟心不在焉。
    如果是林笙帮他擦擦洗洗,这很好,可如果连脱衣解带这种事情也要林笙帮忙,却让孟寒舟感到羞耻。
    随着一声簌簌落响,送了衣带的布料滑到踝边。
    孟寒舟后颈的热直接就窜上了天灵盖。
    他心跳加速,看不见的耳后红成了一片,禁不住地想:林笙看见了,会怎么说?
    林笙下意识确实向下瞄了一眼——颇为可观,只是毫无波澜,静静地匍匐着,还挺粉-嫩。林笙还从没在哪个大男人身上见过这么白的,大概是从来没怎么用过吧,显得有几分秀丽。
    毕竟大少爷十四五就病了,正是男孩子刚刚开始有那种野心的时候。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林笙没多看,也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礼貌地安抚道:“你身材比例不错,身形匀称,只是病瘦并不枯柴。以后稍微锻炼锻炼,就会比很多人强的。”
    听到林笙夸赞,孟寒舟眼睛亮了亮,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正在林笙面前遛鸟,又立刻红着脸移开视线。
    “坐下。”林笙把他扶进了浴桶,坐在里面的小凳子上,便递给他一块布,让他自己擦一擦搓一搓泡一泡。自己则用水瓢舀着药汤往他肩头浇淋,“这个药汤要泡小半个时辰,趁这个时间,正好给你试试拔罐。”
    浓色的药汤慢慢没过孟寒舟的腰腹。
    “拔罐?”孟寒舟没听过,林笙怎么有这么多新奇的手段,“不是按摩吗……”
    “一种可以驱寒排毒,调理经络的治疗方法。按摩可以泡完药浴后再看情况。”林笙去拿了竹筒,又端来一小盆烧着的柴火。他捡起一根细柴火棒,往竹筒里一燎,扣在孟寒舟的背上。
    竹筒紧紧地吸住孟寒舟的皮肤。
    林笙沿着后背的督脉连扣了四个,又沿着两侧手臂上的太阴肺经各扣了两个。他托着孟寒舟的一只手臂,在斟酌要不要在足少阴肾经上再来两个,思考中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视线难免地从水面上平坦的腰腹滑过。
    沉思得有点久,所以视线停顿得也有点久,但实际上林笙是在脑海里想东西,并没有刻意地去看什么。
    孟寒舟却以为他在打量自己那里,见他皱着眉头,或许还有点不满意。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粼粼的水声,还有孟寒舟的心跳,他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脑子里却嗡嗡的:“我十四五岁的时候,练了剑术和舞枪,还会骑射,底子应该不错……”
    “嗯?”林笙不知道他突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是吗,那很好。”
    “而且我应该还会长的,”苦涩药气中,孟寒舟被蒸得恍恍惚惚,“可以再长两三寸……吧?”
    以前有人跟他说过,男子身形能一直长到二十二三岁。他还不到十八呢,两年长一寸,应该不过分……他的目光谨慎地往林笙脸上飘过去。
    林笙心不在焉地想别的事情,顺口就说道:“你年纪还小,不会只长两寸的。多吃一点,再长个六七寸也不成问题。”
    孟寒舟眸中闪过一丝震惊:“要那么长?会不会太长了……”
    再长六七寸的话,那可足有一整个小臂那么长了。
    不太好吧?
    “长?”林笙抬眸,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形容身高是用“长”这个词语。
    两人视线相错,林笙从他欲闪不闪的神情、微红难言的脸色、还有他微微并拢的膝盖中,渐渐地反应过来,他俩或许说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东西。
    而且这人说的东西,更恶劣。
    孟寒舟换了个姿势,趴在桶壁上,犹豫地搓了搓指腹,虽然不太赞同林笙的审美:“你非要那样的话……”
    “啪!”一声,林笙把原本要扣在肾经上的小竹筒,扣在了他嘴上。
    孟寒舟:“唔?!”
    “好好驱驱毒。”林笙眯起眼睛。
    作者有话说:
    昨天凌晨3点回来的,太困了睡醒才写,更了更了
    抱头溜了,我继续去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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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给大家发小红包,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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