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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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153章
    你的意识从黑暗中恢复, 这一次,你醒得格外快。
    似乎这个世界的你,只是短暂地失去了意识一样, 而你就紧接着降临到了这里。
    你睁开眼睛, 前一秒仿佛还在米联航的飞机上,下一秒就出现在一个昏暗的地方, 认知的差异让你有点恍惚。
    你低下头,逐渐清晰的视野里,你看到自己穿着即膝的百褶裙, 正自己在一间幽暗的教室里。
    所有的暖烘烘的光, 来自四周围绕成阵的蜡烛。
    橘黄色的火焰在潮湿空气中跳动,数道怪异的影子被拉长贴在墙上晃动着。
    你抬起头, 三个看起来像是花国南方长相的女生正围着你,她们统一穿着和你一样的白色短袖衬衫和齐膝的深色百褶裙, 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
    空气潮湿沉闷, 夹杂着一种奇怪的香气, 类似檀香却又透着股腥甜,让你忍不住微微蹙眉。
    明明是有点闷的,你又猝然感觉到头皮有点发麻,后脑勺像...像被冷风吹着。一阵阵凉意渗透进皮肤。
    “你终于醒啦, ”其中一个女生开口了。
    她说的也是花语,但字句中夹杂着些陌生的语调。
    她们都是本地人, 但在这个副本里,你一时间也实在摸不透究竟是什么地方的花人。
    你又听到她说:“怎么阿赞的孩子还会胆小到晕过去呢?”
    其她女生跟着笑起来, 她们交换着揶揄的眼神。
    这些一看就是高中生的小女孩模仿着大人般的故作高深,但你瞬间就捕捉到其中难以掩饰的恶意。
    你并没有立即反击,而是迅速打量周围环境。
    这次进入副本的时机实在是离谱, 你得赶紧找到最多的信息来进行自我分析与判断。
    墙上贴着用你完全没见过的异域文字书写的种种标语,非要说的话,确实是普通教室会有的那种装饰。
    但黑板正中央的莲花与佛陀的画像,让你对当前的副本有所猜测,只是出于不了解,你实在不敢确定。
    此时正是太阳西沉的黄昏,教室内除了这些女孩外再无旁人,门口被数张桌椅杂乱地堵住。
    你瞥向被摆在地上的众多诡异道具中的镜子,确认了一遍镜子中的自己,外貌和你自己一模一样,没有因为进入这个副本、成为一个高中留子而变得弱小,想来,你的身体也并未失去任何力量。
    你的思维迅速运转起来。
    你明确地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困境:你刚一进入这个副本,就身处一个明显带着危险色彩的仪式现场——这都是些什么?水缸、纸人、剪刀、涂着看不懂符文的符纸,还有镜子以及这些摆满一地不要钱似的白色蜡烛...
    这是在玩通灵游戏??
    而这几个高中女生显然对你的存在并不友好。
    你虽然不懂什么叫做“阿赞”,但从她们的态度来猜测,不难得出这是某种有特殊能力的身份。她们这样围着你,看似把你当作主人公,实际上却毫不关心“你”的晕倒,只在意你能否将仪式进行下去。她们也完全不尊重“你”的家人。
    她们想利用你?还是想要作弄你?
    不论是哪一种,似乎都显示了你当前这个身份的处境。
    你的余光扫向一旁堵着教室门的桌椅。
    说实话,以你的身体素质,面对这三个细条条的小女生,你若想要直接强行离开,推倒桌椅冲出去也完全不是个事儿,只是这样一来,你可能会失去这个身份在学校中的基本立足之地——这里可是高中。
    高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现实中就算了,大多数情况下老师和学生们都会是正常人,但这里是副本。看着面前这三个小屁孩,你几乎可以看到这个高中是一个怎样一个由半大不大、似人非人的青少年构建的一个小社会。
    而且此时不热不冷,明显并非假期所在的时间段,也就是说,你无法逃避接下来的日常学校生活。
    而最糟糕的是,墙壁上、课桌上的文字都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这所学校并非国际学校,没有任何嘤文的标示或注解。
    在你之前所经历过的副本大多允许你使用嘤语去沟通、理解,最不济你就当个混子,不去上课、不出门和人交流就完事呗。但现在完全不是这种情况。
    换句话说,在未来的每周,都会有五天,让你不得不在一个完全陌生的语言环境中生存。
    仅用了短短几秒钟,你已迅速抓好好眼前的利弊。
    你不能立刻与这些明显怀有敌意的女孩彻底决裂,那样也许会让你度过眼前的困境,但长期看待,可能会让你孤立无援——她们说着花语,很可能副本里“你”会和她们走到一起就是因为相同的族裔,更大的可能是“你”也只能和这群会说花语的人在一起玩。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有玄学背景的你还会被赶鸭子上架到眼下这个局面——开玩笑,你可不信再熊的熊孩子也敢欺负一个能搞灵异的家庭的小孩;更不信一个再怂的怂包,也会乖乖在自己家里人做这种事的情况下还被拿捏着在半夜被扣在教室里玩这些。
    与此同时,你也绝不能让她们继续认为你可以任人揉捏。
    你必须在此时此刻迅速树立自己的威信,并在心理上压制她们对你的敌意。
    你不知道这所学校还有没有别的花人,也许之后你可以和别人结交,但此刻,你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想清楚后,你彻底把本能性的慌张或退缩给藏起来,镇定而游刃有余地挺直了背脊。
    你轻轻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缓缓地环视了一圈她们的脸庞,露出一种不以为然的笑容。
    “刚才只是睡着了而已,”你平静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轻描淡写的从容,“你们又有什么好兴奋的呢?是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所以其实你们才特别害怕?”
    你的话语一出口,果然让几个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暗自松了口气,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这些小女孩子虽然抱团,但她们并非真的坚不可摧。
    “美玲,你说啊...”戴眼镜的女生碰了碰中间的美玲,眼神有点闪烁。
    美玲皱了皱眉,拍开眼镜的手,随即恢复了冷笑:“你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爸爸是阿赞?我们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跟你爸爸一样厉害。或者说,你爸爸也只是个冒牌货。”
    她们好像在怕?在怕什么?
    你不说话,只是冷冷地扫视着她们三个。
    “美玲...”这次美玲右手边的卷毛女生对着她耳语了一些你听不懂的语言。她偶尔看向你的眼神,藏着的还是恐惧。
    “到底玩不玩!”美玲突然提高声音。她身边的两个女孩倒是被她壮了胆,那你可就直接看穿了她们三个的心虚。
    你明白了。
    卷毛特地切换了另一种语言来讲小话,说明“你”就是不会说这种当地语言的,由此你几乎可以确定为什么“你”会被拿捏,甚至说不定“你”还是一个新到此处的学生;而她们对你突然有点畏缩的态度,倒是有点意思。
    是因为她们察觉到了你和之前性格的不同吗?只是场景特殊,正常人会觉得你疯了,但她们大概是觉得你被“上身”了。
    ——唔,好像确实也是这样。
    你的上半张脸不动,下半张脸的肌肉却抬了起来,嘴巴抿出一道极限的弧度。
    你说:“刚才…我其实感知到了一点东西。”
    本就有点诡异的空气顿时凝固了一瞬,几个女生互相交换了眼神,美玲更是明显神色一紧,轻轻咬住了嘴唇,眼底划过一丝疑虑。
    “你…感知到什么?”美玲刻意压低了声音,似乎想要表现出镇定,毕竟她是老大嘛,要是丢了气场,那就遭了。
    你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顿时心里更有了底。
    果然,你之前的判断没错,这群女生虽然看似趾高气扬,内心实际上充满了不确定。只要稍加利用这种心理,她们就会被轻松掌控。
    你垂下眼睑,故作挣扎地叹息了一声,你缓缓说道:“这种纸人...我爸以前告诉过我,这东西没什么用。”
    你的话语轻描淡写,却精准地触及她们的神经。
    美玲好似抓住你的把柄一样,气势又高昂了一些:“怎么,我看你是怕了!”
    身边的女生顿时扯了扯她的袖子,却被她甩开。
    你挑了挑眉,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嘴角泛起一丝微妙的冷笑:“你干嘛这么大声?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吗?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说的,为什么这么紧张?你心虚什么?”
    几句话,给美玲定了性。
    美玲脸色瞬间涨红,眼神躲闪了一下,明显有些慌乱地瞟了瞟身边的同伴,急于想得到她们的支持。不过她们似乎此时注意力全被你吸引走了。
    你抓住这个破绽,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用阴恻恻的口吻说道:“你们不是对通灵好奇吗?这种纸人,下三滥的货色,最多只能让一些孤魂野鬼显形,根本入不了流,连小孩子吓唬自己都嫌幼稚。”
    “你、你什么意思?”美玲明显感到了威胁,却又无法立刻反驳你。
    你不慌不忙地扫了一眼地上摆好的材料:你就算要参与进来,也不可能按照美玲的期望去做一些你自己都不了解的仪式。
    “如果你们真的想玩刺激的,那不如试试真正的‘问米’。”你故意拉长了音调,边胡诌,边用一种带着淡淡鄙夷的眼神看着她们,“把镜子放进米水里,符纸烧成灰混进去,念诵‘请来吧,请来回答我的问题吧’,这才是真正请灵的方法。如果镜子里的水纹能现出亡者的脸,甚至开口讲话——那才叫真正的通灵。”
    几个女生顿时面露迟疑,脸上明显写着恐惧和好奇的纠葛。美玲微微颤抖地嘟囔道:“你刚刚不是还说危险吗?现在又说纸人没用,到底哪句才是真的?”
    你用一种冰冷的笑容盯着她,慢条斯理地回答道:“也许我刚刚感知到的危险…就来自于我要带你们玩的这个游戏呢?”
    你的话恍如一阵冰凉的风吹过教室,几个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怎么,不敢了?”你见状追击,带着明显的挑衅笑道,“你们不是一直很好奇吗?既然要玩,就玩个彻底的,否则也别浪费我的时间。”
    “美玲,她看起来真的有点不对...”眼镜几乎快要掩盖不住自己的颤抖。
    美玲狠狠剜了眼镜一眼。
    这样被你一激,又被同伴当着你的面下了面子,咬了咬牙,不服输的心理让她硬撑着说:“谁不敢?玩就玩啊!就按你说的做!”
    你微微颔首,冷笑。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们已经彻底落入了你设计好的心理陷阱里。
    你缓缓拿起桌上的镜子,将它沉入乳白色的米水缸的中央,再将符纸用蜡烛点燃,灰烬撒入其中。
    你刻意放慢动作,脸色平静而笃定,假如你自己录下来你的表情,那都是可以进入教科书级的演技。你看上去真的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早已成竹在胸。
    实际上,你内心十分清楚,这根本是你凭空胡扯的一个仪式。
    你只是那一瞬间在纠结“使用真实听说过的通灵小游戏呢还是随口编一个”时选择了后者——毕竟万一前者也成真了呢?
    你从未听说过什么“镜面问米”,只是当你想这些的时候不可能凭空捏造,就这么按照现有的这些道具,结合你脑中已知的那些都市传说来生造了一个。
    你一边佯装专注,一边低声念叨:“记住了,镜子里的东西无论问什么,你们都必须如实回答,否则它就会记住你的脸,晚上会去找你们…它只会记住你们的脸。”
    余光里,这些小屁孩一个个脸色苍白,看起来个个都在后悔怎么招惹了你。
    你心里呢其实也是有点紧张的。哪怕你知道这个仪式根本不可能成真。
    但这毕竟也太诡异了吧!珍爱生命,远离通灵游戏。
    不过,你也不算太担心,毕竟就算真的成真了,只要规则是由你自己定下的,只要遵守这些规则,情况总会在你的掌控之中。
    “它只会找参与仪式的人。”你强调了这句话。
    烛光轻轻摇曳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完全改变了火苗的方向。
    这一次,是将你的影子在墙壁上拉扯成一个古怪扭曲的轮廓。
    这股风卷着潮湿的霉味。
    很不好受。
    做好准备,你环顾四周,刻意露出一种狂热又兴奋的神色,忽然猛地抬起手指,直接指向那个一直躲在美玲身后、有些畏缩不前的眼镜。
    “你,过来!”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潜能如此,夹着嗓子吼出来的声音尖锐极了,难听又诡异。
    眼镜老早时起就不说话了,只是缩着降低存在感。
    这么被你一指,她都快哭了。她下意识看了看美玲,目光中流露出明显的求助意味。美玲皱起眉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没有给她们更多迟疑的机会,再次阴森森地催促道:“怎么?刚刚不是很想看吗?现在轮到你自己了,就怕了?”
    “去啊!”美玲直接把她推了出来。
    这也是你选择眼镜的原因,一则,你怕美玲梗着脖子跟你抬杠,到时候比不怕死,那你这个成年人恐怕会输她一头;再一则...
    眼镜瑟瑟发抖,犹豫再三,终于咬着嘴唇,小步挪了过来。反正都已经被推出来了。
    “把手伸出来。”你冷冷地命令道。
    来都来了,眼镜也就不怎么挣扎,顺从地伸出手,她的手臂颤抖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恐。
    “拿刀,割|开你的手。”你镇静地指挥着她,仿佛此刻的你已经完全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操控。
    她呼吸急促起来,眼底泛起了泪光。可是人就是这样,同意了第一件事后,很快就会继续同意第二件事。
    她只好在众人注视下拿起了桌上的小刀。
    刀锋在烛光下泛起一抹寒冷的反光,她犹豫着再次看了看美玲,却只见对方阴沉的脸色和难以抑制的焦躁。
    再看向你呢?你低着头往上看,大半张脸都掩盖在头发的阴影里。
    眼镜一个哆嗦,一闭眼,就将刀片压在自己的掌心上,唰地划开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血液缓慢地涌了出来,在烛光下显得分外鲜红刺眼。
    “滴进去。”你继续说道,语气愈发森然,“要滴够三滴。”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却还是咬牙将掌心悬在了镜子中的米水上方,鲜血缓慢地渗入水中,每滴落下时都带起轻微的涟漪,就像幽暗湖泊中的小小波纹,迅速蔓延开来。
    你没有叫停,她只能僵硬地等待着,滴答滴答,房间里只剩下血滴入水的细微声响。
    终于,女孩明显开始慌乱,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注视着她,忽然脸色猛地一变,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甲深深嵌进她的皮肤,逼着更多的血液流出来。
    “还不够!还不够!”你怪叫着,疯狂狠厉,“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你想害死美玲她们吗?”
    她彻底被刺激到了,尖叫起来,拼命地想要挣脱你的手,但你根本不给她机会——早说了,她们不是你的对手——你狠狠攥紧她的手腕,任由鲜血如断线的珠子般不断落入水中。
    “求你…停下!我不要玩了!”她哭喊着,“一开始也不是我的主意,我错了,对不起!我就是好奇!对不起!”
    终于,她剧烈挣扎着,你趁势松力,而她在惊慌中就这么打翻了装满米水和血液的水缸,连镜子也一并摔碎了。
    清脆的破碎声瞬间响起,镜片碎裂在地面上,水渍和血迹混杂着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色纹路。
    你内心松了一口气,这正是你一直期待的结果——你可实在担心美玲会真的咬着牙一直撑到最后,然后她们发现你真的不会通灵。
    不过,为了继续营造恐怖氛围,你脸上立刻换上一种彻底狂怒的表情,眼睛里好似烧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你张大嘴巴怒吼道:“你干了什么?!你竟然打翻了它的容器!”
    “它不会放过你!”你猛地伸出手指,一个接一个地点向了眼前的女孩们,尖锐的声音刺痛着她们的耳膜,“它不会放过你们所有人!”
    你刻意略过自己,任由她们自行恐惧。果然,除了美玲还强撑着镇定外,另外两个女孩已经惊恐得缩成一团,蜷缩在角落里,全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与惊悚。
    你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自己的演技竟然达到了这种炉火纯青的程度,连你自己都觉得此刻像是真的被某种厉鬼附体了一般。
    “当然,我可以帮你们和它...”你觉得情绪到位了,正准备继续“发挥你的神通”。
    就见美玲忽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却无法发出声音,神色惊恐至极,目光死死盯着你的身后。
    你心头一震,一种难以形容的寒意顺着脊椎窜起,你缓缓地转过头去。
    这是什么?
    你身后的整间教室,墙壁与天花板的颜色正飞快地褪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迅速剥夺,留下惨白且斑驳的痕迹。
    而那些褪去的颜色位置,很快被一片片猩红色的血迹所填补。猩红色的血斑像是活物一般缓缓爬行,不断扩散着,逐渐吞噬了整个教室。
    它们正以一种缓慢却不可抵挡的姿态朝你们所在的地方涌动过来。
    血迹所经之处,桌椅的表面迅速腐朽剥落,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好像正承受着巨大压力。
    教室内温度骤降,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色雾气。美玲几人被吓得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呆呆地盯着眼前这一幕,嘴唇剧烈颤抖着,眼底写满了绝望。
    你竭力控制住内心的惊诧,保持冷静地观察着一切变化,迅速在脑海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明明只是你随意编造的一个游戏,怎么会真的显现出这种可怕的现象?
    就在你心思百转之际,你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低沉阴冷的笑声,声音仿佛就贴在你的耳畔,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气息。
    “你既然想玩,那就陪我好好玩一玩吧…”
    “起来,跑啊!”没辙了,你也不好看着这几个女孩子在这里送死,那你只好一手拎一个,再用脚把看起来尚有余力的美玲给踢起来。
    “谁许你踢我的!”美玲惨白着脸怒声道。
    无视了青少年的自尊,你又是一脚踢开挡门的那些桌椅。
    可是不出所料,大门被紧紧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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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回来改名字的时候发现我怎么把眼镜给写成刘海了???我真服了。。。我在想这个女孩的形象的时候就是把她想成那种麻花辫、厚眼镜和长刘海的典型形象,写的时候前面叫她眼镜,中间出去溜达一圈回来后再想到她就只记得刘海了。。。tt[红心][橙心][黄心][绿心][青心][蓝心][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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