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功力不到家，怕也会以为是哪家小少爷的生魂走丢了。
而单纯的小少爷肯定不知道，自己眼里的心虚多到快要溢出来了。
叫人一看就知道虽然没有撒谎，说的也必定不是真话。
此地无银三百两。
施长渊轻嗤一声，看着000反问，“名门正派的天师协会，也开始养小鬼了？”
反派生气了？！
000率先感知到的不是反派话中的信息，而是反派话中的情绪。
他下意识就去安抚着反派的情绪，顺毛道，“没有呀，我又不是他们养的。”
在这个现代灵异世界，人们时不时就会遇到厉鬼作恶，需要正义的天师来保护群众。
在这群天师中，不乏心术不正之人，私下养鬼炼鬼，利用厉鬼谋财害命。
而反派施长渊，就是赫赫有名的邪恶天师，和天师协会水火不容，互相追杀。
所以反派一提起这些人就生气也很正常。
000双眼亮晶晶的望着施长渊，“我现在是没有主人的哦。”
“孤零零一个鬼。”
“不属于任何人的鬼。”
施长渊看着面前的小鬼，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于是故意反问道，“所以呢。”
“……我没有主人哎？”
000也一下就想通了，立马亲昵地环住了施长渊的手臂，满眼期待。
“所以，要不然你养我吧！”
000见反派沉默不语，还在犹豫，便赶紧趁热打铁。
“养了我之后，我也是反派阵营的啦，我可以每天都哄你开心，只要你不杀掉我就好啦，我要求很低的——”
还没等000推销完自己，施长渊就在000的脑袋上拍了一张符。
眨眼间，000就缩成了五六厘米的小鬼，被随手关进了一个小玻璃瓶中。
000“啪叽”摔到瓶子底部，立马就收到了一条语音播报。
【安全提示：机体受到伤害，生命值：-1，剩余生命值：9】
000看着自己被收进了法器，顿时掉了1点生命值，顿时大惊失色。
“掉血了！这个法器好厉害。”
000从瓶底爬起来，见施长渊依旧神色冷淡，和大家说的杀鬼不眨眼一模一样，一下子就伤心了，眼尾都垂了下来，看起来好可怜。
他望着施长渊问道，“你现在就要杀掉我了吗。”
听到这句话，施长渊盖瓶塞的动作微顿，又是沉默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这只是普通的玻璃瓶。”
000愣了愣，伸手轻轻敲了敲瓶壁。
“这不是法器吗……？”
000还是很迟疑，似乎对施长渊亲口说的话还持着怀疑态度。
施长渊看了一眼瓶子内，里面的小鬼确实变得更加透明了。
“不是瓶子攻击我？”
000想了许久，诚恳认错，“那是我冤枉了好瓶子。”
玻璃瓶里的小鬼十分乖顺，任由施长渊将他带走，连目的地都不过问。
施长渊回到了自己的宅子，别人眼里的大凶之地，瓶子里的小鬼更是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好奇。
“咦？这是你的家吗？”
000带着不知道从哪来的刻板印象，“也不是那种到处是血的凶宅嘛！”
“居然也有窗户，还能晒得到太阳哎——”
施长渊：……
000见反派好像又有些不开心了，又着急忙慌地搜肠刮肚赞美的话语，对着反派的家一顿彩虹屁。
那些花里花哨的装饰，夸夸夸。
满屋子古籍和各种法器，夸夸夸。
就算是破破烂烂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也能夸夸夸。
施长渊一直在等玻璃瓶里的小鬼露出他的真实目的，但一直到了关押厉鬼的暗室，对方也没有流露什么明显的目的。
对方绝大部分关注点，甚至是在看自己有没有生气。
暗室里阴寒刺骨，不见光日，还有其他厉鬼的呜咽，但000并没有感到害怕，依旧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房间。
直到——
施长渊拿着玻璃瓶，即将要把000放到架子上的时候，000才猛然提出了第一个带目的的请求。
“要轻拿轻放哦！”
000瞥了一眼施长渊的神色，随后移走心虚的目光，声音更小了，但坚持。
“还是要轻拿轻放的。”
“不然、不然瓶子会碎掉。”
施长渊看着瓶子里左顾右盼、望天望地，就是不敢看自己的小鬼，心情莫名尚可，他淡声开口道。
“你想让我养你？”
000乌溜溜的眼睛立马看向了反派，支楞了起来。
施长渊看着000，语调有些上扬。
“太弱了，不养。”
第2章 天师x小幽灵
不、不养了？
000一下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敢置信。
“我、我不弱的呀。”
他连忙撸起袖子，展示自己细细白白的胳膊，“我其实很强壮的。”
施长渊瞥了一眼那细皮嫩肉的胳膊，只觉得面前的小鬼得亏是只阿飘。
若是人身，随便捏一下怕是都得青青紫紫好几天。
“哦，对了！我身上还有许多宝贝道具……”
000将自己身上的好东西全都抖了出来，没有丝毫的戒备心可言。
不仅弱，还傻。
施长渊垂眸，望着瓶子里的小人。
“还有还有，你不是最擅长养鬼炼鬼的吗？”
施长渊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眸色沉沉地望着000，耐心地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但000丝毫没有察觉，扒着手指头细数自己的优点，卖力自我推荐。
“我吃得少，爱干净，不掉毛，而且是知恩图报的好鬼。”
“仅此一只，养到就是赚到。”
000半张脸都贴到了玻璃瓶上，眨巴着眼睛，“你真的不心动吗？”
施长渊见000将养鬼这件事，说得像在路边随手捡只小猫一样，轻松随意且正常。
……还真是稀奇。
“你懂什么是养鬼吗？”施长渊轻声问道。
面对施长渊的提问，000当真认认真真思考了一会，“是把小鬼养成又高又大，实力超强的大鬼吗？”
“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拳打天师协会，脚踩玄学世家。”
“或者你还有什么目标，都可以偷偷和我说，我保证不告诉别的什么人哦！”
000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望着施长渊，小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他们指示你做这种事情？”
施长渊垂下了眼眸，伸手将桌面上的瓶子旋转了一180°，直接将000转向面壁。
“你不适合。”
什么？指示我做什么事？
000有些迷茫。
他是安抚系统，不就是来安抚反派的吗？虽然他也不知道让反派心情好，对拯救世界能起到什么作用……
【辅助系统：当然有作用。】
000的后台突然连接上了另一个系统的信号，把000吓了一大跳。
【系统000：请问您是……？】
【辅助系统：我就是大家给你申请下来的系统前辈，特地来指导你的任务，编号007。】
听到这个编号，000愣了一下，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系统000：好的，我还不知道自己的任务呢，请问我需要做些什么呀？】
【辅助系统007：你需要做的，就是在反派身边当卧底。】
卧、卧……卧底？！！
000吓一阵卡机，眼前还一暗一暗的，有些掉帧。
【系统000：可我是安抚系统呀？不是间谍系统。】
【辅助系统007：没关系，我是。】
000哽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辅助系统007：你安抚系统的身份对于卧底任务十分有利。】
【你看，像降低反派戒备心、接近反派身边的任务你不是完成得很好吗？】
【自古以来，当间谍的最佳人选永远是看起来最无害的那个，亦或者是暴君的枕边美人。】
【因为他们都能极大的获取目标的信任，安抚目标的情绪，甚至在身份暴露时拥有被原谅的资本。】
【现在，让我们尝试获取反派的信任值吧！】
000受到指示，一下就瞪圆了眼。
这种真“背着”人做坏事的心虚感，让000忍不住想要回头去看反派的表情。
他战战兢兢地转过身，重新看向反派，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刚才还说个不停，现在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施长渊看着面前的小鬼突然变得浑身僵硬，神色鬼鬼祟祟，就连转身都是同手同脚的。
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就沉了下来，警告道。
“在这安分待着，最好通知天师协会的人莫要轻举妄动。”
施长渊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000连忙点了头，信誓旦旦地道。
“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回来的。”
施长渊眼眸微抬，但没有接话，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000又突然喊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