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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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个押送途中的下放犯,稍不注意就又是一条罪名,最后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但乔清清心里不慌,维修仓库里东西不少,她扭头就跑,躲到了置物架背后。
    四下本来就黑乎乎的,柜子背后更是光线黯淡,乔清清手里紧紧拿着防狼喷雾,仔细听着林超海的脚步声。
    “别躲了,反正去了农场,以后也要给那些又脏又臭的泥腿子随便骑的,还不如现在给我,是不是啊小贱人?”
    乔清清屏住呼吸,没有因为他刻意羞辱的话语而恼怒。
    她紧盯着柜子角边出现的影子,在影子突然逼近的一瞬间,按训练中的那样,对着林超海一通喷。
    普通辣椒油的辣度是2万个单位。
    而这种人工的辣椒油树脂却有450万个单位。
    乔清清手中这一支喷雾,喷射距离足有5米,都不需要瞄准眼睛,只要喷到面部,皮肤和黏膜就会在刹时间引发剧烈的疼痛。
    接着会暂时失明、呼吸不畅、失去行动能力至少15分钟。
    在林超海眼中,乔清清已经落到他手上了,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随着一个奇怪的喷气声,自己什么都没看清,双眼突然就失明了。
    痛,脸上像被火烧了,痛得他直冒冷汗。
    连鼻腔内也在一瞬间呛气,让他整个人处于轻微的窒息。
    他没遇见过这样怪异的事情。
    他这副经过训练的身体能扛住一般的非致命伤,但此时面部的灼烧感与心理的恐慌,还是让他有点失了方寸。
    “乔清清你……你干了什么!乔清清!你给我出来!”
    乔清清看他捂着眼睛在仓库里乱撞,拿着泰瑟枪,凑近了直接怼准他脑门,以最大的电流疯狂打了很多下。
    给他感受下什么叫十万伏特!
    飞镖电流的火花亮起,空气中有轻微的啪响。
    “啊——”林超海只短促的叫了一声,就捂着脑袋休克过去。
    心脏几乎骤停,整个人翻着白眼,口吐白沫。
    身体一直抽搐,像在疯狂打摆子。
    乔清清没有停,从空间又拿出另一支枪,两边一起指着他他太阳穴和心脏的位置打,打不死最好也能打出终生后遗症。
    等枪的电能耗尽,她才收了东西,用力朝他最痛的地方再狠狠踹了七八脚。
    “脑子里也就只有那点龌蹉东西了,废物一个,金子给你了你都留不住,真是天生的穷命。”
    踹够了,乔清清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跑。
    直到看见铁皮屋,她才平复了一下喘气,回忆了陈丽萍在哪个屋,便直接走去。
    “跑哪去了?”有个穿制服的年轻人拦住她,一脸厌恶,“为什么擅自离队!交代清楚!”
    乔清清被他推了一把,能感觉到对方对她这个臭老九的厌恶,但动作并不粗鲁。
    乔清清连忙道:
    “刚才是集训队的人叫我,说认领一个东西,他穿着件红汗衫,刚才应该别人也看见他了,我没有说谎,不信可以问。”
    她口齿清晰,快速说明白了离队的始末,丝毫不拖泥带水。
    年轻人瞪了她一眼,“快进去!”
    乔清清嗯了声,听话得很,麻溜地钻进那间铁皮屋。
    第22章 一家团聚
    有那么一两秒,乔清清考虑要不要把林超海混进车站想耍流氓的事给拆穿。
    但想法一闪而逝,她放弃了。
    马上就要上火车,这个关键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别的也不指望了,只求无事发生。
    铁皮屋内很黑,挤了很多人,空气自然就不好,气味也是相当的感人。
    乔清清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就四下仔细打量。
    没看到李秀莲也没看到其他李家人,她有些皱眉,不知道是在另外的铁皮屋内,但是这次让他们逃了过去。
    其实,在仓库内看到林超海人模人样的走出来时,她就明白林超海应该是联合了林建军,把他自己撇出去了。
    但这事总得要有人背锅,不可能一家子都没事吧。
    乔清清在心里揣测着,一边悄悄往妈妈那边挪动。
    陈丽萍一把就拉住了她,低声道,“刚才哪去了?我只看到有个人叫你。”
    妈妈的声音很是担心,乔清清握了握她手,“没什么,就问了个话,爸爸他们呢?没一起吗?”
    “男女分开关的,这么久了我就见到他们两回。”陈丽萍回答,“不知道火车上能不能一起。”
    乔清清想了想关于这方面的信息
    火车上大部分都装载了农具,下放改造的这些人单独在最后几个车厢,车窗都是用铁条封了的,人那么多地方那么小,做不到男女分开这么讲究。
    而且她看这几间铁皮屋,一共也没多少人,挤一节车厢都有剩。
    火车从宁城出发,中途几个站点应该还会再一批人,最终到达黑省后转车,再去往不同的地区。
    乔清清靠在陈丽萍的身边,小声跟她说了自己的推测。
    “我们多半是在同一节车厢。”说到这里,她声音顿了顿,“妈,你饿不,这里倒是黑,但人太多了,有些事不敢做。”
    她指的是不敢拿东西出来,陈丽萍当然听懂了,在她手上轻捏了一下,正色道:
    “当然不能。”
    铁皮屋里其实太过闷热,乔清清很快就出了一身的汗。
    她是空着手被押送到这里的,集训队的人给了她一个麻布包,但她没东西装,基本是空包。
    而陈丽萍他们允许收拾一些简单的衣物和生活用品,用一个麻布包背着。
    乔清清想帮陈丽萍背那个麻布包,被她推开手拒绝了。
    母女俩缩在角落里,相互靠着。
    陈丽萍看着女儿小脸脏兮兮的,眼睛却很有神,丝毫没有颓靡之色,悬了好几天的心才终于放下。
    两人挤着小声说话,陈丽萍有很多问题想问,主要想知道下放人员的待遇,可能会遇到些什么。
    这些讯息她先前也打听过一二,但受到时代的局限,加上她当时一心还是想避免下放,最后能掌握的消息并不多。
    为了宽她的心,乔清清就靠在她肩膀上,小声说个不停。
    “我们去黑水屯参与开荒,人员主要是知青和少数的本地农民,黑省的知青最多,有一半都是。”
    陈丽萍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知青为主要人口的话,他们抱成一团,我们是不是日子更难过?”
    “是有这个可能,但其实我们和知青的区别也没有那么大。”乔清清安慰道。
    “首先,允许探视,可以当面送物资,也可以通过邮寄。只是不给安置费,他们可以住在知青点,而我们住的地方会比较差。”
    陈丽萍道,“差就差,最好我们住单独的地窖,这样才方便。”
    乔清清点头,“这个倒不难,应该没人跟我们抢。”
    毕竟地窖那环境狗都嫌弃。
    北大荒居住的地窖一般都深入地下2米,常年阴暗潮,空气污浊,东西很容易就发霉。
    冬天动不动零下几十度,不烧火取暖会冻死,但烧火的烟雾很难排出,时间长了就会得呼吸道疾病,咳嗽不止。
    而且这些地窖都修得简单,屋顶的椽子很容易被雪水侵蚀,动不动就塌。
    听到这里,陈丽萍就已经脸色苍白了,她前半辈子没吃过一丁点的苦,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事的。”乔清清在她耳边说,“相信我吧,我们能撑过去。”
    闻言,陈丽萍点了点头,“嗯,我其实不怕,只是担心你们受罪。”
    就这样说着话,临近天亮时候,铁皮屋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所有人排队上车,这一次,乔清清确认了爸爸和两个哥哥的位置。
    同时,也如愿的在队伍前方看到了李秀莲。
    不止李秀莲,她身边还有背锅进来的林小妹。
    母女俩个耷拉着脑袋,背的东西倒是比旁人多许多,一人有2个麻布包,还提了个大袋子。
    乔清清心里呵了一声。
    林超海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至于林小妹,乔清清对她可没什么好感。
    毕竟林宣这个野种可是她带回来的,还编的有模有样,说是被遗弃的孤儿看着可怜,怂恿她收养,明显是跟林超海串通一气的。
    有一次,林小妹明明听到她被家暴,却紧闭房门不出来,第二天还坚决否认有这件事,声称自己一晚上没听到任何动静。
    甚至说乔清清是产生了幻觉,建议她去做心理咨询,让精神状态原本就不太好的她,陷入了长久的自我怀疑之中。
    乔清清自问对她不薄。
    林小妹工作、结婚、生孩子每一件事自己都是出钱又出力,可林小妹不但坑她,到最后病死都没来看过一次。
    所以,有林超海这样的好大哥,算她林小妹的福报。
    除了林家母女,乔清清还看到几个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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