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俱乐部主席,晕乎着那。
第二天,克鲁伊夫遵医嘱在家休息。外出采购的妻子回来之后颇为好奇地问克鲁伊夫:“你要的棒棒糖,我今天想再去买一点,结果走了三家商店,都是全部卖断货了,没有了。”
“什么?”
克鲁伊夫心头一惊。
他知道这种棒棒糖是一家本地企业生产的,糖的橙香味是用本地农庄出产的水果调制,而不是用香精勾兑的。他就是图本地产、不会断货才让妻子多买一点的。
“商店老板说,现在糖卖得比烟还好。他还说什么昨晚和你一起上电视了约翰,这是怎么回事?”
克鲁伊夫顿时想起昨晚比赛后的电视直播。
自己的带货能力都这么强了吗?
他看看自己的口袋,有点发愁:一、二、三兜里还有三枚棒棒糖,能撑到商店补货吗?
这时,家里电话铃声响起,丹妮去接。拿起听筒时,连坐在客厅里的克鲁伊夫都能听见一个男人在用加泰罗尼亚语激动地说着什么。
丹妮听了一会儿,说:“他代表珍宝珠的生产商,是来感谢你的。他们所有的存货都卖空啦!”
克鲁伊夫:“啊?”
丹妮擅长交际,愉快地与对方聊了一会儿天。
克鲁伊夫却快速地动着脑筋,突然说:“不行,还是得签一个授权合同。”
“啊?”这回轮到丹妮惊讶了,换回荷兰语对丈夫解释:“他们只是本地一个小生产商”
克鲁伊夫拥有自己的品牌,担任过很多大型体育用品公司的代言,但,这一个小小的棒棒糖生产商难道还要向他们收取费用?
克鲁伊夫却哈哈一笑,说:“就这样吧:在克鲁伊夫担任主教练期间,珍宝珠都可以用克鲁伊夫的名字和形象用于棒棒糖的宣传。”
巴萨一直有将球员的肖像权拿在手里运作的传统,俱乐部甚至一直游说克鲁伊夫,将一部分商业利益交给俱乐部打理。但碍于克鲁伊夫自己有品牌,这件事就一直没谈下来。
现在克鲁伊夫要和珍宝珠签合同,就是防止俱乐部横插一杠,在这件小事上大作文章。
要是知道自己这么容易就将名字和形象授权给了人家,努涅斯大概会暴跳如雷的吧?
想到这里,克鲁伊夫心情顿时大好,回答丹妮:“至于报酬嘛每年送给我一盒棒棒糖就够啦!”
丹妮顿时笑了,然后冲着电话一通说,那边显然已经高兴疯了。
挂上电话,丹妮也笑着回答:“对方已经答应了,你需要多少棒棒糖都管够。我这就去传真一份授权书文本给他们。”
继棒棒糖的代言之后,克鲁伊夫很快又接了一个戒烟的公益广告。他明白:自己已经活在人生的加时赛里了,需要尽可能地去做那些有意义的事。
另外,在闲暇时间里,克鲁伊夫也免不了反复回味他作为“约翰范德贝格”所体验到的未来。
那些,是不是都是真实的?
这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办法验证!
这么想着,克鲁伊夫迅速将手伸向电话他已经想到了方法。
第16章
克鲁伊夫拿起电话,思索片刻,打了长途到荷兰,找他的恩师米歇尔斯。
米歇尔斯和国际足联那拨制定规则的家伙们有比较紧密的联系,克鲁伊夫知道他一直在试图推动规则变更,将胜场的积分改为3分。他想问问恩师,进度如何了。
米歇尔斯一听克鲁伊夫说起这个就来了精神:“哈哈,约翰,你问得太好了。皮球正在空中踢来踢去呢!”
克鲁伊夫被这一句双关妙语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有一百句槽想要吐如果不加大对胜利的“奖励”,坐视各队保守地踢上90分钟,各自来回倒脚这样真的好吗?
“不过,确实是有一点指望了。”
米歇尔斯在电话那头笑眯眯地说:“国际足联里有很多人支持我们的动议。但是兹事体大,不仅需要各地区足联表决同意,还需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实施时间。你想啊,92年有欧洲杯,94年是世界杯,我估计从95年推行这项变革比较合理。”
1995年?
克鲁伊夫想起他借助那个“搜索引擎”找到的信息:1995年,国际足联通过决议,将胜场积分改为3分。
这是不是侧面证明了他所经历过的那个“未来”是真的?
放下给恩师的电话,克鲁伊夫托着下巴思索: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以用于探究“未来”的真实性呢?
他回想了一遍其他规则的变更。
替补人员数量的调整?这项改革有点莫名其妙,他就算想问也不知该从何问起。
至于那个在阿尔加维球场内被喊得震天响的“var”,昨天欧冠赛后他问了一下负责转播实况的电视台工作人员有没有可能,在场边支一台“电视”,万一裁判遇到吃不准的关键判罚时,可以跑过来看一眼这台电视里的重放。
工作人员被他问得直接呆在那里不敢做声,似乎被“主裁判看电视”的这个主意直接给吓到了。
这下可好克鲁伊夫心想,他本来还想问问“门线技术”的可行性呢,更是连问都不敢问了。
不过,有类似“门线”问题的运动不止足球一个,其它像网球、板球、排球、羽毛球都有类似问题。没准他下次可以找业界同仁们问一问。
除了规则变动之外,还有什么是可以用于验证自己所经历的“未来”的?
克鲁伊夫认真回想过一回:还有“人”。
在未来,他重返阿姆斯特丹,又去英国兜了一转,遇到了很多人。
但认识的人只有自家小崽子科曼和瓜迪奥拉,这两位显然后来都走上了执教的道路。这倒也不算出奇,因为克鲁伊夫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除此之外,被自己暂借了身体的约翰范德贝格,他的父母现在可能也还只是十几岁的青少年;经纪人亨克大概是个小学生;而荷兰国家队里那些“队友们”,克鲁伊夫猜他们中绝大多数现在还没出生。
自己贸贸然去寻找,不仅突兀,而且可能会将这些素昧平生的人吓坏。
克鲁伊夫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个人米克尔阿尔特塔。
在和阿尔特塔交流的一个多小时内,克鲁伊夫先是从口音上听出他是一个西班牙人。
再看阿尔特塔对各个战术位置的理解,虽然被层层叠叠的实用主义所包裹,但底子里还是一股浓重的拉玛西亚味儿。
克鲁伊夫虽然和阿尔特塔意见相左,但并不否认阿尔特塔有一定的正确性,而且可能阿尔特塔的理念可能更适用于一个赛程密集、竞争激烈的联赛。
因此克鲁伊夫判断,这小孩阿尔特塔,有很大可能性曾在拉玛西亚待过。
于是,克鲁伊夫又改拨电话给雷克萨奇:“老兄,帮我查一查拉玛西亚有没有这样一个小孩,叫米克尔阿尔特塔什么?他的年纪?他大概”
克鲁伊夫将阿尔特塔的年纪和瓜迪奥拉的大致做了一下对比,然后折算了一下。
“现在大概十来岁。如果不在拉玛西亚,就联系一下我们在西班牙的球探,看看有没有这么一个小孩。”
雷克萨奇在那边咳嗽了一下,压抑不住好奇地问:“约翰,你怎么会对这么一个小孩突然感兴趣的?”
克鲁伊夫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心里咯噔一下:千万别是误会了我在找哪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这话要是传到丹妮那里可就尴尬了。
他赶紧澄清:“我是偶尔听荷兰的球探提到的,但只是顺耳听见,就只有一个名字。”
雷克萨奇顿时上心了:“嘿,荷兰的球探都给引到咱们西班牙来了,那小孩应该真的不错。谢了,约翰,咱可不能让你的同胞捷足先登。”
也不知道雷克萨奇是怎么操作的,没多久竟然真的有结果了
约翰在他进行心脏搭桥手术之后的一个月,就回到了巴萨,重新担任球队的主教练。
一周之后,雷克萨奇拿来了关于米克尔阿尔特塔的“情报”。
克鲁伊夫估算的年纪没有错,这孩子82年出生在圣塞巴斯蒂安,现在在安迪沃科的青训俱乐部里踢球。
球探对阿尔特塔的评价是“天赋卓著”克鲁伊夫看完这份报告之后,回想起阿尔特塔那副浓眉大眼的模样,暗中点头,他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当然,阿尔特塔能够有资格担任阿森纳这样的老牌大俱乐部的主教练,间接也应证了他的足球天赋。
但很快他看到了这个小孩自己的志愿:想成为一名皇家社会的职业球员。克鲁伊夫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皇家社会1?”
雷克萨奇耸耸肩:“没办法,巴斯克人嘛!”
克鲁伊夫点点头,说:“夏天的时候邀请他来拉玛西亚参加试训吧。”
拉玛西亚是巴萨的青训学院,是巴萨的青训,它原本只是巴塞罗那市内的一座农舍,而拉玛西亚这个名字在加泰罗尼亚语里也就是“农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