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玛莎不自觉低声念出了养子的名字，“克拉克。”
星球日报里还在赶工超人相关新闻稿的克拉克耳朵一动，目光顺着养母的声音穿过重重建筑直至她的身边。看到养母有些忧郁的表情和车里艾尔斯抱在怀里看不见脸的孩子，马上知道了玛莎的担忧和想法，哭笑不得的给她发信息。
“放心吧，玛莎，我已经长大了。对了他们两个就是温彻斯特兄弟，我和你提过的，那对猎魔人兄弟。”回完消息，克拉克又一头扎回自己的新闻稿，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自己给自己报道还是有点羞耻，不过只要能让佩里主编消气，忘掉他无故旷工一天的事，再报道自己多几篇也可以！他可以的！
不过刚刚怀里的那个孩子莫名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抬头还想看去就被吉米的声音打断，“克拉克，快快快，我们要走了！”
“？去哪里？”克拉克有点莫名其妙。
“刚刚佩里主编发了消息说我们两个一起去瓦拉克联合王国报导，他们的国王突然对各国宣战，各个媒体都在往那赶，最近的飞机在2小时后！”吉米已经抱着资料背好紧急出差专用包准备离开了。
“？！！”克拉克下意识拿起准备在座位旁的包跟上吉米。
注视是有力量的，力量越强，投出的视线也越强，就像众神投下的视线总会被第一时间感知到，即便只是个普通人也会在那一刻感受到微妙的不同，虽然很快就会被认为是错觉而忽略过去。除非投出目光的人有意遮掩，比如刺客。
在感知力极强的人那里，每一道注视都像是黑夜中的探照灯，直白地晃眼，而艾尔斯刚好又是其中的佼佼者。
艾尔斯[感知]到了不同的注视，自斜上方向下看来，不含恶意而是带着一丝好奇，顺着目光过去，那边是才起了一层的大楼，对不上。
这个世界的神明并不太关注人间，可以跨越空间突然探来的视线不是魔法侧就是超人，而无论怎么感知都没有感受到魔力波动，那么这道视线除了超人不作他想。
只是超人怎么会突然看来？一边轻抚j的脑袋一边出神想着，就看到玛莎口袋里的手机一震，而接到信息的玛莎在看完信息后，脸上表情顿时变得轻松而温柔。
艾尔斯眉毛一挑，饶有兴致地看向玛莎，他好像在无意中知道超人的家人了，这一行居然会出现两个意外惊喜，下次要在迪恩说有好预感的时候多待一会才行。
怀里的j呼吸变得平缓，圈在他腰间的手也卸下力气，微微后倾上身，低头看去，小孩睡得香甜。刚刚还张牙舞爪跟小弹力球似的要到处撞，现在才多久就睡了过去，小声呼喊他也一点不带睁眼的。
有些好笑地在玛莎的视线死角中从背包里抽出小毯子，把j团裹得严严实实再抱在怀里，裹毯子时j还不满地咕噜嗓子。
车外的玛莎得知两兄弟的身份后，表情更加温和，眼神慈爱。
打小便没了母亲，而父亲为了复仇一门心思扑进猎魔事业对两人分外严格的温彻斯特兄弟被这充满母爱的目光晃得感觉浑身说不出来的别扭。
一见艾尔斯出车门就赶紧走过去关心j的情况，明明他们就一直在车外看着的。玛莎看兄弟两人这样也有些哭笑不得，转而看艾尔斯怀里熟睡的j。
“你们刚刚说小孩才11、12岁吗？”玛莎越看越觉得好像不对。
“是啊，这个身高准没错。”迪恩非常肯定。
看看玛莎又看看j，对人类年龄发育标准不太懂的艾尔斯两眼空空。别说人类了，他连自己的年龄都判断不出来，只能站在一边等玛莎继续说话。
玛莎上前靠近仔细端详j的脸，又上手轻轻掀开毯子一角摸j的手关节和腕骨，果然自己开始的疑虑是对的，这根本就不是11、12岁的小孩。
“虽然长得比较瘦小，但这个孩子应该有15、16岁。”
此话一出，迪恩萨姆就围了过来对着小孩左看右看，“真的假的？我这个年龄的时候都1米7多了，萨米当时都1米8了，他这也太小个了吧，他有没有1米6啊？”
“那我们买的东西是不是j就用不上了啊。”萨姆若有所思。
玛莎长叹一口气，男孩明显还神智混沌，要让他恢复一名正常15、16岁青少年的心智可不容易，但还是按下担忧，“我知道城里所有店铺的位置，我带你们去买些他可能会用上的东西吧。”
第17章 失忆
谢别玛莎的几人大包小包回到旅馆，j这时也醒了过来，虽然还是警惕地看着迪恩萨姆，不过也没有再表现出攻击的意图。
迪恩弯腰顶着j不满的目光伸手戳他的脸蛋，语气带着些微妙，“我和萨姆之前可是一直和你住在一起呢，居然不认识我了。”
这指尖的戳弄好像唤起了j的回忆，男孩疑惑着陷入了短暂的思考，而后对迪恩的眼神顿时清澈了不少，这可终于让迪恩开心起来，咧着嘴又多戳了会男孩的脸，“原来你只记得触感啊。”
萨姆也兴奋地走过来试图复制哥哥的行动，但惨遭拒绝，j完全记住了这个车里被自己撞了一下的男人，受伤的萨姆撇嘴坐到床边翻看起最近的报纸，留下迪恩艾尔斯和j一起坐在床上搭新买来的积木。
“完全失去记忆，现在心智就像个三四岁的孩子，你提前知道会这样吗？”过了j认出自己的开心劲后，迪恩只留下更深的无奈。
一旁的艾尔斯倒是毫不在意，“复活，总是需要，一些代价；失去记忆，和能够复活，比起来，不算什么，至于心智，他或许现在，只是，有点混沌。”失忆这种事情他很有经验，问题不大，到时间总会自己想起来，想不起来就当过新人生了。
“这个！你们过来看！”抓着报纸的萨姆呼喊出声。
拉斯维加斯附近的一条公路最近三个月发生了三起奇怪的车祸，撞击后司机身受重伤，需要进icu抢救，而经过抢救苏醒的司机事后恢复迅速，但会完全失去那段路上所有的记忆，只记得开车前的事情。
第一起车祸的司机是个到拉斯维加斯出差的业务员，苏醒后记忆停在了他从公司开车准备出发的时候，因为记忆空缺不到半天，而被当成了因遭到重大伤害而导致的心因性失忆症，并没有受到额外关注。
第二起案件的司机是个旅行博主，车祸发生后他的记忆停在了事故发生之前三天刚准备上路拍视频的时候，时间跨度如此之长，才被注意到并被刊登上报纸，连带着前面的那起一起。
而第三起案件发生在昨天，司机是位接送孩子的职业司机，车祸后记忆则停在了当天早上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
三起事件发生时均只有司机一人在车上。
“盗忆魔？”迪恩托着脑袋从脑海里挖出一个名字。
“那是什么？”艾尔斯手下不停，继续陪j搭积木。
“一种怪物，以生物的记忆为食，不过对它们而言只要是有记忆力的动物都可以，平时并不会刻意找到人类。”
萨姆看到艾尔斯有点不理解的表情，继续解释道，“因为它们可以被普通的物理手段伤到，自身能力并不算强，体型也不大，冒险进入人类社会对它们而言并不划算。如果车祸地点是在小镇郊外人烟稀少的地方那倒有可能是它们，像拉斯维加斯附近这种人满为患的地方，它们几乎不会出现。”
“弱点，是什么？”
“虽然可以被几乎所有的物理手段伤到，但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弱点，目前记录有的它们的死亡方式只有两种，一个是被用手段困在完全失忆无法自理的动物身上直至它们因没有记忆而衰弱致死；另一个则是不断地用物理手段攻击直到磨灭它们的一丝一毫。可能是为了弥补会被物理手段攻击到这一不足，它们的行动异常灵敏，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
“如果不是它们的话，我暂时还想不到有什么怪物是吃特定且短期的记忆了。”迪恩皱起眉头摇摇头，拿出电脑照常黑入官方机构的资料库开始搜索以前是否也有相关案件。
萨姆也掏出电脑开始翻看三起车祸受害者的社交媒体，试图从中获得其他线索。
还用不惯这些的艾尔斯神色凝重地选择紧跟同伴脚步，也拿出了手机。
然后，点开了幼儿英语启蒙动画和j一起看，一起学。
他得说，这个世界的启蒙真的很有意思。
“不行，没有。车祸失忆的太多了，不是所有案件他们都会去刻意关注司机是失忆到什么程度的，拉斯维加斯那段路，能找到的就只有这三起。”迪恩这一翻就翻到了凌晨，累得两眼发直，眼睛布满血丝，一副随时就要睡死过去的样子。
“我这边也没有，我已经把他们三个的所有社交媒体看了个遍，事件发生前没有任何讯息，发生后也闭口不提。”萨姆单手抚住脸痛苦地又喝完一杯咖啡。
j虚抱着艾尔斯的腰，头枕在他腹部睡得天昏地暗，一晚上电脑的哒哒声、两兄弟的走动声半点没惊动他；艾尔斯整晚维持着半斜躺的姿势也整宿没合眼，语气同样带着困顿，“既然，找不到，那我们，就直接，过去看吧。事情应该，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