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们都是乌丸莲耶的弃子,却仍然被蒙在鼓里,把他们当做一切的罪魁祸首。
好在,有迹部洞察力的示警、新一的推理分析能力、阿笠博士的技术支持,还有他们两人都不差的枪法,到目前为止,他们都没什么大事。
新一扶着迹部,跌跌撞撞地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基地里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烟,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碎片。
“这边!”迹部突然拉住他,拐进一条岔路。
两人跌坐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里,大口喘着气。
新一检查了一下迹部的伤势,这是刚才被又一次炸弹的余波波及而伤到的。
迹部的手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肘滴落,但好在只是皮外伤。新一也好不到哪去,额头上磕破了皮,血混着汗流进眼睛里,火辣辣地疼。
迹部看着他,突然笑了一声,“真狼狈。”
新一愣了一下,也笑了:“是啊,咱们都好不到哪去。”
两人靠着墙,微微喘气,同时分析着如今的情况。
很显然,乌丸莲耶跑了,这个基地就是他为他们这一行人挑选的墓地。
那个疯子,用灰原当诱饵,把他们全部引到这里,然后自己早早跑了。
灰原人呢?是被关押在基地某个地方?还是已经死了,或者说,被乌丸莲耶带走了?
不,不会的,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乌丸莲耶不会有那闲功夫去带走灰原哀。
至于杀了,应该也不会,他们这种心理变态的人更享受别人痛苦的过程,所以灰原哀活着等到希望被磨灭,显然比直截了当的死亡更让乌丸莲耶兴奋。
新一咬牙,撑着墙站起来。
“你干什么?”迹部拉住他。
“我去找她。”新一的声音很平静,“灰原还在里面,她还活着。我要去救她。”
迹部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松开了手。
“好。”
新一愣了一下:“你……”
“怎么?救灰原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过,本大爷也有自己的事要做。”迹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暗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个老东西跑了,但他跑不远。有人在外面等着他。”
新一皱眉:“谁?”
迹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工藤,你相信本大爷吗?”
新一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
“当然。”
迹部笑了,那笑容里有嚣张,有骄傲,还有一丝新一看不懂的东西。
“那就好。”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你去救灰原。本大爷去做本大爷该做的事。”
“迹部!”
迹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不管是你,还是灰原那家伙,你们可都要给本大爷活着回来。”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钉进新一心里。
“本大爷还等着请你们吃大餐呢,叫上少年侦探团的那些家伙一起。”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烟雾中。
新一盯着他离开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会的,他们一定会平安的。
然后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另一条走廊里。
赤井玛丽正在快速穿行。
她的身后是几个mi6特工,他们运气好,爆炸发生时刚好在一个结构稳固的区域,躲过了一劫,无甚伤亡。
“玛丽!”一个队员追上她,“你要去哪儿?撤退路线在另一边!”
“你们先撤。”玛丽头也不回,“我要去找一个人。”
艾莲娜的女儿,我妹妹仅剩的唯一骨肉。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她一定要去。
“可是——”
“没有可是。”玛丽打断他,“你们撤离这里,去追乌丸莲耶。这是命令。”
说完,她加快脚步,消失在黑暗中。
而在距离基地几公里外的一处隐秘山道上,乌丸莲耶坐在一辆改装过的防弹轿车里,他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火光和硝烟,爬满了皱纹的嘴角微微上扬,随后渐渐扩大。
“真是美好的景象,热闹至极。”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却充满了无法忽视的愉悦,和对生命的淡漠,“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
“他们的人大多都进去了吧?”乌丸莲耶看向副驾驶座上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是的大人,我以我的视力保证。”男人抬头,摘下面具,面具下的脸狰狞至极,面目全非,但却依稀可见他本来的模样。
赫然是本该早已身死的朗姆。
如今的的他死而复生,从地狱中爬出来,就是为了向所有人复仇。
“不愧是您,这一招引蛇出洞真是英明,把这些烦人的老鼠全部召集起来一网打尽,等到爆炸把整个基地夷为平地,在场的这些人都得死。”
坐在boss身旁的贝尔摩德笑着开口,她观赏摆弄着自己的浅红色美甲,似乎完全没有将那些人放在心上。
听到手下人的恭维,乌丸莲耶轻笑一声:“可惜了sherry,她确实有几分天赋,如果她忠心耿耿,我的实验进度想必还能再快上几步。可惜了,她终究是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既然做错了事,那就只能去地狱忏悔了。
不能为他所用的人,留着也不过是累赘。
“就像贝尔摩德你一样。”突然,乌丸莲耶话锋一转,平淡的语气依然无甚起伏,出口的意思却让贝尔摩德背后一寒,微微发汗。
“嗯?boss在说什么?”贝尔摩德发挥了作为好莱坞知名女星几十年来最好的演技,露出恰到好处的无辜表情,看向乌丸莲耶。
“你不知道吗?”乌丸莲耶从喉间挤出一声嗤笑,“我看你和琴酒那孩子的关系很不错啊。”
听到了琴酒的名字,贝尔摩德就知道要遭,她知道boss的为人,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的。
“boss我……”一时间,即便是贝尔摩德的一张巧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乌丸莲耶会发现她和琴酒的动向,按理来说不应该啊,以她基地监控的掌握程度,不可能被他发现,除非,他早就已经怀疑她了。
难道说,是琴酒那边有没揪出来的卧底出卖了她?
“如果不知道要说什么,就不要开口了,会惹我生气的。”乌丸莲耶再没有看贝尔摩德一眼,但贝尔摩德知道,此时自己绝对正在被数十支枪指着,生死也只在乌丸莲耶的一念之间。
车子继续行驶,向着一个组织的隐蔽码头前进,只要上了船,再登上海里停靠的潜水艇,手握重武器的他,将再不惧这些烦人的老鼠分毫。
乌丸莲耶闭上眼睛,苍老又略显僵硬的手握着那根乌鸦权杖,而他的手指时不时擦过乌鸦那两只血红的宝石眼睛。
等这批人死了,迹部景司安插在他身边的暗线应该也差不多清除干净了,到那时候,他就可以收拾一番,重整旗鼓……
砰!
车子猛地一晃,轮胎爆了。
反应迅速的司机拼命控制着方向盘,但疾驰的车子还是失控的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怎么回事!”朗姆怒吼着,同时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同样一脸迷茫的表情,显然,她除了透露了一些组织的消息给迹部景司和琴酒之外,他们那边究竟有什么计划,她并不是全然知情。
“是你们!”乌丸莲耶看向不知何时挡灾他们前面的车和人。
有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道上的常客,来自另一个组织,拥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能力。
斯内克、蜘蛛、还有那个死胖子……
他们那不是专注于潘多拉吗?两个组织之间虽然也有些不得已的小摩擦,但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突然来找他的事?
是迹部景司?
乌丸莲耶面容一阵扭曲,看向那边在场人中地位最高的胖子头目:“和你们结怨的是迹部景司,为什么要来找我!”
“乌丸先生,好久不见。”胖子头目哈哈大笑起来,对着乌丸莲耶所在的轿车微微欠身,明明像是在行礼,但姿势里却满是嘲讽的意味,“听说您这边长生不老的实验取得了重大的进展?我们boss请您共进晚餐。”
“趁你病,要你命。”
乌丸莲耶的手指死死攥住他那柄乌鸦权杖,这明显是一场有预谋的鸿门宴,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潘多拉,开始打他这边的主意了。
这个祸水东引通风报信的人一目了然。
而且还是顶级阳谋。
他这边为了清除迹部景司的眼线,也为了欺瞒官方组织这次的总攻,搭进去的人并不少,毕竟有牺牲才有回报,也才更加真实。
这就导致了他如今实力锐减,但底蕴却仍然不菲,他们如今出动,觊觎的正是他们黑衣组织如今还剩的财产。
就算明知迹部景司就是抱着让他们相互钳制的念头,他们为了吞并组织的财产也不得不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