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树真:“......”
千手扉间:“......”
“大哥,”千手扉间面无表情,“你举着他累不累?”
“不累啊,小竹很轻的。”千手柱间笑眯眯的,“就和小猫咪差不多,你看,他脸上还有猫咪胡须呢!多可爱啊!”
“那你打算举到什么时候?”
千手柱间想了想,认真地说:“举到小竹不炸为止?”
宇智波树真深吸一口气。
“放、我、下、来。”
千手柱间乖乖把他放下来,还顺手帮他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
宇智波树真被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搞得有点懵,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手扉间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
“大哥,你是不是把他当宠物了?”
“没有啊,”千手柱间一脸无辜,“我是把他当儿子,才没有把小竹当小猫咪。”
“你闭嘴!!!”
宇智波树真的尖叫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千手扉间看着笑嘻嘻的大哥,闭了闭眼,决定放弃思考。
既然宇智波树真已经放弃了逃跑的想法,千手扉间也没必要再关着他,当天下午,宇智波树真就被千手柱间提溜去练木遁。
练木遁的场地选在千手族地后方一片开阔的林野间。
不过很快,这里就成了一片荒原。
千手柱间的木遁强大而霸道,只是一眨眼,树林就被木遁压平。
看着面前拔地而起的木龙,宇智波树真呆若木鸡。
虽然他也用出来过的说,但是再看千手柱间演示一次,他还是会震惊。
上次有斑在,他还没发现,今天一看,这木龙怎么这么大,这么吓人啊!
我俩会的真的是一个木遁吗?上来就教我这个真的好吗?!宇智波树真呐喊。
千手柱间回过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要教你这个啦。”他走回来,在树真面前蹲下,“小竹,我们要先了解木遁。”
“来,坐下。”千手柱间席地而坐,拍了拍身边。
宇智波树真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旁边坐下。
“小竹,”他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木遁是什么吗?”
“千手柱间的血继限界,由水+土两种查克拉性质同时融合产生,需要同时发动水遁加土遁的性质变化,生成全新的‘木’性质。”树真答得很快,这种理论知识,大和老师第一天就和他讲过。
千手柱间笑了。
“那是别人的说法。”他说,“对我来说,木遁不是血继,不是忍术,是......感觉。”
“感觉?”
“嗯。”千手柱间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嫩绿的芽从掌心里钻出来,慢慢舒展,变成一片小小的叶子。
“你闭上眼睛感受过吗?”他问,“感受树在风里的摇晃,感受地底水的流动,感受种子破土。”
宇智波树真看着他掌心的叶子,没说话。
这种训练大和老师也组织过,但是宇智波树真正处于上蹿下跳定不住的年纪,几乎是没有过收获。
“当然,但好像对我没什么用。”
“那你有忍道吗?”千手柱间又问,“你在使用木遁时,在想什么?”
宇智波树真愣住了。
在使用木遁时,在想什么?
他想过吗?
没有。
他甚至都不想当忍者,怎么会有忍道这种东西。他用木遁,只是因为这是课业,是任务。
身为忍界最强的孩子,他必须要掌握这种珍稀而又强大的忍术。
木遁对他来说,从来不是“想”出来的,是“被逼”出来的。
“我......”他张了张嘴,“我没想过。”
千手柱间看着他,目光温和,没有失望,也没有催促。
“那现在想想?”他问,“你什么时候最想用木遁?”
宇智波树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心。
什么时候最想用?
想回应爸爸们期待的时候、想保护水门和玖辛奈的时候、想从团藏手上活下来的时候、想从千手柱间的藤蔓里逃走的时候......
“想活下来的时候,不想失去重要之人的时候,还有想得到他们赞扬的时候。”他说。
“那不就是吗?”千手柱间搓了搓宇智波树真的刺刺脑袋,感叹,“想活着,想让别人活着,想保护那些对你好的人。”
千手柱间的眼睛弯弯的,里面盛着温和的光,“小竹,这就是你的忍道。”
“可是,明明一开始,我并不想当忍者。”
“不想当忍者的人,也会有忍道这种东西吗?”
宇智波树真抬起头,眉头紧皱,脸颊上的肉因苦恼而挤作一团,连带着胡须胎记一起,被千手柱间揉捏。
“嗯,我在听。”
“我不想杀人,不想上战场,不想每天担心什么时候会死。”宇智波树真的情绪低落下来,“我想回......”
他想回哪里?
回那个和平的、安全的、有鸣人爸爸、佐助爸爸、小樱阿姨、卡卡西伯伯的未来吗?
可他现在回不去。
“小竹,”他说,“你知道吗,我也想过不当忍者。”
“尽管,我生下来注定要成为忍者,因为,我是千手族长的儿子,是扉间、板间还有瓦间的哥哥。”
“我是伴随着父亲母亲的期盼出生的,我有我的责任。”
宇智波树真内心的某一块被触动了,他呆愣愣地注视着柱间。
这个在他印象里一直强大到无所畏惧的忍界之神。
“小时候,我只想和弟弟们一起玩,想让大家都高兴。”千手柱间的目光有些悠远,“后来弟弟死了,朋友走了,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不允许我只做个‘普通人’。”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但是小竹,”他认真地说,“你不想当忍者,没关系。你不想杀人,也没关系。你可以用木遁做别的事——救人,种树,造房子,什么都行。”
宇智波树真的眼球微动。
“真的?”
“真的,你的查克拉里,有很温柔很旺盛的生机,和我很像,甚至,我感觉它像是从我的查克拉中诞生的。”
“你和我也很像,小竹,忍道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只要你想,并为之努力,那就是你的忍道,无论你是不是忍者,无论你是天神还是平民。”千手柱间戳了戳宇智波树真的心口,“它都在这儿。”
宇智波树真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憋回去,抓住千手柱间的手指,把头扭向一边,结果被千手柱间轻轻扳了回来。
“看着我啊小竹,这可是我第一次当老师呢!不要躲着我嘛。”
“......笨蛋。”他闷闷地说。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对,我是笨蛋。”
“那笨蛋可以教你用木龙之术了吗?”千手柱间捧着宇智波树真皱巴巴的脸,“来嘛来嘛!”
宇智波树真打开他的手抗议,“你不是说不学这个吗?”
“可是今天的课讲完了诶,谁让小竹理解得这么快,我当初也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啊。”千手柱间对宇智波树真的脸捏扁搓圆,“爸爸没什么心得能教你了,小竹,让我们直接实践吧!”
“滚啊!”
“开玩笑的啦,我们今天学树缚永葬。”
“木锭壁!木锭壁也行。”
“好好好,我们只练习木锭壁,我保证不把你吊起来,理理我嘛,小竹......”
远处,千手扉间挡在远距离偷窥“小木遁”的族老们面前,一手拦住差点因为宇智波树真用出木锭壁而冲上去的二长老,一手拉回差点用土遁逃跑的大长老,疲累地看着和谐相处的“父子俩”。
青筋暴起,痛苦扶额,“大哥,你真是......就不能动静小一点吗?”
“我真的快拉不住了......”
时间过得很快。
十天后,被宇智波树真遗忘的宇智波族地。
议事厅里宇智波斑坐在主位,泉奈坐在副位。
前段时间出任务的宇智波火核恭敬地向他们汇报了这段时间收集的情报。
“据可靠消息,火之国东境和北境的两家大贵族为争夺一处矿脉的归属权,已经暗中交锋数次。双方都在寻求忍族的支持——东境大名倾向于宇智波,北境大名则与千手素有往来。”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宇智波斑。
“如果矛盾持续升级,很可能......会再次雇佣我们与千手。”
“我们与千手短暂的和平期可能马上就要结束了。”
宇智波火核的声音在安静的议事厅回荡。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宇智波泉奈冷笑一声。
“又是这样。”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那些大名贵族,把我们当什么?争地盘的刀,抢利益的盾。今天雇我们杀千手,明天雇千手杀我们。他们坐在城里数钱,我们在战场上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