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地跑到门口,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贴在门上听了听,然后做了个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傻的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靳子衿果然站在门外,穿着一身干练的浅灰色西装套裙,外面罩着米白色大衣,手里还拿着一个公文包,显然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或公司过来。
她看到门突然打开却没人,微微一怔,随即挑眉,朝着门内试探性地唤了一声:“温言?”
温言从门后闪出来,在靳子衿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手迅速而轻柔地从身后捂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温言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和神秘,“我带你进去。”
眼前忽然陷入黑暗,靳子衿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但鼻尖萦绕的熟悉气息让她瞬间放松下来。
她更好奇了,唇角勾起:“你想做什么?”
话音未落,她忽然感觉身体一轻。
温言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竟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靳子衿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温言的脖颈,抓紧了手里的公文包。
失重感让她心跳加速,手指紧紧抓住温言肩头的衣料。
黑暗中,她只能感觉到温言抱着她在移动,步伐稳健。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她闻到空气中飘来诱人的食物香气,混合着某种清雅的花果调的香薰气味。
温言的怀抱很稳,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些许寒意。
她其实隐隐猜到了温言在做什么。
烛光晚餐?
惊喜布置?
这种桥段,在她过往的人生中并非没有经历过。
甚至更奢华,更精心的她也见识过。
她通常只是带着礼貌的微笑欣赏,心里平静无波,甚至有点厌倦这种程式化的浪漫。
可奇怪的是,此刻被温言这样蒙着眼抱着,在一片黑暗和未知中走向某个“惊喜”,她的心却像是被悬在了一个微妙的高度。
有些不安,有些慌乱,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期待。
仿佛即将揭开的不是一顿晚餐,而是某种更珍贵的东西。
这种心情,唯独在温言这里,她才会体会到。
温言走得并不快,但路程似乎很短。
很快,她感觉温言停下了脚步,然后轻轻将她放下。
双脚触到柔软的地毯,她晃了一下,被温言扶住。
捂住眼睛的手松开了。
靳子衿睫羽颤动,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与昨日冷清空旷截然不同的空间。
暖黄朦胧的灯光从几处角落温柔洒落,餐桌上一簇簇烛火跳动,将精致的菜肴映照得格外诱人。
空气里弥漫着温暖的食物香气和清雅的香氛。
没有夸张的玫瑰或气球,一切布置得简约而用心,甚至因为这份简约,反而透出一种笨拙又真挚的郑重。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切,最后落在身旁的温言脸上。
温言正有些紧张地看着她,眼神亮亮的,带着明显的期待,还有一丝掩藏不住的羞涩。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闷闷的,软软的。
“准备了多久?”靳子衿听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要柔和许多。
温言似乎松了口气,老实回答:“做饭很快的,一个多小时。其他的也没多久。”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手忙脚乱地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盒子打开,黑色天鹅绒衬垫上,那对翡翠耳钉静静躺着。
烛光下,那抹浓艳欲滴的绿仿佛有了生命,光华流转,璀璨夺目,将周围的一切都衬得黯淡。
温言捧着盒子,递到靳子衿面前,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还……还有这个。”
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解释道:“这是用我自己的工资买的,没有多贵,可能比不上你那些收藏。就是……就是一点心意。”
她抬起眼,望向靳子衿,眼神清澈而真诚,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希望你会喜欢。”
靳子衿的目光从翡翠那惊心动魄的绿,缓缓移到温言脸上。
那张总是平静的脸上,此刻因为紧张和期待,显出一种罕见的生动。
她的眼睛很亮,映着烛光,也映着自己的影子。
心底那处被撞击过的地方,暖流漫溢开来。
靳子衿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轻轻摘下了自己耳朵上原本佩戴的钻石耳钉,随手放在旁边的桌上。
女人微微侧过头,伸手将披散在肩侧的乌黑长发撩起,拢到耳后,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脖颈和弧度优美的耳廓。
她转回头,看向似乎有些呆住的温言,勾着唇角,声音轻软:“我很喜欢。”
“帮我戴上,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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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我每天都只想写她们的琐碎日常,婚后日常。
安排的一堆剧情,都在后面又后面[裂开]
人怎么能这么喜欢写这种毫无负担地东西呢?
咪的天,我感觉我可以就这样写六十万字。
咪的天啊,人怎么能这么爱写这种。
入v了哦。明天晚上六点,还有一章。
第17章
温言取下那对翡翠耳钉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烛光在莹润的碧色上跳跃流转,映得她掌心一片幽深的绿意。
她微微倾身,靠得极近,能嗅到靳子衿发间淡雅的柑橘香。
女人的耳垂小巧精致,薄薄的,在光下近乎透明,能看见细微的青色血管。
温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捏着耳钉后端的银针,对准那小小的孔洞,缓缓推入。
动作轻缓得如同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缝合,尽管她的心跳已经快得不像话。
“嗒”一声极轻的响,扣针合拢。
然后是另一边。
靳子衿一直保持着侧头的姿态,乌黑的长发拢在一边,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
温言为她戴好耳钉的瞬间,她睫毛轻颤了一下,像蝴蝶振翅。
戴好后,靳子衿直起身,抬手摸了摸耳垂上那抹冰凉坚硬的绿意。
她没有立即去看镜子,而是先看向温言,眼底漾开一点满意的光。
神情很生动,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手机。”她朝温言伸出手,指尖在烛光里泛着暖玉般的色泽。
温言会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过去。
靳子衿却没接,只是微微偏过头,将戴着翡翠耳钉的那一侧脸颊朝向烛光更亮的方向,然后下巴轻轻一点:“拍一张。”
语气自然得像在吩咐助理记录会议纪要。
温言怔了怔,随即举起手机。
她确实不太会拍照,只是凭着本能,将镜头对准烛光里那张过分美丽的脸,然后按下了快门。
“咔嚓”。
屏幕定格。
温言低头看去,呼吸微微一滞。
照片里的靳子衿,侧脸被烛光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那对翡翠耳钉在幽暗的光线里却异常夺目,碧色浓艳欲滴,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她没有看镜头,眼神落在稍远处的烛火上,神情松弛而慵懒。
女人的唇角微扬,像想起了什么愉悦的事。
没有刻意摆拍,没有精心构图,甚至因为温言对焦不准,画面还有些许模糊。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张随手抓拍的照片,却捕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像文艺复兴时期油画里走出的贵族女子,又像某个经典电影里惊鸿一瞥的定格镜头。
美得不真实,却又因为眼角眉梢那点神韵,拥有了鲜活的人气。
温言看着照片,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靳子衿时的情景。
靳子衿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领着一群靳家人气势汹汹进了宴会厅。
女人步履如风,下颌微扬,脸部线条冷硬得像用刀刻出来的,眼神锐利。
那时的她,像一柄出鞘的名刀,锋芒毕露,气场强大到让周围所有人都成了陪衬。
温言远远看着,心里想:这大概就是真正的皇太女吧。
美丽,强悍,遥不可及。
第二次见面,是在靳家老宅。
靳子衿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明制汉服,交领右衽,宽袖长裙,衣襟和袖口绣着精致的暗纹。
她安静地坐在奶奶身边,微微垂着眼,为老人斟茶。
那一刻,她身上所有的凌厉锋芒都收敛了起来,温婉娴静得像古画里走出的世家闺秀,连说话的语调都轻柔了三分。
这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令人过目不忘的美。
而此刻,烛光摇曳的餐桌旁,耳戴翡翠、唇角含笑等着她拍照的靳子衿,似乎和前面两种形象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