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享受的不是只有晏泱一人,某人可并不觉得这是奴役,为妻子做事得到软声夸奖和爱抚亲近,这完全是劳少获多。
是美差。
林漾照旧每日做午饭,胳膊恢复得越来越好,已经能轻松地颠勺翻炒,其实原先就可以的,但妻子不让。
有时她还会偷偷在菜里加一点辣椒,被晏泱发现后,就耷拉着脑袋‘挨训’?
妻子毫无用力的指尖轻弹额头,或许是没有起到惩戒的作用,下一次却还是会再犯。
晏泱浇花时林漾会陪在身侧,听着妻子介绍那些她不知道品种名字的花,但天气渐冷,只是偶尔。
期间林漾约了谢卓堇和宋栀夏两人出去吃饭,但都被婉拒了。
宋栀夏发消息说课题研究临时加项,走不开,等过两天,还配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谢卓堇则很轻佻玩笑,只有一句:【美人在怀,无暇他事】
清肃的秋冬似乎比夏日还暖人,冷意让彼此的靠近更心安理得,晏泱每日会帮她涂祛疤膏,沾着冰凉膏药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浅浅的疤痕,动作轻柔的不像话,心疼之余也絮絮叨叨的告诫她不要再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晚上睡前,林漾总是有很多好奇提问,晏泱便挑着讲些林漾不知道的事,但会尽量避开所有可能勾起回忆的话题。
可遗失的记忆不会像伤口被祛疤膏覆盖那样渐渐消失,林漾会想起些记忆的片段,却不会跟晏泱提起,她发现了妻子的刻意回避。
每当话题滑向过去的边缘,清苦的雪松气会泛起被骤雨打湿后的冷涩,尽管她其实很小心的隐藏,但林漾依旧明白了发觉了。
她的鼻子记住了这个味道,于是学会了在闻到那股冷涩时,自觉的不再追问,或是用鼻尖去蹭晏泱的颈窝,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把话题暖回来。
晏泱很怕这份温情会随着她的记忆恢复而消失。
其实她也惶恐的,想起的美好寥寥无几,或许都不是美好的,只是没那么恶劣的相处,梦里的事物越来越怪诞,甚至不像是记忆,像是在看影片,夜半有时她会惊醒,也不再执着着细想,只是侧身把妻子拥的更紧了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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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海洋馆
出发去海洋馆的那天,天清气朗,秋风难得没那么萧瑟,淡薄的暖阳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让人体会了些温暖。
林漾一大早就去了那间,自医院回来后的第一天便再没踏足过的房间。
角落袋子里的衣服已经被阿姨洗过收进衣柜了,林漾在里面翻找起今天的穿搭。
料子软糯的米白打底衫配上摩卡色扎染翻领风衣外套,能和秋日景色很好的融合。
林漾拿起一条裤子在身上比了比,纠结选牛仔裤还是阔腿西裤。
“干什么呢?”晏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晨起的懒洋洋。
林漾回头,拿开挡在身前的西裤,侧身对着晏泱晃了晃展示询问:“怎么样?”。
晏泱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身上,眸色微微动了动。
以前的林漾总爱穿得冷硬,黑灰两色焊在身上,哪里有过这样清爽利落的模样,风衣衬得肩背线条舒展,蓝白的牛仔裤勾勒出笔直的腿,像是沉闷的松成了迎风的小白杨,鲜活有朝气。
倒是很像…记忆里的那个人。
“好看。”晏泱走过去,抬手替她拢了拢敞开的外套。
林漾面色纠结:“我在犹豫是牛仔裤还是西裤?”
“身上这个就行,显年轻。”
“我本来就不老吧。”林漾挑眉反问,却是老实的放下了手上的西裤,选择听从晏泱的建议。
下楼吃了早餐,晏泱上楼换衣服,林漾在沙发上等了一会便起身去玄关换鞋,准备先去车上起暖。
耳边响起脚步声。
林漾勾起鞋跟起身看向晏泱:“这么快。”
“低头。”晏泱笑眯眯的看着她。
林漾听话的乖乖颔首,下巴抵着风衣的翻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秋日的阳光透过玄关的玻璃门斜斜照进来,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皮肤上浅浅的细绒都看得一清二楚。
晏泱走上前,背在身后的手显露,手里捏着一条浅驼色的围巾。
和她自己身上的同款不同色。
情侣…妻妻款?
松软的羊绒一圈圈护住脖子,晏泱特意留了点松余量,怕勒着林漾不舒服,末了还左捏右提的整了整形,冰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林漾的耳廓,惹得她瑟缩了一下。
“什么时候买的,我都不知道。”林漾眉梢轻佻,语气颇为愉悦。
晏泱后撤一步上下打量确认搭配合理:“前两天,你睡午觉的时候。”抬手扫落一根落在林漾肩膀上的发丝“喜欢吗?”。
林漾指尖捻搓着垂在胸前的流苏,侧头看了一眼玄关镜,微微扬起下巴,眼睛滴溜溜转,似乎真的在仔细斟酌。
“也就…还可以。”嘴上说着还好,唇角的笑意却是压不住。
“那就给我摘下来。”
晏泱作势要伸手解围巾,指尖刚触到羊绒的边缘,就被林漾扭身躲开。
林漾笑吟吟的凑近晏泱:“我可没说不喜欢。”转身对着镜子欣赏。
“不说喜欢就是不喜欢。”
“那我很喜欢。”
晏泱弯腰换鞋。
“这还差不多。”
—————
到了海洋馆门口刚好是开馆时间,好在来的早,人不多停车位好找。
临了熄火下车,晏泱突然想起来什么拉住林漾,从包里找出一片无纺布材质的贴片。
“贴上,某人情绪一激动就跟调味盒子打翻了一样,信息素四溢,出去人多,还是防着点好。”
林漾没伸手去接,反而俯身往副驾凑,鼻尖几乎要蹭到晏泱的脸颊。她低头瞥了眼那片信息素抑制贴,又抬眼看向晏泱,嘴角的笑带着点无赖的顽劣:“够不到,你给我贴。”
晏泱半眯起眼,半晌轻笑一声。
“好,我给你贴。”随即一把摁下林漾的头迫使她趴在自己腿上,拨开后颈的衣领,修剪圆润的甲片轻轻扫过敏感的腺体。
林漾身子一抖,只觉得一股酥麻感从脊椎骨扩散到全身。
“我…我还是自己来吧。”林漾嗓音发颤,耳根飞快地染上一抹薄红,连带着后颈的皮肤都泛起了细密的热意。
她慌慌张张地想直起身,却被晏泱按着后颈的手指轻轻压了压,动弹不得。
“早干嘛去了?”晏泱声音里裹着促狭的笑意,指尖捏着那片无纺布贴片,动作放得很轻,避开了脆弱的腺体。
却坏心思的直往周围一圈敏感的地方蹭,惹得林漾好不羞赧。
“别动,蹭掉了重贴。”
这人实在是恶趣味,分明是她故意使坏逗弄引得人不能老实,反倒成了受害者的错。
林漾的脸贴在晏泱的大腿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温热的体温,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秋日暖阳的味道。
带着凉意的抑制贴覆上后颈,她紧了紧后槽牙,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晏泱的指尖在颈后轻轻动作,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不让人看见她发烫的双颊。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头顶终于传来晏泱低低的笑声,带着几分得逞后的狡黠。
“好了。”她的指尖轻轻扫了扫盖住腺体的布料,动作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随即松开了按着林漾的手。
林漾几乎是立刻起身,抬手捂住颈后那块还泛着热意的皮肤,耳根红得快要滴血,面上的羞意还没褪下,她有些羞恼的瞪着晏泱。
“你是故意的!”
“我只是怕贴不牢,帮你固定一下。”晏泱挑眉,慢条斯理地将剩下的贴片塞回包里,又像是好心提醒般补充:“还有,腺体很脆弱私密,以后不要轻易给别人看,长个记性。”。
“当然,除了我。”
还除了她…
“你我也不会再相信了!”
林漾梗着脖子放狠话,耳根的红一路蔓延到脖颈,她胡乱扯了扯围巾,把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羊绒里,试图遮住那恼人的热意,反手拉开车门下车。
却并没有走,只是站在副驾驶那一侧的车头前等待。
即便这样也不自己先走吗?
那很乖了啊。
晏泱看着她这副口嫌体正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也紧随其后的推开车门下车。
秋风卷着海洋馆咸湿的潮气袭面,晏泱缓步走到林漾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没有被躲开,也明白这人只是一时羞涩,并没有多气。
“好啦,我的错,不该逗你。”晏泱牵起林漾的手,纤细的手指挤进指缝,十指相扣,轻轻晃了晃:“不气了好么?”。
林漾闷闷的回了一声气音,不知道是在‘嗯’还是‘哼’,总之没有挣脱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