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星把里面的照片倒在掌心,她在热吻许苏昕,死死的扣住对方,是很强烈的占有欲,拍摄的很清晰,从角度来看,偷拍人在看台上。
难怪许苏昕当时没有回吻,一直忍着。
她翻到背面,还有漂亮的签名:许苏昕&dog
毫不掩饰的猖狂。
秘书说:“是敲诈吗?”
“许苏昕寄的。”
“啊?”
陆沉星说:“报复。”
当时许苏昕打电话过来约饭,她并没有理会。
纯恶心人。
秘书说:“我马上处理掉。”
她伸手去拿,没拿过来,又用了点劲,陆沉星依旧没松手,直到特助韩时瑶来送文件,她看到内容,咳嗽一声,示意秘书松手。
韩时瑶跟着陆沉星进办公室,要陆沉星签字。再瞥向陆沉星的电脑,里面是许苏昕,还是那天的监控。
许苏昕焦虑的在里面走来走去。陆沉星阴沉的看着。
之后七天,陆沉星总能收到杂志,上面标题都很醒目。
“落魄千金即将加入豪门”“陆沉星追爱许苏昕”“陆沉星许苏昕婚期将至”“陆沉星许苏昕系未婚妻妻”“陆沉星狂吻许苏昕”“陆沉星爱死许苏昕了”
这些都是出自一家小媒体,摸到源头查,小媒体因为这个绯闻,大肆挣自媒体的钱,各种引流,还卖货,现在已经盘出了好几百万的资金出来。
非常阴险下作。
查都不用查,肯定是许苏昕的手笔,玩正派商战许苏昕比不过陆沉星,但是玩阴招,许苏昕无人能敌。
那天许苏昕抛出来的不是二选一,她就是全都要,证件,以及那个吻。
陆沉星连续开了几次会,会议的展示屏都是她在吻许苏昕,她们的唇挨在一起,手紧紧扣在许苏昕的手臂上。
陆家那群人就坐不住了,抓住机会训斥她。
“许家破产了,不管怎么弄都爬不起来,你还和她传绯闻,有没有把公司放在眼里。”
陆沉星说:“对公司有影响吗?”
那倒没有,前段时间推出去的芯片,比预期更好,还在上涨趋势。
陆沉星拿遥控关了屏幕,说:“不过,我会尽早解决她。”
那些杂志被陆沉星悉数带回,整齐陈列在卧室的玻璃柜中。她的大脑不停的闪过那些吻,那张柔软的唇,比在她梦里要清晰要有温度,恨意在她胸口里翻涌,她要掐死许苏昕,咬死许苏昕,让那张骄纵的脸在自己掌间窒息。
她抓过那件黑色西装覆在脸上。
残存的气息渗入呼吸。
太淡了。
远远不够。
五指猛地收紧,布料在指间发出哀鸣。
陆沉星将一只手铐在椅背上。
手中的西装已反复揉捏过无数次,原本笔挺的布料早已布满褶皱,不够,她要的是许苏昕这个人。
眼前巨幕正播放着监控画面:浴室里,许苏昕用锁链绞住她的脖颈,而她死死掐着许苏昕的咽喉。可惜镜头只能拍到许苏昕绷紧的脊背,拍不到那张因窒息而痛苦的脸。
她按下遥控器切换画面,屏幕上赫然出现许苏昕倒在血泊中的照片。
舒服了。
可那双眼睛又浮现了。许苏昕的眼睛直直望着她,也只能望着她。那眼帘如初振翅的蝴蝶脆弱地翕动,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求救。
她竟向这个凶手求救。
许苏昕的眼睛真美啊。
想挖出来。
想让它永远、永远发出悲鸣的求救。
她凝视着屏幕上那张脸,身体在缓慢的、朝着一种极致性的巅峰爬去。
这时抽屉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响声。
陆沉星缓缓拉开抽屉,是许苏昕上次留在这里的白色手机被打通了。
许苏昕带笑的声音从听筒里淌出来,笑声恶劣与挑衅:“陆总,在做什么呢?”
第13章
“是我,许苏昕。”
许苏昕声音仿佛天生带恶,光是一个笑就能听出她的居心不良,“杂志好看吗?特地为你定制的,就你有,其他人我没送。”
陆沉星没说话。
许苏昕能察觉到她是在忍耐,且是一种压抑性的忍耐,她假模假样的关心:“这几天睡的好吗?”
陆沉星答非所问:“章总最近约我吃饭。”
许苏昕笑不出来了,章惠兰约陆沉星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合伙弄死许苏昕。
许苏昕说:“陆总要赴约吗?”
陆沉星反问她:“你睡不着?”
许苏昕望着眼前两个杯子,一杯清水,一杯烈酒。她缓缓沉入浴池,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她眯着眼,唇间逸出一声轻叹:“嗯……太兴奋了,确实睡不着。”
水波轻晃间,她又低笑着补了一句:“毕竟……贱狗和贱人同桌吃饭,再正常不过了。”
陆沉星微微仰起下颚,她凝视着屏幕上那张脸,画面里的许苏昕眼睫无力颤动,呼吸微弱,整个人透着一股濒死的疲惫。
手机里却传来许苏昕轻快的笑声,那声音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两种极端的反差撕扯着神经。陆沉星呼吸滚烫,她低笑着,每个字都浸着执念:“我也睡不着……眼前时时刻刻都是许小姐这张脸。”
很快了。
许苏昕马上就要死了,只要自己把手覆上去,往她脖子上使劲,她就死在自己手上了。
“陆总。”许苏昕喊了她一声,听筒里有叮叮的声音,她问:“什么在响?”
“办公。”陆沉星沉声回。
“我也睡不着……睁眼闭眼都是许小姐这张脸。”
“想我们接吻吗?”
陆沉星嗤笑。
许苏昕:“陆沉星,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在国外有和别人亲过吗?”
“什么意思?”
“嗯……”许苏昕拖了个音,说:“我有洁癖,不喜欢和别人公用一张嘴。”
陆沉星笑。
许苏昕也笑,满意了,她又问:“其实我想问,陆总亲过我之后,以后春梦会不会想到我,会不会夜不能寐。”
陆沉星手指攥紧,“没有。”
“陆总你的吻很软。”许苏昕回味着,发出一个慵懒暧昧的气音,听得人耳根发麻,“啊,就是遗憾没咬上去,天知道我有多克制。”
说完这话,她忽然皱眉,侧耳细听,问:“陆总,你气息不太稳啊,你到底在做什么?”
陆沉星声音沉了几分,呼吸明显加重。
许苏昕对这点挺熟悉的,以前陆沉星情动时总会这样喘着气咬她肩膀,带着恨意喊她名字,她问:“是办的正经公吗?”
陆沉星用力的控制着,她清楚这是什么。
是一种极端“性”的压抑,听到许苏昕的声音就会颤动,她想掐死许苏昕。
“因为我想弄死你,许苏昕。”
“我对你只有恨意,没有情欲。”
许苏昕小时候被她母亲养的极好,她不爱说脏话,但是这一刻她想骂:艹,真想弄死这条狗。
没有情欲?那以前一干几个小时真是条贱狗?
许苏昕抿了口酒。
陆沉星被拷住的那只手狠狠都攥紧,达到猛个峰值开始颤栗,她能想象出许苏昕此刻是如何仰着脖领,如何闭着眼睛,红酒如何润透她的喉咙。
陆沉星压抑着呼吸,说:“许苏昕,还记得捆着你的链子吗,它就在我脚边。”
许苏昕扯出一抹冷笑。
她这人向来好了伤疤忘了疼,问:“这么恨我,亲的时候有没有恶心?”
陆沉星回:“更想弄死你了。”
好。
很好。
许苏昕正好也不想放过她,想报那几天的仇。她在心底发誓,只要她找到机会翻身,必定要让陆沉星付出代价。
许苏昕抬手,淅沥水声,湿漉的指尖在空中轻弹两下。
她垂眸看向自己手腕。
想起来了,是那种久违的冲动,给陆沉星戴项圈时的掌控欲在叫。
想将她拴在身边,想让她跪在脚边。
让她用尽一切方式取悦自己。
心理医生开的药不见效,借酒浇愁也只是徒劳。如今她终于找到了真正的解药。
先前被陆沉星砸破头,疼得她彻夜难眠,之后也是有失眠的毛病,想必病根就是那时种下的。
许苏昕咬着唇,双腿搭在浴缸边上,轻轻交叠着,她微微使劲,密密麻麻的感觉爬至腿/心,果然,只有和陆沉星这样她才能有反应她身体后仰,红唇发出不满足的喟叹。
“嗯……”
夜色渐深。
陆沉星从浴室走出,她冲去身上热意后的黏腻,水珠顺着手铐滑落在地,她偏头看向落地窗前的倒影,和里面的人冷冷对视。
这几夜,她只要合眼,许苏昕的身影便会侵入梦境,她开始无法掌控自己的梦境。
唯一的解法,是将那人重新攥回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