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柚看了眼概况,问道:“胜于常人?有多胜于常人?”
庞沂划掉最后一条概况,道:“……这个可以不看。”
苏柚问:“财务部部长,应该非常有钱吧?”
不落星是一个比较落后的星球,一个财务部部长的经济实力高与低,不难看出。
庞沂慢吞吞的答道:“没有这里富裕。”
“不落星,嗯,不落星……在哪儿?”
苏柚想了想,随后打开自己的星际地图,搜索后叹道:“你们的星球这,这么小?”
“……是的。”庞沂有些呆滞地点了点头。
苏柚:“那执政官大人进攻的意义是……”
花雏把头一偏,嘟囔道:“强娶他的病美人呗~”
花雏一开口即是王炸,苏柚秒跟!
苏柚道:“对对对!你可是,老板,我们的执政官大人,千万光年里挑出来的一个!就这么一个啊!”
庞沂面无表情的说:“这和一个不落星人成为你们的新一任执政官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苏柚和花雏瘪了瘪嘴,两人快步走到一边小声道:
“这人真没意思!”
“就是就是!”
很快,她们又回来了。
花雏先开口道:“执政官的位置是国王给的,跟你没有很直接的关系。”
“哦。”
庞沂回答后,琢磨起了如何清理掉张圣贤,没再理会她们。
这种时候,庞沂会特别专注,旁边的花雏跟苏柚什么表情他根本不在乎。
然而他给花雏和苏柚的感觉是特别不解人情!
没意思!
他们之间安静了许久,突然,楼下喊道:“叫他过来!”
是威什旅的声音,庞沂留意了一下弹出的翻译,他抬起头指了指自己,苏柚和花雏同时点了点头,动作基本一致。
花雏应道:“我们的时间都是分配好了的,他不会这样叫我们,只会下班后问责。”
苏柚点点头:“是啊是啊,快去吧!”
“那为什么我不能是这样?”
庞沂微微蹙眉,站起身往下一层走去。
威什旅的史莱姆体停在众多书柜中央,枝蔓之间还是有很多书籍和瓶瓶罐罐。
一根枝蔓抬起一支药剂。
“你试试这个,可能开始会有不适,只要有一点不舒服你就吃这个,是糖。”
说着,一根枝蔓推来了一个罐罐,里面的糖和威什旅一种颜色,貌似就是从一个色块里出来的产物。
庞沂抬起自己的胳膊,颤着声道:“……好。”
药剂在针管里,庞沂有阴影,他害怕。
威什旅听出,他停手道:“你可以先吃糖。”
庞沂把视线移开,看向别处道:“不,不了,没事……”
“真的?”威什旅问。
庞沂点头,言语中还是有些迟疑的说:“……嗯,真的。”
威什旅下手,针头只是刺入了庞沂的肌肤皮层,药剂注入一厘不到就拔了出来,随后擦了一些自己的史莱姆液上去,那枚针孔立刻愈合了。
“……”
庞沂看了看那两根忙得小心翼翼的枝蔓,有些失语。
它们重复了上次的动作,行动间非常小心,他们深怕刺痛了庞沂。
在它们停下后,庞沂说道:“长痛不如短痛,别担心,我也没有那么的害怕,嗯,你放心。”
两根枝蔓停了停,很快一根枝蔓伸来,它帮庞沂拧开了糖罐,伸到庞沂面前。
庞沂摇摇头:“目前还没有不舒服,不用。”
“尝一颗。”
枝蔓从糖罐中卷出一颗糖,向庞沂的嘴伸来。
庞沂只好听令张开嘴,枝蔓将糖块放入庞沂口中。
糖块的味道,入口酸酸的,很快糖块化开一股沁甜袭来。
庞沂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答道:“很好吃,很甜。”
“嗯,那我继续了。”
一根枝蔓将针管再次刺入庞沂的肌肤,按庞沂的要求:长痛不如短痛,它将针管里的药剂注入完,再拔出,擦拭上一些自身的史莱姆液。
刚结束,庞沂便吃起了糖罐里的方块。
他有些难受,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威什旅转化成了人形,他忙上前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适?”
“感觉……”庞沂停下不动,好好感受了一下。
兴许是威什旅所谓的不适真正的转移到了庞沂身上。
庞沂点了点头道:“有点想吐,但你放心不是吃了你的糖块的问题,只是……”
在威什旅的预判内,一只史莱姆枝蔓速度快得惊人,在庞沂低头的下一秒将可接纳的容器送到,并且接住了!
威什旅点头道:“不用解释,能理解。”
“其实,你给的糖块非常好吃,不过……”
方才爬远的枝蔓又一次窜回来接了一下,容器里盛满了黑色的液体,它们会动,像是在挣扎。
庞沂颤着双臂从椅子上站起,威什旅将其用自己的手扶稳。
庞沂搀扶着威什旅有力的手臂,道:“现在好很多了,谢谢,不管是头还是腹部,还是别的地方,都没有以前那么胀了。”
威什旅一只手臂让庞沂搭着,一只手捂着庞沂的背,说:“没事,我带你去休息。”
进了威什旅的卧房。
庞沂刚贴枕头就睡着了,威什旅顺手帮他关掉灯,出了门。
十五分钟后,庞沂从床上爬了起来。
威什旅再帮庞沂打开了灯,庞沂正处一个穿好衣服,将要推开阳台门,再次犯案的姿势。
庞沂一惊,浑身也随之颤了一下。
威什旅单手叉腰立在床边,身上还裹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貌似是刚从浴室里闪现出来的。
他问道:“找谁去?张圣贤?”
比心虚更多的——是诚实。
庞沂一手还顽固地搭在门上,道:“……是,是啊。”
“你把他杀了谁替我上班?”
又一个威什旅从门后走出,这才是刚才送庞沂上楼的那位,他只是解开了衣扣,貌似也是打算去洗澡的。
“……”
怎么会有两个?
“是啊,你把他杀了,谁替我们上班?”裹着浴巾的威什旅大步上前。
他接着道:“我们知道你复仇心切,不过被抓个正着,会不会不太好啊?”
威什旅彻湿的头发上的水滴滴到了庞沂的鼻尖上,他用手轻轻拍掉了庞沂还搭在门上的手。
庞沂坦诚道:“那,那我,我说我要去复仇……”
庞沂的两只手无地自处只好缩进怀里。
威什旅道:“这怎么行,我还指望他跟我们上班呢!”
“那,我,改天再,再……”
庞沂低腰从威什旅胳膊下钻过,快步走回床边,把衣服脱了换上睡衣:
“再去找张圣贤……”
“这——等等!”
威什旅话音未落,一条枝蔓缠住了庞沂的腿根,拦住了他将要提起的裤子。
庞沂拽着裤子,道:“我,我不去了。”
“什么还去不去,被抓现行就是被抓现行!”
威什旅说着,其控制的一条枝蔓在另一个人的领地上比划着。
它一个圈,一个圈的画着。
威什旅靠近正好能听清庞沂的心跳,愈发强烈。
另个威什旅靠近,说:“你现在去皇宫,要杀那个张圣贤,难着呢,毕竟人家张圣贤现在有其他冻冻星人的保护,你想怎么杀?”
“我……就,偷偷的,把张圣贤杀了就好了,不惊动——!”
不等庞沂说完说清楚,先占据高位的威什旅将他揽入怀中。
威什旅面着庞沂的脸,坏笑道:“不惊动什么?”
半晌了,庞沂都没有抽出开口说话的力气。
他想回答,可又却在将要吸呼的空隙里被塞满,再将其残积出来的思绪彻底抽出。
另个威什旅道:“病患不该好好躺在床上疗伤嘛,干嘛出去打打杀杀?多危险?”
留给庞沂思考的空间不多了。
先前还能缓口气的空隙更加阻塞,才萌生出的思绪就被拽走。
浴巾威什旅:“如果有天我看那个不落星人不爽,我会上前处置。”
还没洗漱的威什旅:“我们只是不想动,不是不会动。”
“那天你杀进了居民楼,那种事以后大可不必,跟我们说一声就好!”
“你看,你还有那么远的路要走,想想都累!”
左一个威什旅,右一个威什旅,两人在庞沂的耳边说着,其间压根没有给庞沂任何还嘴的机会。
“费时又费力的,怎么不找一个省时又省力的办法?”
左耳边的威什旅问道:“怕麻烦我们?”
庞沂不知是思绪混乱“嗯”了一声,还是真的怕麻烦威什旅才“嗯”了一声。
另个威什旅道:“我们的关系还很陌生吗?都到这份上了,你不应该理直气壮要求我们替你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