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言?是你?”慕洛行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
“可是你的脸。”慕洛行木的嘴唇颤抖着,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摸慕言的脸,却又因为怀里的东西而动作受限。
“后面再和你详细说。”慕言见蠢蠢欲动的星兽。
慕言把慕洛行木推到一边,他取出了一把剑。
“言言危险,我们还是快跑,你打不过星兽。。”慕洛行木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把虫拉回来。
那一盆一直被他保护的很好的观赏花,这一刻他完全顾不上的跑去,想要把他的雄子带回来。
“这里太危险了!它们的溶液腐朽力很强,言言,我们跑。”
慕言听到身后慕洛行木焦急的呼喊,心中有点无奈又有点微暖。
原主雌父,自身难保了,还满心惦记他。
“雌父,你先退后,保护好自己。”
慕言头也不回,声音沉稳,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灵力覆盖,剑锋锐芒。
因为慕言的闯入和挑衅,这一圈星兽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其他小点心身上转移了新出现的小点心身上。
还很香很香。
有控制不住的星兽口水直流,口器中酸液滴落,在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坑。
它们不再慢悠悠地逗弄,而是发出尖锐的嘶鸣。
随即猛地弹射而起,如同数道黑色的闪电,从不同方向扑向慕言。
“言言小心!”慕洛行木失声惊呼,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然而,下一幕。
让他和周围那些绝望的虫民,以及刚刚赶到的艾尔微等虫,全都瞪大了眼睛。
面对数头星兽的围攻,慕言不退反进,身形如同一缕影幻,从两道酸液喷射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他手中长剑带着寒气划出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
“嗤——!”
细微的仿佛是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蜈蚣星兽,足以抵挡普通能量光束的甲壳,在寒光一闪,前一秒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然而下一秒。
墨绿色的腥臭血液和破碎的内脏喷溅而出——
那星兽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惨叫,庞大的身躯就已经分成两半,顿时轰然倒地!
一剑,秒杀!
其他扑上来的蜈蚣星兽似乎被这恐怖的一幕吓住了,冲势猛地一滞。
可慕言没有丝毫停顿。
他脚下步伐玄奥,身影飘忽不定。
长剑点,刺,撩,斩。
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头星兽的生命!
斩断口器!洞穿头颅!切开甲壳关节!
快的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
星兽就成了一具又有一具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和焦糊味。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爆炸声作为背景。
慕洛行木张大了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茫然,还有一丝陌生,前几天心底生出的陌生更剧烈了。
他精神力c级的雄子,哪怕变成了s+级的高级雄虫 ,也不应该有这样……凌厉的身手 ……诡异的攻击方式,还有那杀伐果断的气势……
艾尔微和黑头等虫也看有点呆。
虽然这些星兽还是最低级的,他们也能杀,可是绝对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雌父,我们走。”慕言收剑,呼吸都有几分喘。
好久没有这么急迫的连续动用灵力了。
慕言重新戴上面具,又变回了那个眼神阴鸷的面容。
慕洛行木有点呆愣愣的,他有些不知所措更是满脑子空白,只能任由慕言拉着他走。
带着几分无意识的回应:“好……啊,那我们走……”
“我们走。”慕言已经越过了艾尔微他们。
艾尔微他们神色有点别扭,好像说着,老大你的样子都看到了,倒也不必再改换面容了。
“……是。”艾尔微他们应道。
然而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这里的一点动静,惊动了远处的星兽,有不少星兽都往这边来了。
慕言他们加速的走着。
然而这边被慕言拉着的慕洛行木好像是回应了一点什么。
“花,我的花。”慕洛行木这时候,才想起他昂贵的花。
“别管花了,命要紧。”慕言不可能为了什么花的,回头。
然而这也是让慕洛行木都清醒了脑子,他不由的红了眼问:
“你真的是我的雄子慕言吗?”
第84章 我不是他
慕言拉着慕洛行木的手一顿。
他完全没有想到慕洛行木会在这个时候问他这一个问题,不过他没有立即回答,脚下更是不停的拉着慕洛行木前进。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慕言的一句话,让慕洛行木如坠冰雕,前进的步伐都踉跄了一下。
现在确实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可是……那是他的雄子,他含辛茹苦一点点带大,怎么就不是时候了。
慕言敏锐的感觉到了慕洛行木的状态很不对。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此时的他脸色灰白,眼神涣散。
慕言莫名有点难受。
“艾尔微。”
“在!”
“你在前面带路,以最快的速度撤回飞舰,黑头,你来背着雌父!毒牙你带着虫断后,不要恋战!”慕言快速的下达命令。
“是!”在奔跑的虫应下。
黑头二话不说,上前就把那快要摇摇欲坠的慕洛行木背了起来。
慕洛行木下意识的想要挣扎。
“别动,想活命就老实点。”
队伍再一次的提速。
慕言则在后面,真正的执行断后,他的身形如同剑影,精准的清除那些零零碎碎过来的星兽。
哪怕说毒牙带队断后,其实也是护着前面的虫安全前进而已。
慕言杀了好些想要靠近的星兽,还有那些距离近的,他一个都没有放过。
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又是不想面对那个‘雌父’的。
看到对方的那一个神情,他好像有种偷了别人的所有人生一样。
很不得劲。
面对这些低级的星兽,他杀了一个又一个。
眼看着又回到了刚才救慕洛行木的地方。
那一盆看着被精心娇养的观赏花,孤落的丢在那里,此刻慕言竟然有种诡异的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过最终没有把那盆花收入了空间,再一次的提起速度。
回到了飞舰。
慕言看着不语号,不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慕洛行木受了些许的伤,正在飞舰的医疗舱内。
这会气氛多了几分的凝滞。
其他的虫退了出去。
就剩下了慕洛行木还有慕言。
慕洛行木在医疗舱出来,神情恢复了些许的焦距
可是他一出来就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站在床尾边已经取下来……不知道是什么的面具,露出了原本清俊面容的慕言。
就连那盆他视若有生命的观赏花也一并放到了小柜子上面。
看到的就一个,慕洛行木神情都好了些许。
他走过了那边,捧起了他的那一盆观赏花。
“雌父。”慕言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艰涩。
“我……确实是慕言。”
慕洛行木抓着花盆的手,不由的收紧,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带着探究,担忧,困惑,或者是一种深沉的审视。
慕言也不想做欺骗的那一个。
母亲和儿子……之间的羁绊是很大的,有着一种天然的直觉。
哪怕他这一次骗了过去,还有往后心里疙瘩。
慕言不想这样子。
“但我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一个……需要你时时守护,精神力只有c级,性格温和内向的雄子。”
“我只是我,我也叫慕言,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是不是你雄子,我觉得我不是。”
慕言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慕洛行木听到那句“我不是”,他假装的镇定忽然破碎,眼眶再也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快速的蓄起了泪水。
“我一觉醒来,我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拥有你雄子的全部记忆,拥有他的光脑,以及他所拥有的一切,这让我怀疑我是他,可我又觉得我不是他。
但我占有这些的那一刻起,我觉得有些责任,我应该担任,哪怕是雌父。”
“所以你觉得我是你的雄子,我就是,你要是觉得我不是,那也是对的!”慕言将这些复杂的感情抛了回去。
慕言的话如同惊雷,炸得慕洛行木脑中一片空白。
他只能用力的握住花瓶,花瓶传来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冷静,以及理智。
可是,这些消息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