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个人贴上来。
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边,秦望舒浑身一僵。
那个声音响起来。低沉的,沙哑的,带着一点金属质感的杂音——
变声器。
“宝贝。”
那两个字从耳边钻进脑子里,秦望舒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们终于见面了。”
那个声音轻得像叹息。
秦望舒在心里骂了一句。他想转头,想看那个人的脸,但脖子被按着,动不了。
他想挣扎,想挣开那个人的手,但使不上力气。
那个人的另一只手落在他身上,从肩膀开始,慢慢往下。
隔着衬衫,隔着那件深灰色的西装,那只手慢慢滑过他的后背。
秦望舒的呼吸乱了。
“放开……”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那个人没说话,那只手继续往下。
滑到腰侧,停了一下,然后绕到前面。隔着衬衫,那只手按在他胸口。
秦望舒整个人都僵了。
那只手收拢。用力揉了一把。秦望舒难受的闷哼了一声。
疼。
但不止是疼。
还有什么别的,他说不上来。
那个人把脸凑过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呼吸滚烫;“你躲什么?”
秦望舒没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那只手还按在他胸口,指节收紧,隔着衬衫掐着他。
秦望舒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
那只手开始往下。滑过肋骨,滑过腰侧,落在小腹上。隔着衬衫的布料,那只手按在那儿,指腹轻轻动了动。
秦望舒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想挣扎,想喊,想骂人。
但身体不听使唤。
那个人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后颈。
………………
第12章 欺凌主角不成反被强制11
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周强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厕所的方向。
“秦哥怎么还没回来?”
旁边一个男生正在啃鸡爪,头也不抬地说:“可能吐了吧,他今晚喝了不少。”
周强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
“我去看看。”
他站起来,穿过闹哄哄的包厢,往走廊那头走去。
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彩色灯光转来转去,照得墙上的壁纸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周强走到厕所门口,愣住了。
门上挂着一块牌子。
“正在维修中。”
周强盯着那块牌子看了两秒。
维修中?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伸手推了推门,锁着的。
“秦哥?”他喊了一声,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秦望舒?”,还是没人应。
周强心里有点发毛。他转身跑回包厢,喊了几个男生出来。
“厕所门锁了,秦哥一直没回来。”
几个人走到厕所门口,其中一个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里面有动静。”他说。
“什么动静?”
“不知道,就是……有声音。”
周强又推了推门,还是推不开。
“秦哥手机带了吗?”有人问。
周强愣了一下,赶紧掏出手机,拨了秦望舒的号码。
铃声响起,从走廊那头传来。
几个人顺着声音走过去,发现秦望舒的手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屏幕亮着,显示着周强的名字。
周强捡起手机,愣住了。
“怎么在这儿?”
几个人面面相觑。
“报警吗?”有人小声问。
“报什么警,”另一个说,“可能就是喝多了,跑哪儿去了吧。”
“那手机怎么扔地上了?”
没人回答。几个人站在走廊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周强把手机揣进兜里。
“先回去吧,”他说,“等会儿再找找。”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恢复安静。
厕所里。
一双大手紧紧捂着秦望舒的嘴。
几乎覆盖了他一整张脸。
秦望舒的眼睛睁着,瞳孔有些涣散。他被按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
那双大手捂得很紧。
紧到他只能用鼻子呼吸,一下一下,又浅又急。
门外彻底安静了,那双大手才慢慢松开,离开了他的嘴。
秦望舒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只手的手掌上沾满了东西——是他的口水,刚才被捂着的时候流下来的,亮晶晶地沾在那人的手指上。
一阵轻笑声传来。
低低的,沙哑的,带着变声器特有的金属质感。
秦望舒想骂他,但他没骂出来。
因为他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他靠在墙上,脸色红得不像话,额头上的汗珠往下滚,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又滴在地上。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若不是身后那个人扶着他,他恐怕早就直直栽下去了。
那个人从背后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又重又热。
秦望舒闭着眼睛,大口喘气。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他的身体终于不再抖了,但意识也开始模糊,眼皮越来越重。
那个人好像说了什么,但他听不清,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滑。,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陈知许抱着他,看着他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玩过火了。
他看着秦望舒那张潮红的脸,看着那些汗珠。心里有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愧疚。
但他忍了两年了。
每天坐在他旁边,每天看着他的侧脸,每天听着他的声音。
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偷偷地看,偷偷地靠近,偷偷地在那些没人看见的时候——
碰他一下。
过了今晚,高考就彻底结束了。
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他,靠近他都不知道。
陈知许低下头,把脸埋进秦望舒的颈窝里。
就一会儿,再抱一会儿。
第二天。
秦望舒是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的,不是他的手机铃声,是隔壁的。
不知道是闹钟还是什么,又尖又响,隔着薄薄的墙板传过来,像一把锥子往他脑子里钻。
他睁开眼。
头疼。
像有人拿锤子在里面敲,一下一下,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撑着床想坐起来,然后他愣住了。
腰上传来一阵刺痛。
不是那种扭到的疼,是另一种疼——酸疼,涨疼,像是被人用力掐过、揉过、掰过的那种疼。
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
滑到腰部,他低头看了一眼。
整个人僵住了。
上半身从胸口到小腹,从肩膀到腰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痕迹。红的,紫的,深深浅浅,有些地方还能看出指印……
秦望舒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操。”
一个字。
“操操操操操操操——”
他猛地把拳头砸在床上。
床垫闷闷地响了一声。
他脸上阴郁得像要滴出水来。
系统出现了。那个白色的小毛球悬浮在半空,软塌塌的绒毛微微颤动着。
它看着秦望舒身上的那些痕迹,又看着秦望舒那张阴郁到极点的脸。
它缩了一下,没说话。
秦望舒抬起头,盯着它。
“你昨晚去哪儿了?”
系统的绒毛抖了抖。
“系统……系统被屏蔽了。”
“什么?”
“昨晚有一段时间,系统与宿主之间的连接被强制切断了。”系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系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望舒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他掀开被子,下床。
腰上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浴室走。
浴室很小,但却干净。他打开水龙头,冷水冲下来,浇在身上。
凉,但压不住心里那团火。
他站在水下,低着头,看着水流从身上流下去,带走那些黏腻的汗渍,却带不走那些痕迹。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
他又骂了一句。
洗完澡出来,他发现床上放着一袋东西。
打开一看,是一件崭新的衣服,整整齐齐叠着。原来的那件西装已经消失不见。
秦望舒盯着那袋衣服,脸色更难看了。
他穿上时发现尺寸刚刚好,像量过一样。
穿好之后,他走出房间。
走廊很窄,墙皮发黄,地上铺着那种老式的印花瓷砖,好几块已经裂了。
他下楼。
前台坐着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烫着卷发,穿着碎花裙子,正嗑瓜子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