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挨着看,我对画作了解的不是很多,在专攻音乐后,就不再画画,偶尔会去看画展,但喜欢的都是色彩浓烈的画,以入眼的那一刻为准,而西方的画多是油画,色彩也多鲜艳。
我不确定盛长年喜欢什么样的画,他住的东园房间里挂的画多是景物,看不出多少感情的画,所以我在这些画作摊子前看了一副又一副。
这个画摊的画都附和我的审美,每一副画颜色都很鲜艳,无论是他画的景物还是花卉,都极端灿烂。
而这个浪漫的艺术之都,又有着上帝调色盘之称,无论是紫色的薰衣草、橙黄的向日葵,还是落日的美景,都像是上帝不小心打翻了燃料盒,饱和度极高的染料直接倾倒在了画上。
如我眼前的这一副霞光,这幅画的是秋日的景象,用大面积的暖黄色平铺,暖光中5只丹顶鹤在水边栖息,时而展翅,时而仰首,对着天空。天空已成孔雀蓝,于是丹顶鹤雪白的脖子及头顶那一块儿红色特别漂亮,像是追逐着太阳的不屈的灵魂。
跟盛长年刚才在一个手工玉器店里买的一个丹顶鹤玉雕很像,那家玉雕店里有很多作品,都是设计师根据玉的形状及颜色设计的,每一块儿都只有一个,盛长年只买了这一个,而且没有讲价,那是一只丹顶鹤。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这个。
我指着这幅画问盛长年:“这幅画好看吗?我们把它挂在房间里行吗?”
我要送给他这副画。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一些复杂,我一时间不能明白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的这个眼神如同我上次跟他说度假选在阿尔勒时一样,那时候也是复杂,。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喜欢,亦或者他如盛伯母说的那样,没有多少喜好,至少这些日子我没有看到他特别喜欢什么。
如果他不喜欢画,那我就送的不对,那后面的旅行地就更不对了?
我正想着走神时,他跟我淡声笑道:“你决定就好。”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东园你是主人,一切都按照你的布置来。”
那这是同意了?
摊主看我们喜欢这幅画,终于放下画笔来帮我们包装了,这一副画,我没有砍价,一是摊主要的不贵,二是盛长年只淡淡说了句‘包起来吧’,那就是定了这个价格了。
太阳已经要落山了,我们把买的东西都让快递送到酒店,于是就能空出手来去吃饭了。这里的小吃也非常多,咖啡馆生活气息浓厚,在夕阳下的咖啡桌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我跟盛长年坐在了户外的咖啡桌上,看这里来来往往的人。
前来旅游的人大多心情好,再加上收获满满时,笑容就越发灿烂,让人感觉生活无限可期。
“喜欢这里吗?”盛长年问我。
我收回视线朝他笑了下:“喜欢。”他看了我一眼:“喜欢就好。”
我跟他在这里吃了晚饭,又坐着这个城市特有的交通车,一路回到了我们住的酒店,回去的时候,我买的礼物都已经到了。
这些礼物也会直邮国内,所以我清点后就让他们收起来了。
盛长年只把其中的一个盒子拿出来了,这是他买的其中一个礼物,他大约是看我都买了,就买的少,所以这个礼物我还记得。
就是那个玉雕的丹顶鹤,玉雕店里有各种各样的小玉雕,每一个都很精致,可以托在掌心里看的。
这一个丹顶鹤玉雕尤为出色,无论是丹顶鹤的仰首展翅的形态还是玉的颜色都恰到好处,翅膀处是黑曜石,于是玉雕的羽毛犹如黑白琴键,而头顶处恰好又有一块儿红色,如晚霞洒在洁白的云彩上,特别漂亮,不说别的,盛长年的眼光非常好。
我以为他是买给盛伯母的,但他现在把它编制在一条白色的手机链上,然后把我手机拿过去了,给我挂在了手机上。我的手机是白色的,配着这个白玉的丹顶鹤非常好看。
我抬头看他,这是他送给我的礼物吗?是买给我的吗?
盛长年只跟我浅声道:“这个放在手机上,手机就不容易忘记了。”
我朝他道谢,他的表示都是很委婉的,但我现在明白他的意思了。再迟钝的人强调三次也该懂了,我已经嫁进他们家了,理应换上新的手机了,不管这一款手机是不是新的,我都不应该用了,也许别的人可以用,但我就不能用。
如果被别人拍到,很容易生事,因为我曾经跟林家联姻,我拿着诺亚的手机不肯扔,是我对盛家的不认可。
所以我摸索着那个漂亮的丹顶鹤有一会儿后跟他说:“等我回去也换一个最新的手游机,就是上次长空的那一款,白色的那个。”
盛长年只看了我一眼,声音很淡:“没事,手机型号不一样,你要重新熟悉操作。”
我跟他笑道:“我上次拿雪磊的用过,也很好用,基本设定没有多少改动。”连秦雪磊都换上了盛世的手机,我确实太失职。
他这次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轻点了下头:“行,我给你换我的这一款,也有白色的。”
我无意识的捏了下丹顶鹤的小翅膀,是我考虑的不完全,在他面前总是考虑的不对,补了这个又少另一个,我为什么就想不到这个最终的答案,我理应跟他成双入对。
我动了下嘴角:“好。”
“好了,今天逛了一天,给他们买了这么多礼物,你也累了,早点儿休息,你去换衣服,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他站起身来跟我说,我也嗯了声:“好,谢谢。”
等盛长年也洗漱完后,我把我旁边的台灯关上了,盛长年也关上了他那边的,然后就附身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一更稍晚一些,在晚上10点钟。
第29章
盛长年附身过来了。
我现在大约的摸出规律了, 这是他第四次跟我睡觉,这是我们结婚第12天,他会三天跟我睡一次。时间准确, 从没有错延过。
我们下榻的这个酒店处在森林边上, 外面寂静一片,这个城市被成为森林城市, 因为有舒伯特、有贝多芬在这里创作,所以这片森林极大的维持了原貌。
酒店的窗帘是层层叠叠的, 最外面是一层薄纱, 能从里面看到外面,但却不能从外面看过来。
这里的温度适宜,晚上能听见从森林深处吹进来的风, 所以窗纱我没有全拉上,留了一半的薄纱。
我看着这一层随风轻飘的薄纱, 缓缓闭上了眼,身体也如风吹起的窗帘一样, 轻轻拂动,无限的想要贴近撩起风的人。
我明明怕这个过程的, 所以不能理解为什么我的身体会想要展开,它对着一个明明没有熟悉到哪儿的人毫无防备, 像是鱼儿对着水,它在水花平静的时候凑上去吐泡泡,愉快的游玩着,但是它难道不记得暴风雨来临时的恐惧了吗?
那种翻天覆地的席卷一切的暴风雨,把它卷进漩涡里, 不到支离破碎不罢休都忘了吗?
就算有大海深处水的托付, 可是每一次被压在最深处时的那种压迫感太强了, 那种属于他的烙印标记的感觉太深刻了……
我只睡了四次,可他给我带来的印记太深了,以至于我在还没有被深入时,已经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
盛长年也只是看了我那一眼,便就着这个姿势低下头来了,他在吻落在我唇边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字:“乖。”
我慢慢把眼睛闭上了,他在我唇边吻了下,这次他用的力气比较重,大概是我陷进柔软的枕头里,让他一再的寻找。
我不是故意的,本能反应而已。
他合着我的手,十指紧扣,牢固如锁,把这张床画地为牢,把这个狭小的相叠的空间变换成龙卷风的现场。
我闭着眼睛,不肯看现实的环境,于是脑子里成了一团团的漩涡,越陷越深,越深越恐慌,不得不一次次的想要靠近他,明明他才是搅起这场暴风雨的人,可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
我等暴风雨停歇了的时候,才把眼睛睁开,盛长年侧躺着,把我手腕握在掌心,一下下的摸索着,看我睁开眼,他轻声问:“手腕疼吗?”
我摇了下头,嗓子哑的厉害,出不了声了。但我的摇头撞在了他的下巴处,他低头回吻了我一下,低声道:“好,睡觉吧。”
我也不想去洗澡了,就闭上眼睡了。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被外面的鸟鸣声叫起来的,这天我没有再去太远的地方,去拜访了森林深处的一位教授。
周延周教授,秦导师的一位知交好友,也是著名的音乐学者。
他在舒伯特的故居之地住下来了,秦导师听我来这里渡蜜月,就让我来拜访。
我跟盛长年带了礼物来拜访,我昨天也提前给周教授打招呼了,是告诉他我们只是来坐一下,不用麻烦他张罗。
他是我们中国人,非常好客,即便是在这里生活多年,可他依然有着我们家乡的好客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