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安静了一瞬。
“被选中的选手,会单独在一个球场中训练。”
这也昭示着最后的队伍将从这二十名选手中诞生,其他落选的人的集训生涯,确实也差不多就要到此结束了。
“……”
短暂的安静之后,人群里爆发出兴奋的议论声。
“什么?!”
“二十名啊……好像还挺多的……”
切原赤也哇了一声:“二十个名额欸!那那那这次我们立海大能占几个?”
之前青选集训四进四,战绩可查!
丸井文太嘴里嚼着泡泡糖,含混不清地说:“至少四个。”
切原赤也竖起手指,得意洋洋:“五个!”
“喂喂,你们都太没信心了吧。”
仁王雅治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一锤定音:“九个。”
不要小瞧他们立海大啊。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倏而用力点头:“对!九个!”
初中生们还兴高采烈地商讨着到底谁会入选,兴致勃勃眉飞色舞,似乎已经看起来入选—参加世界赛—拿下冠军—扬名立万的一整套流程。
但在这片热闹的氛围中,那些呆得久的高中生们却面色微变,看着不像高兴的样子,反倒是有些愁苦。
“什么嘛,又到了这个时候了吗?他们也该回来了吧。”
“最近还是小心点吧,我可打不过他们……”
“要打也轮不到我们打吧,他们可不会对我们有兴趣……”
虽然他们的窃窃私语声压得很小,但敏锐一点的人仍然发现了,只是还不等他们出声提问,高中生们就齐齐迅速逃离了原地,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瞬间作鸟兽散。
只有三个人没有走。
鬼十次郎、德川和也和入江奏多站在原地,面色罕见的有些沉默。
迹部景吾看着他们三个这副把“我有事快来问我”几个大字写脸上的模样,直截了当地询问:“怎么,是有什么隐情吗?”
“大概算是吧。”
入江奏多直起身,圆圆镜片后面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看着倒是一如既往:“但我只能告诫诸位不要掉以轻心。”
“真正的集训,现在才算是刚刚开始。”
“才刚刚开始……吗?”
有一道声音从后面传出来:“哈?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才算是刚刚开始吗?”
鬼十次郎面色严肃:“小鬼们,你们可不要放松警惕。”
“比起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你们之前遇到的一切,大概都只能算得上是开胃菜。”
这句话瞬间在人群里炸开了花。
后山归来的败者组尤其不满,他们从那个鬼地方爬回来,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经历了那么多非人的训练才回到这里。
但现在却说,他们迄今为止的经历居然只能称得上是一句“开胃菜”?
“哈?”
“怎么可能——!”
“我们可是从那个地狱里爬上来的!”
——“那还算不上是什么地狱。”
一直沉默的德川和也出声了,少年面色冷淡,眉毛下压:“跟马上要发生的事相比,那确实算不上什么地狱。”
这场集训的残酷、世界赛的残酷,明明连冰山一角都还没有揭开。
顶着大家疑惑的没目光,鬼十次郎他们却没有任何再向这群少年们解释的意思,而是转身自顾自离开了,徒留满心疑惑的少年们各自分开。
迹部景吾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沉默片刻还是没有多问,啧了一声:“算了,明天就知道了。”
“也是。”
“明天就公布了,走一步看一步喽。”
打探消息无果,大家也三三两两地散开,各找各应该要做的事,虽然中间稍微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他们到底还是很期待次日名单的公布的。
毕竟二十个名额对于二百多号人的集训营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大的数字。
敏锐一点的人可能从高中生的反应,鬼十次郎的话,入江奏多的警告中意识到了什么,但一切其实都有迹可循,虽然有些什么猜测,但也不做声,将此事按下,在心里默默地做好了准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就是这样了。
时间划得很快,夕阳很快被夜幕吞没,咸鸭蛋黄告别,黑芝麻糊登场。
201宿舍内,冬晴悠洗完澡正歪躺在自己的床上,激情和游戏机进行爱的搏斗。
下铺的书桌前,幸村精市、不二周助和白石藏之介三人围站在一起,对着三盆花花草草讨论着什么。
不二周助的仙人掌开花了,他拎着喷壶给仙人掌喷水中,笑眯眯地:“小仙看起来长势很不错呀,幸村的雏菊呢?”
幸村精市的雏菊也冒了花苞:“嗯,我的雏菊应该也快开花了。”
“能带植物进来真是太好了,本来还担心把它自己放在家里会感到寂寞呢。”
冬晴悠耳朵竖起,哼哼两声。
“是啊,这样真是太好了。”
白石藏之介看着自己的毒草:“嗯……我的毒草看起来也很健康。”
“话说,他可以剥夺人的五感吗?”
“如果真的要剥夺的话,可能不止五感了……”
底下传来连绵不断的交流,大多是关于花草植物的,冬晴悠打游戏间隙探着脑袋往下看了一眼,三个人脸上挂着堪称一模一样的笑容,背后开着差不多的花,灿烂至极。
少年沉默了一瞬,然后默不作声地缩了回去,继续打自己的游戏。
但他只一抬眼的功夫,游戏角色就被boss打死了,屏幕上弹出一个大大的“game over”,他面无表情地点了“重新开始”,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不务正业的后果……
“砰!”
下一瞬,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力道之大带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冬晴悠:“?!”
什么意思,他的游戏角色刚死boss就杀过来了?
还没等他细想,一个身影冲了进来:“大哥要小心啊,枕头大战又开始了——!”
结果话音还没落下,一个枕头就从另一边飞了进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之后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脸。
啪地一声,不二裕太啪叽一下,直直地往后倒去,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不二裕太,out。
“裕太?!”
不二周助有些惊愕,三两步赶到门口,看见自家可怜弟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黑气逐渐弥漫开来,他弯身抓起枕头站起身,一直眯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我去活动一下。”
听着不像是活动,听着像要去杀人。
幸村精市和白石藏之治对视了一眼。
“我们要去帮忙吗?”
“嗯……应该可以吧。”
“冬冬,你稍等一下哦。”
两个人也离开了宿舍。
冬晴悠从上铺探出脑袋,往下看了一眼,不二裕太躺在地上安详地沉睡着,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以及没有人管他,任由可怜的孩子躺在大门口当尸体。
“这样真的不会感冒吗?”
冬晴悠呲溜一下从床上滑下来,一把抓住不二裕太的两条腿把他从门口拖进了房间,啪叽一下扔在了地上。
“好了。”
现在就不会再被接连飞来飞去的枕头再次误伤了!
解救了可怜的不二裕太,冬晴悠蹦蹦跶跶地出了门,声音雀跃:“精市——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之前的枕头大战他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参与,毕竟他们回来的时候场面已经一片混乱了,什么人仰马翻,羽毛满天飞,再加上幸村精市当时想回去睡觉了,他就没掺和。
但这一次不一样,他家亲亲幼驯染都下场了,他当然也要参加!
走廊里乱成了一锅粥,枕头横飞,羽毛四溅,从走廊这头打到走廊那头。
“啊哈——吃我一拳!”
“偷袭?!不讲武德!”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同调吗?”
“喂!用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奢侈!”
……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跟我的炮弹说去吧!
冬晴悠随手抄起地上的枕头,如雷霆般加入局势,作为真真正正打过架的人,他简直犹如降维打击一般攻击了所有人。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弹无虚发,枕头所过之处,必有一人中招倒地。
且他不看人。
攻击平等的、无差别的、不分敌我地误伤了所有人。
“喂!冬冬!你看清楚再打啊!”
“悠前辈,好痛的!”
“小悠,你……”
仁王雅治的话没说完,又一个枕头飞过来,正中他的脸。
噼里啪啦的,冬晴悠对包括队友在内的一群人造成了程度不同、但都非常精准的平等搏击。
除了一脸淡定的幸村精市。
他还有意识不能到自家幼驯染头上动土,当然,其他人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