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眯起了眼睛,语气骤然冷淡下来:“任性?这个词好像一般都是你们用来形容我的。”
“五条家主,这是我们禅院家内部?的事。”禅院扇不满地看了禅院真希一眼,显然对她刚才的行为不满意,他们可?不想?再来一个跟禅院惠这么?向着五条家的家主了。
“我对禅院家的事没兴趣,是你们先来招惹我的小孩!”五条悟好似在开玩笑似的,眼中?却满是冷意,“你们这群偷腥猫,抢了别?人家的孩子就给我还回来啊!”
禅院甚一气得仰倒:“什么?叫抢?禅院惠他流着禅院家的血……”
“那又?怎么?样?!”五条悟理直气壮地打断他,“但惠是我先找到的,先到先得!”
伏黑惠木然地听?着他胡说?八道。
五条悟正在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实行武力辗压:“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啊,我今天就要带惠回家,我看你们谁能拦住我?!”
伏黑惠:嗯?!
他震惊地看向五条悟:今天?!
五条悟转头朝着伏黑惠伸出手:“惠,我们回家。”
伏黑惠下意识把手交给了他。温热的手掌握住他的手,伏黑惠一个激灵,这才想?起来看向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翻了个白眼,意思是:你们不要管我死活!
事已至此,伏黑惠被五条悟拉着手,镇定地说?:“我已经把家主的印章和忌库钥匙都交给真希了,她就是下一任的禅院家主。我不会改变主意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一开始这一章结尾的剧情设计不是这样,但是写着写着觉得这是五条悟能干出来的事
第59章
五条悟就这么从成年礼上把伏黑惠带回?了自?己家?。
别说禅院家?的人和宾客, 伏黑惠自?己都懵了。
“悟先生?”伏黑惠被五条悟拉着往外?走?,疑惑地抬头?看着他。
“怎么了,惠?”五条悟的脚步放缓了些, 垂眸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张了张嘴, 原本想问他这么急促是有什么事吗?但?最后只说出一句:“我的行?李还没收拾……”
“有什么惠舍不得要拿走?的东西吗?没有的话再买新的就行?了。”五条悟用警告的目光扫过追上来的禅院家?人,补充道,“如果有什么惠想留下的东西, 告诉真希, 让她帮你拿出来好了。”
伏黑惠抿了抿嘴角,回?过头?, 跟禅院真希对视了一眼, 像是放下了什么枷锁一样, 勾起了嘴角:“好。”
五条悟的脚步猛地一顿, 讶异地看了伏黑惠一眼:“我还以为……”
“什么?”伏黑惠步履轻松地跟上五条悟的步伐, 抬眸看着他。
五条悟说:“我还以为惠不会同意。”
伏黑惠点了点头?:“这样做很不负责任。”
五条悟皱了皱眉:“这本来就不是惠的责任!”
伏黑惠摇了摇头?:“我应该等真希前辈适应了之后再走?,因为我不想再因为需要帮忙回?来。但?是……”他看着五条悟, “我突然不想再留下来了。”
“那?就不留下来!”五条悟掷地有声地说,他弯起眼睛, “惠要相信真希的能力?。”
他带着伏黑惠跨出禅院家?的大?门。伊地知洁高的车等在门外?, 看到一同出来的两人十分惊讶, 但?还是本能地听从了五条悟的命令, 开车离开。
“我知道。”伏黑惠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把沉重?的帽子摘下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繁复的和服,“这套衣服要还给禅院家?吗?”
“当然不用啊,这是我买了让真希换进?去的。”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
伏黑惠愕然地看着他。
五条悟振振有词地说:“这可是惠的成年礼要用的,当然是我来买啊!”
伏黑惠低头?把袖子上的褶皱抚平, 语气听起来很平静:“这样啊……”
但?五条悟看着伏黑惠的黑发?间露出的红红的耳尖,露出了一个笑,怕自?家?小孩恼羞成怒还不能笑出声,只能仰着头?对着车顶笑。
伊地知洁高偶然看了一眼后视镜,不明白为什么五条悟要突然扮演一颗风中摇曳的蒲公?英。
伏黑惠在衣服里摸了摸,掏出自?己的手机,看到了禅院真希的邮件。
他有点愧疚地打开邮件,打算给禅院真希道个歉。虽然这个离开时间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但?的确是他同意跟悟先生走?的,不然悟先生也不会硬是带走?他。
伏黑惠点开禅院真希的邮件,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别小看前辈啊!——禅院真希】
伏黑惠微微一愣,把措辞里的道歉内容换成了道谢。
禅院真希的邮件里带着早有预料的味道,自?从五条悟让她替换伏黑惠的成年礼服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五条悟要搞事。
东京校的人还打了赌,赌五条悟能不能忍到宴会结束。赢得一大?笔钱的禅院真希决定不跟两个人计较了。
禅院真希回?复之后,禅院真依的新邮件也随之而?至。
这次邮件里的确有骂人内容,不过骂的是五条悟。
禅院真依表示五条悟就不能再等等,晚上再悄无声息地把伏黑惠偷走?吗?非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现在禅院家?感觉尊严被五条家?挑衅了,但?他们又不敢对上五条悟,只能抨击禅院真希吃里扒外?。
禅院真希是名正言顺的禅院家?主,也不会惯着他们,张嘴就是谁想去五条家?讨公?道她都批准,然后这群人又都消停了。
伏黑惠挑了挑眉。
五条悟问:“怎么了?”
伏黑惠不以为意地说:“禅院家?的人说您是故意挑衅,用这个名义找真希前辈麻烦,真希前辈推给您了。”
如果是刚进?入咒术界的时候他还会担心,但?现在他已经能够知道了,只要五条悟还在,那?些人顶多嘴上说说,什么真格的都不敢做。
五条悟嗤笑一声:“让他们来啊,正好算算他们霸占了惠两年多的账!”
“请不要用这种?奇怪的措辞。”伏黑惠随口说,看向窗外?,“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我在东京的公寓。”五条悟晃了晃手机,高兴地说,“我给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伏黑惠缓缓地眨了眨眼睛:“今天的事,不是意外?吗?”
“唔……”五条悟沉吟片刻,“当然是意外?,我本来是想晚上宴会结束之后再把惠带走?的。”
他倒是不在意得不得罪禅院家?,只是希望伏黑惠的成人礼更顺利一些,结果禅院家?那?些人居然对惠口出不逊——分明是他们先挑衅他吧?居然还倒打一耙!
伏黑惠沉默了。
五条悟会心一笑,故意问:“惠原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禅院家??”
“今天晚上……但?是如果真希前辈需要的话,过完年也可以,但?尽量不要。”伏黑惠诚实地说。
“真希自?己没问题的。”五条悟轻轻摸了摸伏黑惠的头?顶,“真希比惠还大?一岁,惠不用这么担心她。”
“嗯。”伏黑惠应了一声,看着窗外?的景色不停向后划过。这两年,他从京都到东京往来无数次,第?一次感觉心情这么轻松愉悦。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的表情,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就算只早了半天也很值得。
他问:“惠忙了一天,晚上想吃什么?”
伏黑惠从窗外?收回?目光,看向五条悟:“拉面,您煮的。”
禅院家?再怎么样也不会在吃穿上亏待他,但?他还是怀念熟悉的口味。
五条悟照单全收,继续问:“只想吃拉面?还想不想吃别的?”
伏黑惠摇了摇头?:“这么晚了,不用做太复杂的。”
五条悟煽动道:“惠不要考虑时间,今天可是你的成年礼,通宵也没关系!”
伏黑惠问:“您明天不需要工作吗?”
五条悟面带得意地说:“不需要,我今天就在工作。”
伏黑惠怀疑地看着他。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去禅院家?参加禅院家?主的成年礼当然是工作啊!只不过这个人是惠而?已。”
伏黑惠:……
“五条家?允许您这么偷懒吗?”伏黑惠这么问着,唇边带着笑容。
五条悟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了:“惠不要告诉我,你在禅院家?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不是的。”伏黑惠无奈地说,“我在禅院家?的情况,真希前辈不是都告诉您了吗?”
五条悟观察着伏黑惠的神色:“惠生气吗?”
伏黑惠困惑地看着他:“我如果生气会直接跟您说的。”
五条悟松了口气,美滋滋地说:“惠还是这样,一点儿都没变。”
这对于生长?期的少年不算是什么好话。伏黑惠不开心地皱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