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他也是个怪力大猩猩,费了番功夫还是从自家大猫的爪子底下挣脱出一条手臂来,虽不能说脱身,却也已足够了。
十影法英灵也只是因为对上了完全不熟悉的力量体系,而对方又恰巧属于克制他的类型再加上,御主的资质实在是糟糕。
夏油杰意有所指地看向一脸菜色地试图逃跑的禅院直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继承了禅院直毗人的投影术式,本身的咒力水平已经达到一级咒术师的水准
这样的禅院直哉,在其他咒术师的眼中或许已足够优秀,可在他和悟这样的顶尖强者看来,满足于起始资质而沾沾自喜,不思进取还妄图去欺压比自身更弱者的禅院直哉已经失去了那颗强者的心,撑死也就是特一级的水准了。
而在这场圣杯战争当中,特一级不过是个入门槛。仅仅能够提供从者基本活动的魔力,像十影法英灵这种召唤师类型的从者,在发动宝具时需要消耗非常巨大的魔力量。
如果换作他或是悟当中的任意一人,刚才的战斗中十影法师在召唤魔虚罗的同时应当还能召唤满象、円鹿抑或贯牛中的任意一、二个,配合魔虚罗进行围殴,对面的凯尼斯只有一人,也不至于落败得如此之快。
不过这一切也都只是假设罢了,毕竟对面的魔术师御主可也还没下场。
基尔什塔利亚此人,本身的水平就足以跻身最强的行列,再加上魔术师对于圣杯体系的研究,难保不会有什么秘技还没使出来,总而言之
是个劲敌啊。
与他心意相通的五条悟代替他做出了评价。
被铲屎官撸得通身舒坦的大猫身心愉悦之下终于松开了桎梏,他懒洋洋地将下巴搁在铲屎官的肩膀上,眯起眼睛询问道:杰,我们要现在下去玩一把吗?
悟,你还没转化形态,就不要急着下场了吧?夏油杰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家对象,狭长的眼中满含警告。
悟的转化仪式迫在眉急,他可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敢于在此时给他添堵的统统都要被他制裁哪怕是悟自己作妖也不可以!
嘁五条悟自然也知晓他的心结,咋舌之后也只能无奈地撇过头去示意自己的妥协。
乖啦乖啦夏油杰笑眯眯地摩挲他后脑勺的发根部分,又在他光滑的面甲上连亲好几下,安抚他道:
最终大boss都是最后出场的,等悟转化以后,我们挑个万众瞩目的时机再登场?
五条悟六只苍蓝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阵,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勉勉强强地答应了:好吧。
主要是他也确实想要转换成英灵的形态了。
眼下这副咒灵的身躯十分影响他跟杰作「深入交流」,偶尔为之是情趣,可作为日常杰显然是吃不消的。
算算上一次吃肉还是在十二个小时之前了,思及此,五条悟就充满了怨念。
明明已经用反转术式治好了一切伤势,可杰偏偏说什么肉|体上的完好不等于精神上的完好,还说自己需要做些心理准备。
准备什么啊?
起初他也以为杰是在夸奖自己「勇猛」。
可第七次跟杰贴贴时被人不着痕迹地躲开他就回过味来了:敢情是把他当成了什么洪水猛兽吗?
杰不让他贴,他还偏要贴了!就要当背后灵,把杰贴得死死的!
杰这个坏男人,嘴上说得头头是道,谁知道会不会趁他不注意又偷跑了!一定得把他看紧了!
吃过一次亏的六眼神子忿忿地想到,憋足了劲,打算要在转换形态之后一次吃到饱。
视角切换回商店街战场
就像夏油杰评价的那般,场中的魔术师主从也都没把禅院直哉放在眼里。
哈哈哈!是我赢了!
凯尼斯随手将长枪拄在地上,一手叉腰,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这场战斗她打得颇为尽情虽然对面的从者因为御主的缘故没能完全展示他的宝具。
不过她也没有使出全部的实力,也算得上对等。
只不过
喂,那边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是想要逃跑吗?
注视着因她的话而动作僵硬了一瞬的金发小子,凯尼斯的表情从欢愉转为了不快,她提起竖立在地上的长枪,枪尖直指禅院直哉的背脊,厉声呵斥道:
喂,金毛混蛋,我说你。既然有胆子冒犯比你强大的家伙,就要做好被杀掉的准备啊。
在古希腊,死于决斗的英雄比比皆是,一个立志成为英雄的战士。一旦传出不战而逃的名声,就彻底完蛋了。
这也是为什么伊阿宋身为船长,名气却不如赫拉克勒斯、阿塔兰忒他们大的原因了归根结底,他的成功靠的是他的智谋而非勇武。
所以凯尼斯看不起眼前这个御主,在刚才的战斗中,他无法为自己的从者提供什么有效的支援也就算了,在自己的从者陷入困境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逃跑。
你,你懂什么!魔虚罗可是全场无差别攻击的!
自知逃跑无望,禅院直哉只能转过身来。
不过他仍旧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他们禅院家的秘籍中可是记载了上一代十影法与六眼同归于尽的详情的,魔虚罗在未调伏之前。
对于在场的所有人可是一视同仁的,他若是不跑,很有可能在一开始就死在八握剑下了!
可惜凯尼斯并不听他的解释,再加上之前他开口闭口「女人」的行为,她早已下定决心要砍下这家伙的脑袋。
于是,不等那张惹人嫌的嘴里再吐出什么让她不快的言语,高大的银发女武者紧抿双唇,挥动了她的长枪
猩红的血沿着枪尖的开血槽淌下,被枪身上裹缠的红布吸收,使得枪身看上去更为鲜红了。
凯尼斯的枪足够快,禅院直哉的头颅与躯体分离的时候,他还未完全失去意识,那张遗传了禅院家昳丽容貌的漂亮脸蛋上惊慌中带着几分茫然,似是犹不肯相信自己堂堂禅院家主的继承人,就这么轻易地死在了这场在他看来稳赢的战争当中。
基尔什塔利亚凝视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半晌。
虽然对于凯尼斯将场面搞得如此「壮观」有些头疼。
可也只是发愁于如何消除目击了这场战斗的普通人的记忆这一点,占星术并未向他展示这场战斗会给自身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
于是他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而后就开始为自家从者开始善后。
看来我到的时机刚好?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基尔什塔利亚和凯尼斯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商店街口的那幢大楼楼顶,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一头红发的壮汉,也不知他在一旁看了多久。
你又是谁啊?凯尼斯柳眉倒竖,厉声喝问。
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个新出现的从者哪怕站得很远,目光里的恶意也像是下水道的淤泥那样附骨,令人不快
尤其是那种觊觎,令她不自觉地回忆起了久远之前遇到的那个狗屎家伙,本因为战斗而发泄了个七七八八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令人不快的家伙!她低语道,未经基尔什塔利亚许可,就提着枪向大楼屋顶飞去。
阻止不及的基尔什塔利亚轻轻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追着自己的从者同样向大楼顶端飞去。
等凯尼斯抵达大楼楼顶,近距离接触到这位新从者时,才发现他身上与常人迥异的地方:
这人的脸上,在正常生长着眼睛的部位,长着另一双眼睛,而原本看上去只是庞大的身躯,在衣袖的位置,实际藏着另外两条手臂。
四眼四臂你是两面宿傩?在灵子转移之前对于本世界的神秘侧知识恶补了一番的基尔什塔利亚从新从者身上这些明显的特征上很快就辨认出了他的身份,当即开始向自家从者科普起来。
两面宿傩,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作为咒术全盛时期全歼了藤原家及御三家精锐部队的诅咒师,被天皇请入平安京宫中作为神明祭拜。
他顿了顿,见两面宿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凯尼斯身上,有些不悦地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冒着触怒凯尼斯的风险开口提醒:据传说,两面宿傩喜食人肉。
没错没错,尤其是小孩和女人的肉,更是香嫩可口。见银发女武神的眉头皱起,两面宿傩露出了一个略显轻浮的笑容,挑衅地补充道:我还没尝过神灵的滋味呢。
哈?那你就来试试吧。
面对这位凶神明晃晃的挑衅,凯尼斯的回答是摆出进攻的姿势,目光冰冷犹如在注视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