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4章

    许言:“我不知道什么核心代码,即使它真的存在,请问各位我能交给谁?”
    许言关掉话筒,走到台前半蹲着,对着最近一排的人说:“你们之中谁最想要核心代码?”
    不等到回答,许言回到舞台中央,重新开启话筒。
    “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一排的宾客一脸懵逼。
    说定什么了?刚刚许言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他们正一头雾水。
    斯嘉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范舒同样一头雾水。
    斯嘉丽解释说:“许言这一招叫做祸水东引,她嫌场面不够乱,想要浑水摸鱼。你等着瞧,接下来啊她一定会偷偷溜走。”
    范舒只能继续看着。
    已经有投资者急不可耐地冲到第一排,质问第一排的宾客:“她和你们说了什么?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说出来?”
    next的代表也从台上跳下来,加入质问队伍:“核心代码是元宇宙科技公司核心机密,你们无权交易!”
    “你凶什么凶,我们刚刚根本没有聊到核心代码。”一个宾客指着next的代表骂,“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next代表的太阳穴突突跳,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凶狠道:“你说什么?你个死鱼眼——”
    “人身攻击了——”对方去扯next代表的领带。
    next代表反手掐住他的脖子。
    两个人不顾形象地在台上打起来,周围的宾客也被波及,混乱中都动起手来。
    斯嘉丽咯咯笑。
    范舒:“您也是元宇宙科技的股东,为什么不去问核心代码的事情?”
    斯嘉丽眼角带着笑意,“带头打架的是许言的人,我才不会和这群莽夫一样中招。今天的好戏到此为止,我看够了戏也该回去了。需要我的司机顺路送你回家吗?”
    范舒:“谢谢斯嘉丽小姐,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斯嘉丽:“你该不会想要等许言带你走吧?”
    范舒愣怔。
    斯嘉丽轻笑:“我懂了,祝你好运。”她拎包潇洒离去。
    许言果然在混乱中浑水摸鱼,溜之大吉。当她从员工通道悄然离开剧院的时候,发现范舒正在外头等着。
    范舒见到她似乎很吃惊,“许老师,好巧,您要回家了吗?”
    许言点头:“你在这里做什么?”
    范舒:“我在等车,但这里很不好打车,我可以先让司机送许老师。”
    后头剧院里的声音越来越近,许言看了眼手表,“我搭你的车。”
    “好的许老师。”范舒微笑着。
    第4章 取而代之
    在王安静告别礼同一天晚上10:30分,海市某居民区。
    范舒从一个老旧的居民区裹着外套出门,走向街对面的红色公用电话亭,关上透明塑料门拿起话筒,投币拨打一个号码。
    嘟嘟——
    只等待几秒钟,对面就有人接起了电话,但暂时没有声音。
    “信使,我有新情况想要和组织汇报。”范舒听见对方轻微的呼吸声,主动开口,接下来她要走的是一步险棋,一朝不慎可能满盘皆输,“我感觉许言对我有好感,我可以用她作为突破口,更快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信使是她和组织的媒介,只有通过信使她才能接触到组织。
    范舒没有见过信使,甚至不知道他的性别,只能提前通过暗网留下信息,约定即将打电话的时间,信使如果同意就会接电话。
    现代社会互联网信息技术发达,通过社交软件传输的信息随时会被截获,而恰恰是这些已经被人遗忘的公用电话亭最隐蔽。
    信使的声音经过处理,难以分辨真声,带着浓重的电子流声效。
    “组织给你的指令是潜伏在许言和周鹿鸣身边,获取他们的信任,没让你自作主张去勾引许言。”
    范舒急切地解释,极力说服信使:“我正在努力完成组织的任务,但是我一直没有见到周鹿鸣,而且现在情况有变,王安静把全部遗产留给了许言,如果我能接近她,肯定更加能够给组织带来更高价值,甚至组织想要的方舟核心代码我也有机会拿到手。”
    “你以为你是谁?”信使机械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许言能轻易为你动心?”
    “信使,许言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她在情感方面远比资料中介绍的更开放。”
    信使问:“你看到了或者听到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觉得许言对你有意思?”
    范舒谨慎说:“我们原先以为她和周鹿鸣是一对,周鹿鸣在她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但后来我在会场发现,她前前后后背着周鹿鸣其实接触过不少女人,就比如王安静,还有一个在剧院包厢工作的女人,甚至连斯嘉丽和她也不清白。”
    信使沉默着,他在消化范舒带回来的消息。
    范舒继续加大筹码:“从剧院回去的路上,我特意找机会和许言坐上同一辆车,我试过她,她没有推开我,所以我觉得……我觉得我也有机会。”
    信使终于发话:“既然你想试你就试,但如果你被许言发现或是被赶走,你知道什么后果。”
    范舒抿住嘴唇:“我会自己消失。”
    信使挂断电话。
    范舒抬头看着月亮,长舒一口气。
    原本按部就班地照着组织的安排留在周鹿鸣的身边,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把她和许言的事情一五一十向组织汇报,这本来算一份舒服安逸的工作,但是自己却突发奇想,想要通过主动接触许言并且想要从她手里拿到王安静的核心代码,这不得不说是一场豪赌。
    她拿了组织的高价酬劳,如果事情办砸了,她就会被动从世界上“消失”。但是如果成功了,她就会拿到成为组织正式成员的入场券。
    至于组织的名字,被深埋在暗网的某处——叫做“尘界”。没有几个人知晓,而范舒之所以能知道是因为信使代表尘界找上了她。
    尘界是一个极其隐蔽极其神秘的非官方组织,但它拥有无法想象的财富和权力,范舒能进入周氏集团成为周鹿鸣的秘书,尘界功不可没。
    在范舒挂断电话回到出租房后,在海市的某处网吧里,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少女坐在角落的一台电脑前,眼睛盯着屏幕上闪烁着的字符,纤细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速敲打。
    夜色已深,网吧里只有少数几个打游戏的网瘾少年,还有几个找地方过夜的过客。
    卫衣少女看到窗口弹出一个消息,余光一瞥。
    信使:王安静死了,周鹿鸣也失踪了。我们已经失去了对许言的掌控,她现在随时会发疯,你要尽早离开海市。
    s嘴角一撇,毫不在意地回:该不会是你偷偷背着我把她们解决了吧?
    信使: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s眉毛一抬:为了尘界的赏金?
    信使:我不会为了钱背叛尘界,但你会。
    s靠在椅子上:现在我们是要内斗吗?我们都是正式成员,我在指挥官面前也是说得上话的。
    信使:我最后说一次,不是我做的。
    s:我也最后说一次,也不是我做的。
    信使:……我暂时相信你。
    s:我可不会相信任何人。
    信使:范舒要去勾引许言。
    s看到信使的消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s:她疯了吧。
    信使:她有把握。
    s:她绝对疯了。
    按照s对许言的了解,她绝对不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人,更不会因为范舒和周鹿鸣长得有几分相似就会怜香惜玉。
    现在的许言面临挚友去世、挚爱失踪的境地,她绝不会在这节骨眼上移情别恋。范舒居然自不量力要去勾引许言?这是s这阵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信使:你现在在哪里?我听说你的头痛症又发作了?
    s:你放心,我很好。我还能继续为尘界效力。
    信使:指挥官在等着你上线汇报。
    s:我有空会去找他。
    信使下线,除了s,他不会和其他任何人通过互联网联络,即使是安全的暗网路径。
    s摘下耳机,搜索王安静告别式的新闻。在搜索页最前面的是死亡威胁信的照片:找出王安静的遗产—s。
    s盯着屏幕半晌,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突然咯咯笑了。
    我怎么记得发给他们的威胁信不是这样的……
    范舒联络信使后定了定心,好在尘界没有明确反对她的计划,她可以按照计划执行。
    如果成功了她就可以在尘界的力量支持下扶摇直上;如果失败了,她就会被彻底抹除。
    虽然是豪赌,但她起码在牌桌上,就还有冲一把的机会。就像当年的周鹿鸣一样,如果选择放弃回国继承遗产,她就不会坐上周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坐在梳妆镜前,范舒审视着自己的脸。
    打开手机里存着的周鹿鸣的照片,和镜子里的自己有着相似的眉眼,相似的身形体态。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