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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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许令遥慢慢走过去,贴着沙发单膝跪了下来,讨好似的开口:“小惟。”
    方惟一点都不理她。
    她轻轻地凑过去贴着方惟的额角,声音放得更软了:“小惟。”
    “滚。”
    许令遥高兴起来:“小惟你肯和我说话啦?”
    方惟合上书,盯着她:“许令遥。”
    “我在。”下意识地回答后,许令遥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方惟冷笑:“你果然想起来了。”
    “只想起来了一点点,没有全部想起来,真的,”许令遥可怜巴巴的:“如果真的想起来了,我还会这样吗?”她歪着头,两手虚握着趴在沙发边上,学着大狗狗一样撒娇:“会吗会吗?许令遥会这样吗?”
    方惟迟疑了,许令遥确实不会这样,但是说不准,许令遥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就是不择手段的!
    许令遥看见她迟疑了,凑上去再接再厉:“真的,我就想起了一点点,小希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她亲妹妹似的,看见她要哭了,怕她出事,才下意识追上去的,绝对没有什么有的没的,我和她是清清白白的。”
    “你想起来了多少?”
    许令遥含糊着:“不多,就想起来小希了,还有我爸爸,还有一些公司的事情吧。”
    “你还没有想起我?”
    许令遥点头:“嗯,我只记得手术以后的你,和那天做梦梦到的一些,但是你说我记错了,别的就是你告诉我的了,但是我自己还没想起来。”
    方惟盯着她的眼睛看,许令遥也毫不回避地和她对视。
    方惟突然笑了:“好,你发誓。”
    许令遥这个人,发过的誓比吃过的饭还多,马上就把手举起来了。
    方惟依然盯着她的眼睛说:“你对钱发誓,你如果骗我,景耀就资金链断裂,你就回来成山继承亿万家产和我的工作量。”
    许令遥的笑绷不住了:“这誓也太毒了吧?”
    方惟转头翻开了书。
    许令遥赶紧把她的头掰过来:“我发誓我发誓,如果我骗了小惟,就让景耀资金链断裂,我就回来继承成山的亿万家产和小惟的工作量。”
    方惟嗯了一声:“可以了,你过去睡吧。”
    “你呢?”
    “我就在这里睡。”
    “为什么?”
    方惟居然真的在看书,此时又翻了一页:“想起来了一点的许令遥也是许令遥。”
    “不行!”许令遥噌地站了起来,虽然自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那么毒的誓都发了,凭什么还要和老婆分房睡?她俯身就把方惟连同被子一起打横抱了起来,方惟吓得挣扎起来,许令遥也晃了一下,腰腹有点不堪重负。
    方惟一下子就不敢动了,想着万一摔了痛的还是自己,马上丢下书去抱住了许令遥的脖子。
    许令遥也没想到自己现在的力气变小了这么多,自尊心大受打击,咬紧了牙快走几步把方惟抱回了床上,放下方惟之后还不忘威胁两句:“不许跑!我先去洗澡了,回来你要是不在,我还要去抱回来的。”
    “随便你,看累死谁。”方惟说着就要翻身下床,许令遥扑上去把人连被子一起抱住:“那我不洗澡了,就这样睡。”
    方惟扭着身子继续挣扎:“滚啊!脏死了!”
    “那你不要走。”
    方惟不肯说话,许令遥蹭了蹭她的脖子:“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离开我。”
    “我答应的是遥遥。”
    一种莫名的情绪强烈地蔓延开来:“我就是遥遥!”许令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又说了一遍:“我就是遥遥!怎么在你这里,我自己成了自己的替身了?”
    方惟掰回一局,此时气定神闲:“你嫉妒了?”
    许令遥明白方惟想干嘛了,脸变得比翻书还快,马上又是一脸得意的笑容:“怎么会呢,我就是遥遥呀,我还能否定我自己的主体性?”
    方惟被她乱七八糟的说法逗笑了,却也相信了她确实没完全想起来这回事,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不闹了,去洗澡吧。”
    “那你不走。”
    “我不走。”
    “你也发誓。”
    “好,我也对钱发誓,我要是走了,就让我一辈子没有老婆了。”
    许令遥刚要放过她,起身到一半又趴了下去,语气不善:“方惟。”
    方惟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我重新发誓,我要是走了,就让我掉一百根头发。”
    许令遥真是恨不得再咬她一口,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第14章 回家
    剩余的年假好歹是安然无恙地度过了,许令遥中途还去医院复查了一下。年节期间的医院没有什么人,医生有时间跟她们说了很多,反复强调了一下要多刺激她,因为不能确定什么具体的人和事能让她想起来,不能完全等大脑自行恢复,拖得越久,有后遗症的可能性越大。方惟特意问了一嘴,说许令遥想起来之后,如果还记得失忆期间的事情,会不会导致她性情大变。医生笑着说人脑是很复杂的,没有什么是可以确定的,我们经常听说一个人在生活中受到了变故而性情大变,甚至不用经历脑损伤。
    方惟若有所思。
    许令遥生怕她发现自己有的时候确实是装的,皱起眉头就问医生:“为什么我这样摸我的脑袋会疼?”
    医生还没开口,方惟已经拍掉了她的手:“那你就不要这样摸你的脑袋。”
    许令遥消停了一会儿,又要上手去挠。医生站起来仔细看了看说:“伤口附近的头发有的没长出来,扎进肉里了,不是什么大事,我给你挑一下吧。”
    许令遥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看着方惟,方惟又迟疑了。她想起以前和许令遥为数不多的相处和交流,许令遥都是清冷而矜贵的,还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傲慢,看她的眼神除了冷漠就是鄙视。在家里的时候,吩咐她就像吩咐其他的佣人一样,在公司里和她的对话也像普通的上下级,虽然时不时会争吵,但是都是许令遥单方面的输出比较多,她自己则真的像只兔子一样,逼急了才会反咬一口。而许令遥和她说的话里,离婚的内容就占了一大半,这个内容方惟基本是不会和她吵的,反正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许令遥有一点孩子气的样子。
    但是许令遥私下是怎样的,她从未接触过,万一这个人私下就是这种反差很大的双面人呢!
    “嘶……”许令遥疼得不停抽气,一双桃花眼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的,委屈巴巴地看着方惟。
    医生很是奇怪:“没有那么疼吧,你们女生青春期不挑个青春痘吗?都没那个疼。”
    方惟哼了一声:“你又装。”
    “我没有……”这疼虽然七分假却也有三分真,许令遥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承认自己是装的。她悄悄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让声音都打着颤:“我没长过青春痘。”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千金大小姐!
    从医院出来之后,方惟买了个巨大的棉花糖安慰许令遥,许令遥就跟没见过似的一路都很开心。方惟看她那个样子,心下也释然了,反正也是希望她能尽快康复想起来的,顺其自然吧。只是如果完全恢复了,大概就是……
    方惟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那颗脑袋,短短的头发透过毛线帽子还是有点扎手:“遥遥。”
    “嗯?”
    “没事。”
    大概就是遥遥离开她的那一天吧。
    来许家老宅的时候方惟只打包了一小包洗漱用品和睡衣,和一些礼貌性的拜年礼,毕竟许爸爸什么也不缺。离开的时候却大包小包的塞满了后备箱,虽然主要是几大袋许令遥那天买给她的衣服,她还是莫名有些脸红,这真是,显得自己连吃带拿的。
    她很有礼数地去书房跟许爸爸道别,出来的时候没有找到许令遥,叫了几声发现许令遥在驾驶室坐着,还催她:“快上车!”
    方惟拉她下来:“你疯啦?坐旁边去!”
    许令遥死死抓着方向盘:“我想起来了,我可以开的。”
    “可以个鬼!下去!”
    许令遥解开安全带,却也没下车,而是直接长腿一跨就去了副驾,灵活得跟个猴子一样,然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催方惟:“快点快点!”
    方惟不解:“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许令遥嘿嘿笑着:“偷了我爸两罐陈皮,你不是爱喝花茶吗?”
    ……方惟咬了咬下嘴唇,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方惟半路还开进了一个商场,去超市里买了一些食材。许令遥对这一切都很新鲜,刚开始站在一排整整齐齐的瓜果蔬菜旁边,还颇有些茫然似的,问方惟:“全都要吗?”
    “……你挑自己喜欢的拿就可以了。”
    这话好像解开了许令遥的封印一样,方惟看着那个手速着实惊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大小姐买东西确实不看价格,不过无所谓,反正是大小姐自己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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