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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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白辞忍不住瞪了珞珈一眼,将人护在身后,调动鬼气形成屏障顶住扑面而来的威压,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内心紧张万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砰的一声从内撞开。
    白辞抬眼看去,只见俊美的青年一身玄色长衫,手撑门畔立于屋前,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面容消瘦苍白,唯有眼尾、唇色,红的惊人。
    克制的声音隐隐发颤:“他当真还在?”
    白辞咽了口唾沫,当即应声:“回宗主,温道君的确没走。”
    话音落下,白辞再抬眼,面前已经没了谢渊的身影。
    *
    【宿主,你为什么一定要见谢渊?】00谨慎发问。
    [我有很多话需要跟他说清楚。]温时卿无意识地撵着手中的桃花瓣:[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
    等待没有持续太久,温时卿松手,花瓣落在地上,白皙淡粉的指尖被汁水浸染。
    温时卿已经能够很清晰地闻到那股飘散开的淡淡花香。
    他的这具身体正在复活。
    这是温时卿最直观的感受。
    他起身,望向走来的谢渊,对上后者一双红透了的眸子。
    “为什么不走?”
    谢渊在温时卿面前站定,凌乱的长发下,是一张情绪近乎崩溃的脸。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艰难地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质问着温时卿:“师尊,你不是很讨厌我困住你吗?那我现在给了你机会,你不是应该立刻拿着钥匙跟你心爱的萧恒远走高飞吗,又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等我?!”
    “因为我想见你。”
    温时卿的坦言,让谢渊怔住。
    他像是傻在了那里一样,扭曲的神色僵在脸上,愣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温时卿顿了顿,迎上他的目光:“我想确定你的身体没事。”
    他气恼谢渊的囚困,却仍会担心对方的身体。
    就像他弟弟温时野犯了再大的错,若是生了病,温时卿依旧不会置之不理。
    而这些时日,谢渊的反常就像是压在他心口的一块大石头,让他没办法忽略。
    “……师尊你”谢渊缓缓回神,忽然捂住唇笑出声,肩膀轻颤,眼底墨色翻涌,似是再压不住深处的偏执疯狂。
    他走向温时卿,抚上男人的脸,低哑的嗓音阴森鬼魅。
    “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温时卿拧眉,抬手想去打开谢渊的手,却发现他再次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脸色不禁变了变,但大概也是习惯了偶尔就会这样,温时卿还算冷静,继续直言道:“谢渊,我想知道你这段时间为什么躲着不见我,那天你脸上的符文又是怎么回事?另外,我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在逐渐复活,是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
    可他说了这么多,一抬眼,对上的却是谢渊痴迷偏执的双眸,里面盛满了他熟悉的欲色。
    “我做了什么?”谢渊狭长的眼尾微弯,说出的话却让温时卿如坠冰窟。
    “我自然是骗了你啊师尊。”
    “不过是哭了两声,装了几天可怜,你就如此在意我,机会摆在面前都不走,非要留下等我。”
    谢渊掌跟向上,扳过温时卿的脸与自己对视。
    “还用这副表情说想见我,关心我……”他笑容恶劣:“师尊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不需要温时卿回答,他就说出了答案。
    “像极了自己甘愿重新戴上枷锁的囚徒,对着我这个困住你的主人摇尾乞怜,求着我,要你……”
    “你说你一直都在骗我?”温时卿错愕地望着谢渊,只觉得现在的谢渊彻底颠覆了他这几日的认知。
    如果真如谢渊所言,他的那些眼泪,那些病都是装出来的,那么自己这段时间的纠结和担忧又算什么?
    算他傻逼吗?
    被欺骗了的愤怒与难堪涌上心头,逐渐盖过了对谢渊的担心和同情,温时卿眼睛不受控地酸涩起来,久久感知不到情绪的心脏,竟也罕见地泛起了钝疼。
    谢渊的话让他觉得自己真成了任其摆布的提线木偶,像个傻子一样被耍的团团转。
    他睁着泛红的眼,紧盯着谢渊,近乎一字一顿地说。
    “谢渊。”
    “是我看错了你。”
    那双黑眸里透露的失望,让谢渊瞳仁颤了颤。
    于是,他抬手捂住了温时卿的双眼,咬上男人的唇,用笑声掩盖了喉咙里的哽咽。
    “师尊,我早就说了。”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
    温时卿被谢渊扯下的发带覆住了双眼,一片黑暗中,感官被放大了数倍,他无法挣扎,只能被谢渊拦腰抱进怀里,压着后颈亲吻。
    桃花落在两人发上,肩头。
    温时卿咬牙抵抗,却依旧被谢渊强势顶开,更深地吻进去。
    似是有丹药被喂进了口中,药力在体内化开,血液流动的速度随之加快,温时卿明显感觉到身体的温度在升高,带动一直沉寂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
    不是灵魂体的虚幻感,也不是冰凉的死物感,这次他是作为一个真正的活人,承受着谢渊的深吻。
    温时卿身体轻颤,羞耻感冲晕脑海,裸露的皮肤漫开一层惹眼的粉。
    “混蛋……”
    接吻的间隙,温时卿唇畔水渍被谢渊舔去,他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真后悔,认识你这种畜生……”
    之前他再恼火,也没有说出这样的话。
    可现在,面对这样的谢渊,温时卿终是被伤到了心,只想宣泄情绪。
    谢渊身形僵了僵,半晌,挨着温时卿的耳边笑:“那就恨我吧,师尊。”
    “等有了机会,你一定要杀了我。”
    “我这样的坏种,合该死在你的手里。”
    他抱起温时卿,挥开主屋的门,沙哑的嗓音听起来恶劣至极。
    “但现在,我想先死在你身上。”
    意识到谢渊的意图,温时卿只觉得绝望难堪。
    心脏剧烈跳动着,刺痛感驱之不散,面对压上来的谢渊,温时卿颤声说。
    “是我错了,再不会了。”
    “以后,我再不会信你了……”
    谢渊掐紧温时卿的腰,俯身将温时卿的闷哼堵进唇齿间。
    有泪沾湿了温时卿的脸,潮湿滚烫。
    “这就对了,师尊。”
    漫长激烈的征伐中,温时卿体温不断升高,热汗布满身躯,心脏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给这具身体带来生机的同时,也让温时卿被陌生的感受送上云端。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除了束缚,温时卿却只能意识混乱地仰起头,承受谢渊落在他颈间的亲吻,人也被抱进谢渊怀里。
    青年用的是想要把他揉进身体内的力度,紧紧搂着他。
    泪水汗水混在一起,温时卿的鬓角,肩头被谢渊的泪水染湿。
    “我爱你,师尊……”
    “我爱你。”
    他用很轻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哭着重复这三个字。
    浓烈的悲伤情绪,不像是在表白,反倒像是在诀别。
    温时卿呼吸微滞,重新运作的心脏似乎也被对方的情绪牵引的,加快了跳动速度,快到甚至泛起了疼。
    他张嘴想说些什么,额间的封印却忽然发起了热,温时卿只觉得神魂传来一阵撕裂般地疼痛,下一刻便彻底失去意识,坠入无尽的黑暗。
    *
    温时卿再次醒来时,谢渊已经走了。
    他撑起身体,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但身体传来的阵阵酸痛感,依旧在分外鲜明地提醒着他昨夜的经历。
    温时卿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憎恨与愤怒。
    画出水镜,看向镜中的自己,额间的幽蓝色魂印还在,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灵气恢复到了下神境巅峰,甚至隐隐有突破到中神境的趋势,身体也彻底褪去青白色,四肢柔韧,关节灵活,心脏也像活人那样有力地跳动着。
    他这是彻底地复活了。
    意识到这一点,温时卿心里漫上疑惑,脑中第一时间闪过谢渊的脸。
    但紧接着手指就因为过激的愤怒情绪轻颤起来。
    他起身,看到裸露出衣衫的脖子上印着几个分明的淤痕,急忙抬手用术法掩去,脚下落地,扭头又看到那张尺寸夸张的大床,终是忍不住,一脚踹上去,却牵动了某处,胀痛伴随着昨晚的记忆一并传来,顿时让他羞耻的从脖子到脸颊红成一片。
    温时卿扶住床柱,终于放弃了自己恪守了二十七年的公民素质,把那床当成谢渊,气急败坏地骂道。
    “狗东西!畜生!王八蛋!我再相信你我就是狗!我再心疼你我就是傻逼!”
    【宿主,你这是怎么了?】00刚从屏蔽里出来,就看到温时卿这副要干死那张床的架势,不禁缩了缩脖子。
    [我怎么了?狗咬吕洞宾,我就是吕洞宾!农夫与蛇,我就是农夫!我怎么了?我后悔没听你的话,拿了钥匙就走人,我真是脑子抽了才想见谢渊!从此以后,我跟他都没有任何话可说!你要看我再心疼他,你就骂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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