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刷的凑到谢渊餍足的脸前,惊声道:“小变态,你又干嘛了?”
“干我师尊了。”
“?!”玄清整条蛇都懵了,一秒后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什么?!”
“嘘。”谢渊抿唇:“只是想想。”
玄清可没觉得他只是想想,瞪了他一眼,再也受不住这满屋子的味儿,又缩了回去。
*
因为要为仙门大比做准备,问天宗的弟子们这些时日都会在试炼场进行比试切磋。
五位峰主轮番盯着,以防有误伤的情况。
今日轮到了温时卿。
他坐在看台处,让弟子们自行开始比试,而后便唤出水镜,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嘴。
真是奇了怪了,嘴是怎么肿的?
挖个心头血,还能波及到嘴吗?
[00,昨天晚上我睡着之后,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我被屏蔽了。】00实话实说:【只要涉及到宿主隐私的事情,我都会被屏蔽的。就比如你夜里做个春梦,做出什么事,我也会被自动屏蔽。】
[……]
春梦?
温时卿想起梦里那种嘴巴被堵住,呼吸不畅的感觉……
可不就是和人接吻的感觉?
难道他真的做了春梦?
“师尊,你的嘴怎么了?”谢渊的声音传入耳畔,温时卿垂眼,便见少年屈膝半跪在他的身前,以一种仰望的姿态,注视着他,眼底的黑雾不见底似的,莫名让温时卿心里发毛。
“与你何干。”温时卿维持人设,散了水镜,唇上却忽的一凉,竟是谢渊大胆地抚上了他的唇。
“都肿了。”
“是上火了吗?”
“滚开——”温时卿浑身一僵,猛地推开谢渊。
少年摔倒在地,脸色白了白,又迅速起身,跪在地上,惶恐道:“对不起师尊,是我僭越了。”
他从怀中拿出一盒药膏,放到温时卿面前的桌面上,语气谦卑:“这是弟子炼制的药膏,能止痛消肿,希望师尊能早点好起来。”
说罢,他起身,退下:“弟子这就下去,不再碍师尊的眼。”
“……”温时卿的良心又开始疼了。
却没注意到背对着他走去弟子试炼场的谢渊抬起方才触碰过他的手指,印上自己的唇,眼里盛满了不堪的欲。
试炼场中,沈欢应萧恒的邀请正在与弟子们切磋。
琴音之下,弟子们东倒西歪,招式都劈在空处,萧恒便在旁边,一会儿拍这个一下,一会儿拍那个一下,教他们在面对音修时该怎么做。
谢渊淡笑着走下场,挑了个位置坐着,周围的弟子们看到他,下意识露出忌惮嫌恶的表情,自觉离远了他。
沈欢见到他倒是很高兴,朝他挥手:“谢师弟,你要不要与我切磋切磋?”
她能从谢渊身上感觉到危险。
这整个问天宗年轻弟子里,除了萧恒以外,最强的应该就是谢渊。
“沈师姐,你怎么突然想跟他切磋了?”沈欢对面的内门弟子小声提醒她:“那谢渊可不是善茬,尽用些下作的手段,我师兄还被他阴过呢。”
“你师兄都打不过他,那我更得试试了。”
弟子面色一急:“我师兄不是打不过,是谢渊……”
“所以你师兄还是输了。”沈欢巧笑嫣然,却把那弟子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退下去。
沈欢跳下试炼台,走到谢渊面前:“谢师弟,来试试?”
萧恒也跳下来,“师弟,沈姐的琴音十分厉害,与她切磋受益匪浅,我绝不骗你!”
谢渊没那个兴趣。
他虽然用禁术把鬼气外显成了灵气,可消耗过大,难免会暴露,在仙门大比前,他不想出乱子。
“师姐,你就放过我吧,我修为差,此番是来观战的,哪里能与你相拼。”
谢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双眼水润润的,欺骗性十足。
萧恒顿时动摇了。
见过他超绝变脸的沈欢却笑的更开了,她拿出一卷竹简,递到谢渊面前,“师弟,你若答应与我切磋,这个归你。”
“这是?”
谢渊接过去,鬼气探入其中,下一瞬便眯起了双眼,再看沈欢的表情都变了。
“这是我师尊的宝贝,没外传过。”
转眼间,竹简便消失在众人眼前,谢渊飞身踏上试炼台,“还请沈师姐赐教。”
沈欢笑容灿烂,古琴架于膝上,气势霎时一变,再没了方才与其他弟子切磋时的闲散,音律化作利刃第一时间朝着谢渊而去。
谢渊抽剑,“灵气”藏于剑锋,浓郁粘稠到了极点,并且无半分逸散。
一招一式皆斩在音刃最薄弱之处,令其骤然破碎。
观战的萧恒不由得放轻了呼吸,他的灵气磅礴大气,剑招凌厉,还包含了剑意,却唯独不能像谢渊这样操控入微。
在控制“灵气”方面,他的师弟简直就是天才。
沈欢的琴音再变,烟雾充满整座试炼台,谢渊立在原地,听到沈欢的传音入密:“你没用全力。”
“你怕暴露什么?”
“不是怕暴露。”谢渊笑容邪气:“是我怕打死了你,我师尊会趁我师兄伤心之时,趁虚而入。”
“……”沈欢没听明白后半句话,却到底听出了谢渊没把她放在眼里,不禁气笑了,十指连弹,琴音中杀意尽显,朝着谢渊而去!
谢渊面色凝重起来,这一击,他想要完全挡下,暴露的可能性非常大。
索性……
思考只在一瞬间,下一刻谢渊便佯装被绊倒,跌坐在地,朝着远处看台温时卿的方向,颤声呼喊道:“师尊,救我——”
沈欢:“???”
第34章 辱骂都好似奖赏
恐怖的音刃在袭上谢渊的瞬间被悍然剑气斩断。
温时卿落在谢渊身前,冷声斥他:“废物。”
谢渊的视线却落在他开合的唇上,满脑子都是男人昨晚那几声破碎的呜咽,只觉得被这人斥责辱骂都好似是奖赏一般,让他兴奋的指尖都在颤抖。
我喊救命,你便救,师尊,你就是舍不得我受伤。
“沈小道友,我这徒弟不争气,让你见笑了。”温时卿看向谢渊:“还不快滚,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谢渊好不容易止住指尖的颤抖,爬起来,哑声道:“抱歉,师尊,抱歉,沈师姐,是我修为太差,才输的这样狼狈,我这就回去修炼。”
直到谢渊的身影消失在试炼场,沈欢才恍然回神。
她这是被谢渊耍了啊!
不仅赔上了自家师尊的手稿,还没试出谢渊的真本事!
这谢小师弟,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沈欢给你的是什么?”春景别院中,玄清好奇地探出蛇脑袋。
“以我和师尊为原型的话本。”谢渊以前对这些俗物并不感兴趣,甚至因着合欢宫的经历,而厌恶着这些恶心的东西。
但当话本的人物换成他与师尊,就不一样了。
初尝欢愉的谢渊,求知若渴。
“她给你这个?她是不是看出你对温时卿有那种心思了?”
“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看出来。”谢渊吸收着书简上的内容,眸中占有欲翻涌:“师尊就该跟我在一起,没人能比我更适合师尊。”
“……变态!”
“那也是喜欢师尊的变态。”
“……”玄清不吭声了。
*
试炼场中,沈欢哭笑不得了一会儿,也没了再切磋的心思,刚好岚音宗派人来接她回去,便向温时卿辞行,拿着向林修讨要的丹药,打道回府。
她已经等不及要给她师尊提供素材了。
萧恒朝着沈欢挥手,脸上难得浮现出惆怅。
“舍不得吗?”温时卿挺磕他俩。
“还好,马上就会再见了,我得尽快修炼才是。”
萧恒爽朗一笑,跟温时卿告别后,径自下山去杀高阶妖兽。
温时卿夜里回到清兰园,摸了摸微肿的唇,从储物戒里拿出谢渊给的那盒药。
想起少年关切可怜的表情,便开了盖,用手指沾上一点儿,在唇上化开。
到底是对方的一片好心,不能辜负。
涂完药,果然舒服了很多。
温时卿再次拿出椎刺放好心头血,吞服一枚养身丹昏睡过去。
不想,后半夜那种鬼压床的感觉再次袭来。
唇被冰凉覆盖时,那“鬼”似乎愣了一下,而后缓缓咬住他的下唇,轻轻地吮上面的药汁。
药香味似乎让“鬼”极其兴奋,下巴被手指按住,纵然温时卿咬紧牙关,依旧无法抵挡他过分的动作,呜咽不过一声,便被缠住,压制,酥麻蔓延开,温时卿手指用力,却挣不脱锁链,最终只能轻颤着抓紧床单,溢出几声柔软的鼻音。
是春梦吗?
可压着他的是谁?
为什么他睁不开眼?
温时卿恍惚地想着,却被更深地夺走意识,直到那“鬼”彻底餍足后才被放过,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