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冬毫不费力地挣脱她的手, 起身将灯打开。
灯小小的一盏,只能照亮她们这一小块地方。
她就坐在唐乐身旁,唐乐这会儿已经没那么上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她扯过毯子盖住自己的脸,装死。
你睡得着吗?
有手指虚虚轻点唐乐的手臂。
唐乐哪能不知道她在暗示什么,心虚的笑了两声,回答:睡不着也得睡。
她听见那人又笑了声。
然后那人
唐乐哼了一声。
她哼的那声也很娇得不得了。
便又听见那人笑了。
阿糖。
她侧躺在唐乐身边,轻轻在她耳朵旁吹气。
你好像有点
唐乐本来就热,还听她这么说。
在身子里盘旋的热气一瞬间冲上她的脸。
她脸上还搭着毯子,热气无法外散,只觉脸上一阵阵地烧得慌。
像她这样的成年人,和爱人亲密之后,泉水叮咚不是很正常吗!
她凭什么笑她!
唐乐扯开蒙着脸的毯子,就想跟她争辩。
傅冬你
叫她名字时还气势汹汹,后面的话就再没说出口。
唐乐只来得及用手臂遮住眼睛,从喉咙里缓缓嗯了一声。
这一声很低,尾音很长,最后破碎在空气里。
傅冬真的很敏锐,总能精确找到她的弱点。
被她拿捏,唐乐能怎么办呢。
她只能投降。
迷迷糊糊时,她听见那人低声说:我也会让你舒服的。
如同被抛上云端。
意识随她浮浮沉沉的时候,唐乐甚至想到:她果然比自己厉害。
她怎么这么厉害。
过了很久唐乐以为差不多该结束了。
她懒洋洋地躺在垫子上,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手臂也从眼睛上拿下来。
眼睛被手臂压了太久,拿下来时眼前一阵阵发黑,黑里还透着五颜六色的金。
让她想起和傅冬去看公寓的那一次。
远处公园的湖面上,也是闪烁着这样细碎又光亮的金色。
傅冬的头发全撩到一边,有几缕头发被唐乐的肩膀压着。
她扯了一下,唐乐便侧了侧,方便她把头发抽出来。
夜越深,天空上的星星越明亮。
深黑色的天幕里,均匀分布着数不清的繁星。
月亮已经走到正空中,月光透过小小的天窗,温柔地洒进来。
明月皎洁,繁星闪烁。
傅冬又过来亲她,然后她随着夜色,缓缓后退。
像山溪林涧的妖精一般,惑人心神。
等唐乐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被吃了。
狂风携眷云层,席卷过后,雨水便一发不可收拾。
那感觉太过奇特,一阵阵地,每一次唐乐以为就到这儿了的时候,又告诉她,你还可以。
结束之后,唐乐蜷在傅冬怀里。
她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
满脑子都是:
她怎么能这样,和,居然还可以这样。
真是长见识了。
真是被她欺负惨了。
傅冬也知道自己闹过火了,安慰好她之后,又出去打了水回来。
还给她解释:夜晚山里太凉,两人这会儿出去洗澡的话一定会感冒。
唐乐吸着鼻子坐起来,坚持拿过毛巾自己来,不让她碰自己。
动一下就觉得软得不行,像刚跑完两千米。
整理干净后,傅冬熄了灯,过来抱住她。
唐乐动了一下,转过去背对着她。
alpha在情.事上真的太恶劣了,刚刚唐乐羞得都哭出来,她也不愿意关上灯。
温热的怀抱将她抱住,傅冬一下下地轻拍她的肩膀。
唐乐扭了扭肩,将她的手甩下去。
身子也向前挪了一步。
又被她勾住腰扯回来。
怎了啦?她的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唐乐哼了一声。
傅冬亲了亲她的耳垂,又问她:舒服吗?
舒服当然是舒服的,但是太过了,唐乐真的经.受不住。
看她不回答,傅冬将她抱得更紧了,还不依不饶地问:舒服吗?
问一句,就亲一下她的脖子,还用鼻子在她耳边呼气。
她呼出来的气凉凉的,还带着她独特的信息素味道,扫得唐乐有点痒。
她亲了好几下,才听见唐乐低低的声音:舒服
在唐乐看不见的地方,傅冬弯起眼睛。
两人静静靠在一起。
唐乐觉得脸上发.热,用手背试了试脸上温度,果然一片滚烫,她将毯子往下扯了扯,又将手放出去,觉得还是热,又伸出个腿。
夜晚的山里并没有那么安静,能听见虫鸣声、鸟叫声,还有大风刮过树枝呜呜的声音。
幸好她们的帐篷并不靠近营地。
现在回想起来,傅冬选址的时候,可能就带上这种心思。
唐乐以为经历那番事之后,她会睡不着。
但脸上热度慢慢退却后,听着林间风的声音,睡意很快来袭。
听见她的呼吸平稳绵长,傅冬便知道她睡着了。
她坐起身,放下天窗上的棉布,又仔细检查一番帐篷,才变回黑猫模样。
山里亮得早,大概五点多钟,天就亮了。
唐乐被喊醒的时候,还有些迷糊。
傅冬已经穿好衣服,问她:想出去看日出吗?不想起床的话,等会儿我将门帘收起来,躺着也能看到一点。
唐乐已经醒了,索性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眼问她:几点啦?
开口就发觉自己声音有点哑。
傅冬给她递杯水:不到六点,离日出大概还有二十分钟。
清晨的山里特别冷,唐乐在帐篷里时还没觉得,一拉开门帘,寒风就扑面而来。
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好冷。
傅冬又拿出件衣服披在她身上。
她们帐篷坐落的地方往前走几米,就有一圈木围栏,那里是个观景台,站在观景台前,能俯览大半个九宫山景区,依稀还能看到远方的城市。
昨天下午开车上来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借着蒙蒙亮的天,才发现这里海拔高,天上的云雾离她们好像特别近。
露营地那边,也已经起来了几个人,打着哈欠从帐篷里出来,看见对方还互相打招呼。
唐乐和傅冬靠在观景台上的围栏上,太阳还没升起来,唐乐左右走动,四处瞄瞄。
经历夜色的洗礼,山上的植物这会儿看起来格外绿。
唐乐发现旁边的树叶上还挂着露珠,小小的露珠在叶子上晶莹剔透。
她想摘一片大叶子,没想到那叶子与树枝连得格外紧密,她用了好大力气,才将它扯下来。
树枝簌簌摇晃,纸条和树叶上的露水纷纷落下。
唐乐躲不及防,一滴滴小水珠滴到她头上和身上。
傅冬也看见她被淋了一身的样子,拿纸过来给她擦。
喻欣舞刚好抱着喻欢欢过来,看见她被滴滴露水浇了满头,指着她对喻欢欢说:欢欢看见了吗?不能扯叶子,不然会像乐乐姐姐那样把衣服弄脏。
欢欢歪着脑袋看了唐乐一会儿,又去看傅冬。
冬冬姐姐,你的脖子是被虫虫咬了吗?她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指着傅冬脖子大声说。
唐乐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就看见傅冬脖子上草莓印记。
她穿着件防风衣,衣服拉链没拉,衣领敞在两边。
她皮肤白,红色印记在上面格外明显。
喻欣舞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挑眉道:有点激烈啊
还抱着喻欢欢转个身,对她说:冬冬姐姐被虫子咬啦,欢欢看见虫子一定要跑远一点 ,知道吗?
喻欢欢又转过头看着傅冬,奶声奶气地问她:真的吗~
唐乐脸一下就红了。
她快走几步到傅冬面前,将她衣服拉好。
幸好她今天穿的这件衣服有领,将领竖起来后可以遮住脖子。
傅冬轻笑,任唐乐将她的衣领竖起来,嘴上回答喻欢欢:是的,山里虫子多,你要保护好自己。
哦~喻欢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喻欢欢就是个小广播,没过多久,起床的人都知道,傅冬被虫子咬了脖子。
大家都是成年人,看傅冬还围着脖子,不用猜就知道喻欢欢说的是什么。
喻兴文老婆听到女儿那么说,笑得不行。
还抱着她过来,忍着笑给唐乐道歉:真不好意思,欢欢这孩子,就是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