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晚上做梦,都梦见客人嫌她凿得不够好,要她凿一个八心八箭钻石圆球。
她简直快患上日落恐惧症。
蒋晓见她晚上苦着脸,主动说可以帮忙。
以前在夜总会,经常有客人点洋酒。洋酒中要配冰块,为了增加观赏性,经理会要求她们现场凿各种造型的冰供客人选择。
所以当她熟练的凿出一排冰球后,段凝当场宣布,以后蒋晓就是她的亲妹子,从此由她罩着。
蒋晓在这里工作也很满意。
then的工作氛围与她之前工作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在夜总会里,因为服务员的提成与客人消费挂钩,所以彼此之间会抢客人。
那里有各种小圈子,她融不进去,一直被排挤。
她不会说好话哄客人开心,又不会谄媚经理,总被其他人抢台。
then里人员简单,就她们几个人,而且每一位都很好相处。
特别是嘉姐和唐乐,对她非常温柔。
这么温柔的唐乐怎么会插足别人感情呢。
蒋晓入职没几天,还没人跟她讲过龙四的事。所以她第一时间想的是,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这两年她跟龙四相处得少,只知道他成天游手好闲,没有正经工作。
外婆偶尔身体没那么疼时,会给她讲一些,妈妈和舅舅小时候的事情。
在她嘴里,舅舅从小就很护着她妈妈。
外婆说,舅舅嘴硬心软,本性并不坏。他只是从小疏于管教,才变成现在这样。
还说她刚生病时,舅舅花了很多钱为她治病。他现在也自顾不暇,所以才没管她。
蒋晓一开始并不相信这些,受家庭影响,她非常害怕龙四这种人。
可禁不住外婆反复在她耳边絮叨:她是你的舅舅,是你妈妈的亲弟弟,是你在世上除了我之外唯一的亲人。
在外婆的反复洗脑下,她觉得这个舅舅似乎不是坏人。
她的生活阅历还太浅,并不知道人在无法接受现实时,会不停欺骗自己。
外婆不能接受自己晚年凄凉,不想别人用同情的眼光看她,所以给龙四编织出一个孝顺儿子的形象。
好几次蒋晓想跟唐乐聊聊,却在靠近时被那只黑猫攻击。
那只猫不太喜欢她。
蒋晓在不安中长大,很会看人眼色。
她能从它的眼神中看出敌意。
又过了两天,已经快到龙四给蒋晓的最后期限。
她一直没动作,平头那边又在不停的催,龙四的耐心逐渐见底。
他这几天都在撺掇老太婆去蒋晓面前闹,看起来没什么效果。
每天回家,蒋晓面对着歇斯底里的外婆和阴阳怪气的舅舅,更觉餐厅平和安宁。
心里就更不愿意帮他。
直到昨天。
她下班回到家,门一打开迎面一股酒味。
龙四坐在凳子上,面前几个空酒瓶。
外婆房间的房门紧闭,里面没有一丝声音。
蒋晓内心一紧,想去外婆房间看看,从龙四身边经过时却被他一把抓住。
龙四脸色阴沉的将她摔在沙发上,随手抄过旁边的棍子。
我看你就是吃硬不吃软。他一脸阴鸷,扬扬手上的棍子,作势要打她。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如果明天再搞不定,我一定让你好看。
他拿着棍子面目狰狞,与记忆中那个让她害怕的身影渐渐重叠在一起。
蒋晓下意识抱住头,缩成一团。
唐乐发现,蒋晓好像不太对劲。
她今天做事有点心不在焉而且她前几天好像都用的右手,今天却改用左手。
刚刚搬花盆时,她还一直皱着眉,好像在忍受什么痛苦。
那个花盆唐乐也搬过,不重只是有些大,搬动时需要两只手一起用力。
这会儿客人不多,小冬也跟橘子跑出去玩了。蒋晓低着头站在吧台旁,好像在想些什么。
蒋晓此时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昨天龙四的态度让她觉得,事情并不如龙四说的这么简单。
如果帮他做那种事...就不能在餐厅呆下去了吧。
她真的很喜欢在这里工作,在这的几天,是她短暂人生里最开心的时光。
可龙四的暴力让她无比害怕。
昨天龙四对她动手后,她回到外婆房间,想寻求外婆安慰。
没想到外婆也劈头盖脸将她骂一顿。
在她回来前,龙四也对外婆动了手。
外婆不敢对着龙四发脾气,就将所有的不满都撒在蒋晓身上。
唐乐从蒋晓身边经过时,瞅着个空档,往她手里塞了支药膏。
蒋晓低头一看,是治跌打损伤的药膏。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我看你好像不大舒服。这是我之前扭到手腕时嘉姐给我的,效果很好,你可能用得上。
唐乐眼神复杂的看一眼蒋晓右边肩膀,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道:如果你遇上什么困难可以跟我们说。
蒋晓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笨拙的上药。
昨天龙四那一棒,正打在她右边肩胛骨,长长的棍痕从肩颈横贯到腋侧。
她用指尖沾上药膏,背过身看着镜子一点点的上药。她背上很瘦,肩胛骨突出,像要展翅的蝴蝶。
到底不习惯用左手,掌控不好力度。擦药时难免戳到皮肤,激起一阵阵疼。
等她上完药,已经满头大汗。
如果是以前的她,挨这一棍应该会肿得老高,消肿后还留下一片淤青。
看来分化成alpha后,身体变强了。
昨天那一棍打在身上,也没有记忆中的疼。
或许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她更害怕的是:随时爆发的怒火与不由分说的暴力。
在暴力环境下长大的小孩,看见别人抬手,都会下意识躲避。
但她已经不是小孩了。
她已经长大了。
她擦完药,用纸巾捻净手上的药膏,然后重新穿好衣服。
餐厅制服是有领的,不容易看出颈侧的红痕。
手机滴滴响了一声,龙四发过来一个地址。
蒋晓咬着唇,打出几个字:我不能帮你。
然后将信息发送出去。
天气暖和后,橘子开始换毛,每次摸它时都能带下一手的毛。
傅冬嫌弃它的毛会粘到自己身上,又见唐乐不像对自己起疑心的样子,慢慢就不跟它一起玩。
橘子很舍不得这个玩伴,时常来找她,被她胖揍两顿后才悻悻离开。
于是又能看见脖子上戴着小项圈的黑猫,傲娇的霸占整个收银台面。
或许是最近天气好的原因,唐乐上下班路上都能见着不少野猫。
野猫们成群结队的躺在草坪上,翻滚露着肚皮晒太阳。
偶尔还会有野猫跟在她的车后面跑,看起来像在追逐小冬。
橘子往外面跑的次数也变多了,偶尔还会脸上带着抓痕回来。
嘉姐心疼得不行,抱着它给它擦碘酒。
边擦还要边数落它:你是不是出去跟人打架了?怎么总受伤呀。
橘子低着头,委委屈屈的样子,低低的喵了一声。
段凝在旁边喀嚓喀嚓啃苹果,边啃边说:是不是它跑出去找小母猫求交.配,结果被人家打了?
此言一出,顿时安静下来。
段凝恍若未闻,继续道:不是电视上讲的吗?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
薛悦一把将苹果塞她嘴里,对她道:你可闭嘴吧。
嘉姐给橘子擦碘酒的动作都停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橘子好像是还没绝育
她抬头看正在睡觉的黑猫,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的问唐乐:我一直忘记问你,小冬是公猫还是母猫呀?
唐乐愣了一下,不太确定的说:应该是母猫吧
她三番两次梦到小冬变成漂亮姐姐它应该是母的吧
或许是听见她们在讨论自己,小冬坐直身体,用前爪碰碰项圈上吊着的小白桃。
傻桃子,这么久了连我是什么都不知道。
嘉姐松开橘子让它出去玩,见它跑出去追外面的鸟,才小声的对唐乐说:橘子可能快发.情了,我打算送它去绝育。
她意有所指的看一眼小冬,解释道:也免得它霍霍小冬
听嘉姐这么说,傅冬嘲讽一笑。
就那只肥猫?
她一爪下去,那只肥猫可能会死。
唐乐被嘉姐的话吓了一跳,犹豫着问:那小冬需要吗
原本安静坐着的小冬突然暴起,对着唐乐喵喵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