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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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6章 各方反应2 “杨金穗?这名字有点……
    “杨金穗?这名字有点熟悉啊......”方明远喃喃。
    “当然熟悉了, 大哥你记性好差啊,就是当时许霏姐给我们介绍的那个啊。
    从冀州乡下来求学的女孩。她还挺聪明的,入学考试就考了第二, 如今又写了书, 和她父兄一点都不像呢。”
    方明远似乎是想起来了这么一个形象, 当时杨金穗穿的还是在老家时家里给做的衣服。
    虽然并不旧,材质也不算差,但样式还是比较土气的,因此方明远眼前就浮现出一个土土的小女孩形象。
    配合文中这句“笔者问及何以提笔写作, 杨女士面带腼腆却言词分明。
    起初是见家中用度拮据,念着若能以文字换些稿酬, 可帮衬父兄补贴家用。
    再者, 心中常有零碎故事盘旋, 平日爱在心中勾勒人物情节,想着不如写出来,也算给那些‘心上之人’寻个归宿......”
    方明远发出感慨,“看来她家里比较困难呢,难怪这么争气。”
    困难吗?方明知回想了一下杨金穗的日常,好像也没有。
    虽然没有他们几个人家里条件好, 但也没到需要她养家的程度。
    不过,如果家里人能觉得她是因为家里条件差才这么有本事,那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压力小了一点。
    而在采访中, 《京报》的记者当然也对近日的热点话题。
    即身是客和妙笔生以及他们各自作品的对比争议,进行了采访——这当然是杨金穗的意思了。
    妙笔生听闻身是客的新作即将连载,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本来以为身是客没这么快开新文,《楚惊鸿探幽录》完结后的热度能被他蹭上。
    却不想身是客还真是马不停蹄写新作啊。
    有《凡骨初登修仙途》这个同母所出的弟弟在, 《王傲君探案录》这个主动贴上去的便宜弟弟,还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在,身是客没有再写武侠,反而写了个什么修仙的,哼,还真以为一次好运气就能一直好运气?
    写了一本书出来,不想着怎么继续巩固地位,倒是转换题材了,一看就没什么前途。
    妙笔生心下多了几丝轻慢,看身是客的采访时也轻松了很多。
    尤其是在看到她不过是一名十几岁的女子,更觉得不必重视这个人了。
    年少成名,能有多少走得远的?
    多数是灵光乍现一时,然后就彻底沉寂,终究不如他这样勤勤恳恳耕耘多年的作家更可靠。
    不过,即使不再把身是客视为大敌,也不妨碍妙笔生借着这位“天才少女”的名头去教训儿女。
    直把几个孩子训得一边掉眼泪一边吃饭,他才满意地继续往下看报纸。
    近日,妙笔生先生在受访时言及所著武侠之作,有言,大侠风范当超脱拘泥于一地一时的仇恨,摒除锱铢必较之态。
    有诸多论者评议江湖人物,称王傲君大侠较之楚惊鸿、霍元甲等大侠,更包容大度,更具武者风范,此事遂成近日街谈巷议之焦点,不知金穗女士,可有关注此事?
    嗯?提到我了,妙笔生连忙让妻子拿来眼镜,不自觉地看得仔细了些。
    金穗女士坦言,自古‘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此乃千古不易之理。
    真正的侠客,心中铭记的当是国仇家恨、苍生福祉,这并非一时一地之恨,也非携私怨报复,反倒是有良知的人真正该具备的品质。
    而不分对错,不讲公道,一味展示包容大度姿态,事不关己就高高挂起,只顾着追逐个人情欲,才是有损侠者风范。
    笔者不由得惊讶,想不到金穗女士年龄尚小,竟已有士人风范。
    忧国忧民,既是侠之大者所必备,又何尝不是我们这等执笔之人应具备的品质呢?
    自本报创刊至今,也一向秉持着“监督政府、教育民众”的家国情怀。
    正如邵先生在创刊号《本报因何而出世乎》中所提出:必使政府听命于正当民意之前,是即本报之所作为也。
    历任主编也遵循邵先生的教诲,铁肩承担社会公义,辣手书写社会真相。
    这也正是本报现任主编冯知明先生一力主张刊登《楚惊鸿探幽录》的原因。
    杨金穗也在看这篇文章,虽然她知道采访的所有内容,但具体怎么写的,她倒是没看成稿,因为她相信冯知明不会在这里埋钉子坑她。
    果然没有,不仅没有埋钉子,还把她写的小说,和邵飘萍先生的创刊宗旨联系起来,无形中提升了她这篇通俗小说的含金量。
    而且撰稿人这段话,也夸赞了自家报纸和创刊人和主编,真是一举多得啊,情商太高了。
    她不由得回忆起那个采访她的年轻女士,怪不得能在如今还被男人统治着的报社杀出一条血路来,专业知识过硬,人也够灵活。
    而另一边,妙笔生有点不爽,他所连载的《文艺报》,固然也是业内大报。
    但到底不如《京报》这种综合性报纸更高级,他也试图将《王傲君探案录》投往《京报》,想着冯知明连身是客那粗糙文笔的作品都愿意收,应该也愿意收他的,结果却被拒绝了。
    如今是知道了,所谓的已经没版面,原来又是给身是客了,如果不是这个杨金穗年龄太小,他都怀疑对方和冯知明有什么特殊关系了。
    “.....笔者见金穗女士对武侠有如此深的见解,忍不住继续追问,不知金穗心目中的侠者是何形象?
    金穗女士对武侠颇为热爱,侃侃而谈起来:
    纵观古今,侠者从不少见,昔年荆轲刺秦,这是侠者的忠义之道;
    后有诗仙李白,潇洒挥毫,写下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是侠客的武者风范;
    近代霍元甲先生,扬国术、振民心,抵御外侮,这是侠者的爱国之心。
    侠者,是历代百姓在心中构建的理想化的正义范式。
    当现实规则无法伸张公平,大侠便以“快意恩仇”“替天行道”的形象,填补我们对理想秩序的期待......
    我在创作楚惊鸿这个文学形象时,脑海中涌现了从古至今的这些侠客们。
    以我的笔力,很难触碰到这些侠客最迷人之处,但,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我仍然尽力通过种种情节去构造楚惊鸿伸张正义、爱国爱民。
    即使他所能做的事不能解决世间所有不公,但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这便足够了。
    我想,我们这个国家,从不缺侠之大者,也不缺如文中百姓那样奋力争取权益、反抗不公的民众,那我们的国家,就会一直在前进的道路上。”
    就会说好听话,妙笔生心下嘲讽。
    浑然不觉《京报》和杨金穗在这篇文章中多次提及的侠者内核,家国情怀,会对他的作品产生多大的舆论影响。
    而那还是之后的事,此时,乘着《楚惊鸿探幽录》的东风,《凡骨初登修仙途》和杨金穗都获得了极大的关注度。
    因为怕读者不了解修仙小说的设定和时光机器的设定,杨金穗在采访时也详细解释了一下,这一下子就就激发了了文人们和普通百姓的好奇。
    对修仙小说的好奇自不必多提。
    飞天梦,成仙梦,早在上古先民时代就铭刻在这个国家民众的基因里了。
    而时光机器这个科幻元素,也契合了近些年的科学热潮。
    自古老国度被西方的船炮暴力打开国门后,上至朝廷下至百姓,从天朝上国的幻梦中惊醒,都要问一句,这是为什么?
    然后,人们觉得,这是因为我们没有技术制造坚硬的远洋航船和热武器。
    洋务运动就是由此而诞生,虽然失败了,但对西方科技的敬畏仍埋在绝大多数人心里。
    虽然杨金穗也说了,这是西方作家在幻想小说中的设定,但对于到底有没有“时光机器”,西方人到底有没有依靠“时光机器”坑害他们国家,仍然在街头巷尾的议论中被越传越广。
    而《京报》刊登《凡骨初登修仙途》第一章 的那版,也引发了读者的哄抢。
    甚至在未买到这一版《京报》读者的集体呼吁中,冯知明还不得不加印了一次。
    这种情况,之前也出现过,但那一般是出现重大新闻事件,或者知名度极高的文章刊登。
    嗯,从某种意义上,杨金穗也算是解锁了一项新成就了。
    当然,这是杨金穗没有想到的,她以为会被关注更多的,是修仙,是穿越,是外国银行的阴谋,结果大家都去关注最新科技了。
    这也表明,在当下这个时代,写科幻作品也挺有市场。
    甚至对她来说,都不用绞尽脑汁去构思什么未来的科技,就把一百年后的东西拿过来写就行,什么手机、高铁、政务系统,那个未来国度,放到此时,或许就是最疯狂的幻想。
    她把这个灵感记录下来,等着有时间了就开这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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