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爽快地收下了:“替我谢谢昕窈,等明天我亲自道谢也可以。你专门来给我送钱的?”
胡明月这才想起来她是来干什么的:“我老板让我来喊你们吃饭,我们这条街最前面的店里,走啊。”
小店不隔音,王亚平和贺牧循听的一清二楚。
贺牧循拿不准宋昕窈想干什么,怎么突然要请他们吃饭了?
该不会是有更艰巨的任务要交给自己吧。
贺牧循想,这肯定是一场鸿门宴,宋昕窈舞剑,意在谁不知道,反正应该没有什么好意。
王亚平很喜欢宋昕窈,长得漂亮,乖乖巧巧的小姑娘,说话的时候也是温温柔柔的,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他们四个都是年轻人,有她这个老太太在,想说点什么话都说不了。
“去,小循别让窈窈等久了,我就不去了,咱们这里还有一堆菜呢。”王亚平说道。
一个人吃饭太冷清了,贺牧循面对宋昕窈的时候,心里也有点发怵,总是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待宋昕窈。
“奶奶,我陪你吃饭吧。”贺牧循说道。
王亚平眼睛盯着黑白电视机,手里拿着筷子,嘴巴里还嚼着豆腐,不耐烦的说道:“我这个老太婆有什么好陪的,人家窈窈都让人来请你,不去多没礼貌啊,赶紧去,一会我拿鸡毛掸子赶你了。”
无奈之下,贺牧循也跟着他们两个去了。
他出来的时候,也看见了胡明月的头发,但也只是多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多说。
宋昕窈无聊的看着窗外,胡明月怎么还没来啊,一会,她透过玻璃看见了他们三个的身影。
宋昕窈肚子咕噜噜的叫了,好饿啊,不过人不全,她的礼貌不允许她先动筷子。
终于看见三个人,意味着宋昕窈马上就能吃饭了,她高兴地朝着外面挥手。
胡伟铭没什么特殊感觉,一心只想着赶紧吃饭,他的眼睛在宋昕窈脸上停留一瞬,回了一个微笑,他更多看的还是桌子上的菜。
乖乖啊,这是点了多少菜啊,婚礼吃席都没这么丰盛。
贺牧循不知道宋昕窈在给谁打招呼,路灯没有那么亮,在月亮的照亮下,他隐隐约约地看见宋昕窈的眼睛,她是在看自己吗?
如果自己忽略宋昕窈打招呼,她肯定会借题发挥,小题大做的吧。
况且不管这顿饭是为什么,既然是宋昕窈请客,那他总得对人家客气点。
贺牧循隔着窗户,对宋昕窈笑了笑。
这一切都被胡明月看在眼里,他们两个互动怎么都不背人的,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秀恩爱?
这还没真的见面呢,是两个人都迫不及待了。
老板平时看见自己从来不会挥手打招呼的,怎么就这次这么热情,肯定是因为贺哥在旁边啊。
她看的真真切切的,贺牧循老远就对宋昕窈笑了。
三人进去之后,贺牧循和胡伟铭很自觉的想坐在同一边,让两个女生坐一起。
胡明月平时很有眼色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屁股坐在了宋昕窈对面。
她还把旁边的凳子搬出来:“哥,哥快来,快坐啊。”
胡伟铭不知道胡明月在搞什么,她不是最喜欢粘着宋昕窈了吗。
贺牧循只能坐在宋昕窈旁边。
胡明月在心里暗暗赞叹,她简直是这段爱情的神秘推手,即使这段爱情会被所有人都众叛亲离,她也会坚定地站在世界的相反面。
宋昕窈用热水烫了烫碗筷,随口说道:“来了?”
胡伟铭根本没听见,他只顾着赞叹这一桌菜了。
贺牧循不好让宋昕窈尴尬,而且两个人的视线都对上了,他注意到了宋昕窈的头发。
她的头发上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跟她身上原本的香味融合。
宋昕窈现在的发型很漂亮,发尾的卷增加了俏皮感。
贺牧循:“你换发型了?很漂亮。”
看似在吃菜,其实在暗中观察一切的胡明月,狠狠的捏着胡伟铭的腿,太激动了,她实在是太激动了。
贺牧循不仅能注意到宋昕窈的发型,竟然还会主动夸宋昕窈的发型好看,这不是爱是什么?
胡伟铭尖叫一声:“胡明月你疯了?疼死我了。”
他痛苦的声音吸引了宋昕窈两人的注意力。
宋昕窈:“你怎么了。”
胡明月夹了一筷子牛肉,塞进胡伟铭嘴里,抢先说道:“太感动了,我哥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菜了,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用尖叫来表达自己的激动了。”
好奇怪的理由啊,但是宋昕窈也不关心,胡伟铭究竟是因为什么尖叫。
她只顾着吃面前的酸菜鱼了,这家店做的酸菜鱼可真不错。
宋昕窈看见桌子另一边的拔丝地瓜,她伸手想要夹一块,但是桌子太大,她的手又不够长,没夹到。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闲天,甚至还喝了酒,大家很难注意到这个细节。
“昕窈,你来了之后,咱们这条巷子都不一样了,真的太好了,平时这条巷子都是我和我贺哥最出名,现在谁来了都得问,那个美女老板是谁,是不是贺哥?”胡伟铭显然喝的有点上头了,不到醉的程度,但是到了絮叨的程度。
贺牧循淡淡的瞥了胡伟铭一眼,他知道胡伟铭什么酒量,也知道他喝多了什么样子。
他配合的点头,手里换了一双全新的筷子,夹起一块拔丝地瓜,眼睛低头看了一眼宋昕窈的盘子,很自然的放在了宋昕窈的盘子里:“对,你说的都对。”
胡明月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要笑出声来,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他俩就差当众亲嘴了。
宋昕窈被人照顾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继续指挥:“你再帮我扒一下虾。”
作者有话说:
----------------------
窈窈和贺牧循只是对视。
胡明月:!!!好甜,什么时候亲!!!
第19章 我是个好人的
贺牧循顿了一下,旁边的宋昕窈还在觥筹交错,他有一种错觉,他好像是宋昕窈的仆人。
宋昕窈喝了口酒,她平时不怎么喝白酒,劲儿太大了,今天气氛到了,喝几杯也不为过。
宋昕窈是懒得自己剥虾,会弄的手上油乎乎的,这个店里洗手也不方便,不管她旁边坐的是谁,她都会说这句话。
胡明月才不管是什么理由,她只需要知道,宋昕窈和贺牧循真的很甜啊,这都快藏不住了吧。
贺牧循沉默的剥着手里的虾,一连剥了好几只虾,都放进了宋昕窈的盘子里。
他们四个人喝了两瓶白的,啤酒不知道喝了多少,喝到后面,除了贺牧循之外,三个人都开始说胡话了。
胡伟铭身上满是酒气,一边说话一边拍桌子:“我们是不是还年轻,早晚有一天,我还是要赚大钱的,老子就该是有钱人,没别人生的好又能怎么样,我赤手空拳也能打出一个天下。”
胡明月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哥,这话贺哥说我相信,你还是得跟着贺哥干!”
胡伟铭踌躇满志,大手一挥:“贺哥,你看他想干吗,整天就守着这个破店,大学都白上了。”
胡伟铭怀里抱着酒瓶子,掏心掏肺的跟贺牧循说话:“哥,你不该这样的,你是干大事的人,你就是命不好,你要是跟昕窈似的命好,现在早就有大成就了。”
对于他们的话,贺牧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胡伟铭那些吹牛的话,贺牧循也不会当真,他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和抱负,安安静静地守着奶奶过日子。
他也从来不会抱怨任何东西,不管是命运,还是家庭。
现在的生活是他自己选择的,他很满足。
宋昕窈原本安安静静的听着胡伟铭说话,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宋昕窈在意的点,她突然猛拍桌子。
桌子好硬,她手好痛,不过拍一下显示不出宋昕窈的气势,她眼睛到处转,最后一巴掌拍在了贺牧循的腿上。
她在知道自己是恶毒女配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生下来顺风顺水,家庭条件优渥,还有一个不错的未婚夫,虽然宋云飞对宋昕窈特别严格,那也无伤大雅。
宋昕窈知道自己是恶毒女配之后,觉得整个人的天都塌了,她可以接受不是世界的主角,可是书里写后期的她,人见人恶,最后家破人亡。
凭什么呀,她这个恶毒女配就得家破人亡,如果站在剧情的角度,申绍凡也是男女主感情路上的挡路石。
他怎么着也算是个恶毒男配了,凭什么对他的惩罚结果就是痛失所爱,孤零零地守着自己的钱财过一生,不对,番外还给他配了一个妻子。
生气,宋昕窈实在是太生气了。
“我的命才不好呢,大家都会不喜欢我的,我的命好苦啊,凭什么只有我最坏啊,我坏吗?”宋昕窈急切的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