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今珩动作温柔,不到半分钟,就帮谢清黎穿好高跟鞋,然后站定在她身前,果然看起来更高挑。
七厘米的高跟鞋,谢清黎缺乏安全感,生怕站不稳,一只手抓着男人的臂膀。
蒋今珩也扶着她,距离拉进,明显闻到她身上的体香,整个人看起来又香又软,他不觉失笑。
谢清黎微微嘟嘴,“你都没夸我。”
蒋今珩跟她对视着,目光深情款款,“很漂亮。”
谢清黎实在是太好哄了,莞尔,“那我要不要留下?”
“你喜欢就留,我们结婚的时候穿。”
可以当做迎宾纱。
“那好。”谢清黎双颊滚烫。
又一时没忍住,朝他贴近,蒋今珩正有此意,把她拥进怀里抱住,大概半分钟左右,又亲吻她的额头。
不是过分亲密的举动,谢清黎脸没红得那么快,分开后,又去试下一条。
礼服虽华贵漂亮,也不是每一条都合适,谢清黎试了一天,只有三条合适,也累了一天,晚上洗完澡到床上,趴着一动不肯动。
直到身后有灼热的躯体压上来,谢清黎才勉强动一下,密密麻麻的吻沿着肩颈往下,像是被电了一下,有酥麻感袭来,她唔了一声,脑袋半梦半醒。
蒋今珩吻得很凶,女孩白皙的后背上,顿时有了红痕,又埋头在她耳边,“宝宝,很累吗?”
“嗯……”谢清黎都快没力气回他。
“晚点再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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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写得好慢,呜呜呜
这两天还有八千字要更,麻了
第32章
谢清黎听到了声音, 目光仍旧迷离着,浅浅嗯了一声。
“今天是不是很累?”谢清黎试了一天的礼服,蒋今珩也跟着陪了一天, 他当然忙碌,即便周末也很难松懈, 要审批的公文很多,还开了两次线上会议,电话也不间断。
这些都是见缝插针地进行, 其实跟她比起来, 轻松不了多少。
谢清黎声音软绵绵的,“还好, 你呢……会不会很无聊?”
她语速很慢,蒋今珩一边等她回答一边吻她,他低笑起来,“不会,能目睹我老婆的盛世美颜,怎么会无聊?”
他的情话很撩人。
谢清黎把脸藏起来, 呼吸都急促了, 忽然不想理他。
迷迷糊糊中,身体被翻过来,水晶吊灯很刺眼,谢清黎下意识伸手挡住眼睑。
蒋今珩双手撑在她身侧, 有些居高临下,下一秒, 攥住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纤细软绵的手指很无力, 他眸色加深,吻得毫无章法。
情到深处,又推起谢清黎的睡裙,以至于最后胡乱散在腰间。
这一幕冲击性很大。
男人灼热的气息将她包裹住,谢清黎后知后觉预感到什么,嘤咛一声,呼吸都是香甜的,她勉强睁眼,上面多了一层水雾,眼神涣散,心跳都快乱套了。
吻一直往下。
腰上的那只手禁锢的力道都快把她烫伤。
谢清黎意识到他即将要做什么,大脑忽然不受控制,那一瞬间的抗拒很激烈,她蓦地把腿蜷缩起来,身板挺直地坐起。
她眼神慌张。
很安静。
连空气都透着一股窒息感。
谢清黎很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眼神里还流露出几分胆怯。
蒋今珩已经从她身上下来,直视过去时,眸色依旧很深,“怕我?”
这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谢清黎身体抖了一下,嗓子还咽了咽,她说:“……没有,老公。”
听起来很苍白。
蒋今珩心脏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周身的气息冷下来,谢清黎赶紧去拉住他的手,没想到那么冰凉,她喉头一哽,没顾得上睡裙凌乱不堪,解释道:“我刚刚太紧张了,而且,例假刚走完……我怕不卫生,你又那样……我怕你会得病。”
越到后面,越难以启齿。
她的例假已经走了两天了。
蒋今珩眼里的情欲散得一干二净,但他依旧温柔地帮她整理好裙摆,也没逼她,“对不起,吓到你了,你不想的话,我不会逼你。”
谢清黎跟他对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有电话铃声响起。
蒋今珩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谢清黎只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蒋今珩没打算在主卧里接电话,离开前,说了一句,“你先睡。”
砰的一声,房门轻轻关上。
谢清黎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哪里还睡得着,先前的困意一驱而散,她坐着一动不动,滚烫的泪水扑簌簌流下,她情绪翻涌得厉害,嗓子发紧,像是被灼烧般,很难受。
这一刻,谢清黎多少觉得自己不知好歹。
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嫁进豪门,可惜生了一胎二胎三胎还是没有得到认可,还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蒋家重视她,婚礼要大办,说句要昭告天下也不为过,先前还说要办订婚宴,可她做了什么?支支吾吾不情愿,是真的怕麻烦吗?她是怕和蒋今珩走不到最后。
可婚姻不是儿戏,既然产生这个念头,为什么当初还要领证?
说要他负责的是她,着急领证的也是她,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还是她,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让碰?
这又是哪门子的喜欢?
花了一百多亿娶到的老婆,想上个床她都不能满足,她到底想干嘛?
谢清黎哭得很凶,她是大错特错,是太不识好歹了。
身在福中不知福。
蒋今珩奋不顾身救了她,还对她那么好,给予足够的尊重,花钱也不手软,对她千依百顺,可反过来,她又给了他什么?
什么都没有。
能给的好像只有身体了,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的话,她未免太不是人了。
谢清黎意识到什么,急匆匆下床,顾不得外面是否有佣人在,推门而出小跑过去,过道上灯光辉煌,跑了十来米,才发现自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因为她压根不知道蒋今珩在哪里。
手机还落在主卧。
谢清黎对老宅这边不是很熟。
扭头一看,外面灰蒙蒙的一片,居然下着雨,毫无征兆,夏季多雨水,还伴随着惊雷。
谢清黎下意识哆嗦一下,缓了缓,又固执地往前,尽头处的一间房门没阖紧,里头有灯光洒出来,走到门口时,脚步又停住,她深呼吸后才敲门。
没有回应。
可能是夹着雷雨声听不清。
谢清黎直接推开门,蒋今珩果然在里面,他站在窗前,手里掐着明灭的烟管,眼前的雨雾笼罩,他的侧脸轮廓清晰流畅,比平时冷峻,有几分不近人情的意味。
蒋今珩听到开门声,但是他没有回头,原本紧蹙的眉心倒是有了舒展之意,冷静的这几分钟,他想了很多,自己太操之过急了,即便领了证,俩人是名义上的夫妻,可说到底,认识还不够两个月,过早发生关系未免不够合理。
是他贪心了。
也不能仗着恩情去逼她妥协。
又不禁怀疑,谢清黎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多少?和他在一起,难道仅仅是为了寻求庇护?
可是眼神骗不了人,包括那些亲昵的举动,蒋今珩能感觉到,她是喜欢自己的。
又不禁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以至于让她产生抵触。
平日里审批项目、合同、公文的脑子忽然不够用,此刻竟然毫无头绪,蒋今珩自嘲起来,原来他并非对所有事情都游刃有余,也有患得患失的一面。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从身后圈进来。
蒋今珩还是八风不动。
谢清黎自认为进来的动静不小,可始终没有换来男人的回头,她忍住要哭的冲动,双手搂得很紧,仿佛这样才能心安。
她在烟雾缭绕中说道:“老公,刚刚是我的错,我没有不愿意,是真的紧张,因为第一次有人对我这样……”
雨水拍打着窗户,伴随着风刮过的呼呼声。
谢清黎听到了蒋今珩的回答,“没事,不用勉强。”
“老公,不是勉强,”她顿了顿,轻声说:“我没有骗你,也是真的喜欢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有意无意地关注你,后来偶遇的次数变多,我也发现,你为人很好,正直、善良、绅士,很有风度。”
因为哭过,谢清黎的语气哽咽,声音也有些沙哑,她努力把话说清楚,“后面你还跳海救我,我醒来看到你的时候,意外又惊喜,像是随风飘散的浮萍终于安定下来,可能比喻得不够恰当,但我知道自己这辈子要栽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