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今珩熟视无睹,找到卫生巾所在的货架,一边问谢清黎要什么牌子以及有没有注意事项之类的。
微信叮咚响。
老婆:【要棉条, 我经常用的牌子超市里可能没有, 给我拍张照片看看货架吧。】
蒋今珩真拍了几张过去。
浏览器上,是一些医用百科知识, 蒋今珩信不过,去问自己学医的朋友,对方很快发来科普,他认真看完,提取到有用的信息:【吃药也可以,我待会儿给你买氨酚拉明片。】
又打字:【是不是很难受?我让佣人给你泡杯蜂蜜牛奶, 很快就送上来了。】
谢清黎蹲在马桶上, 小腹里有一阵阵暖流,例假刚来那阵子,她痛得险些直不起腰来,现在蹲着好多了, 也因为蒋今珩的举动感到暖心,她回复:【不用去药店, 其实没那么痛的,我睡一觉起来就好啦。】
老公:【自己的身体别不当回事。】
谢清黎勾起唇角,还有心思跟他唱反调:【哪有。】
看完图片, 也没找到熟悉的牌子,有些画面似乎近在眼前,她已经想象到蒋今珩站在这些女性用品货架前的样子,估计格格不入。
但等等。
谢清黎一个激灵,连忙打字:【随便买两包就好了,老公,你快回来吧,被人看到会很奇怪的。】
老公:【奇怪什么?宝宝,谁规定男人不能给老婆买卫生巾?】
谢清黎嘴角还在上扬:【总之你快点回来吧。】
她这番话早就晚了,从踏入这片区域开始,蒋今珩就已经被当成“异类”了,旁边有热心的导购帮他推荐,还有人特意停下来观望。
蒋今珩面色不改,左侧还有一个给女朋友买卫生巾的青年,看着有二十出头,戴着口罩,神色匆匆,整张脸都快埋到地下,随便拿了两包卫生巾就走人。
他一手举着电话,去够货架上的棉条,手不够用,便用肩膀夹着手机打电话,“今晚没空,在超市。”
陈砚洲乐了,“怎么就没空了,你待会儿直接过来不就行了,顺便把你老婆带上,咱们一块玩惯蛋。”
蒋今珩挑了几包放进购物车里,又去找零食区在哪,“下次吧,老婆身体不舒服。”
“我看你一口一个老婆喊得挺顺口,快说,是不是早就预谋要领证了?”前一天才一块过完生日,那时分明都没确定关系,结果第二天扭头就领证,陈砚洲那天还调侃他,正好把老婆当成生日礼物。
蒋今珩笑了下,“没有。”
他是打算先把人追到手,谈个一年半载的恋爱,再带回去见父母,顺利的话就领证,可是他老婆等 不及了。
人生二十八载,生活轨迹都是循规蹈矩的进行,唯一一次破格,是在人生大事上。
蒋今珩出去了半个多小时,到家时,谢清黎还在浴室里洗澡,里头很宽阔,什么都不缺,就是暂时不好泡澡,冲完身上的沐浴露,房门正好被敲响。
她连忙擦身体,手忙脚乱地围上浴巾,然后开了小半边门,探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谢谢老公。”
蒋今珩的视线并非明目张胆,却也能一览无余,谢清黎那双无暇笔直的小腿率先映入眼帘,因为刚洗过澡,身上氤氲着水汽,人是娇小玲珑的,声音也轻柔,就是有一点不好,“不许见外。”
“……好。”
谢清黎缩着脑袋回去,关上门,用上棉条,换好睡衣睡裤。
挺保守休闲的款式,上面点缀有小清新的碎花图案,刚刚佣人还拿了一套睡裙过来,但她选择身上这款。
等头发吹得七八成干才出来。
蒋今珩也在卧室里头,他拍拍身旁的沙发,谢清黎看懂他的意思,自觉走过去,然后顺势被蒋今珩拉到怀里。
“好点了吗?”
“嗯,第一天会痛点,后面就没那么严重了。”
“要不要到床上躺着?”
“不要。”
“吃零食吗?我买了一些。”
平日里的这张茶几,不是放着数据报表,就是各种文件,今天倒是罕见,出现了不属于严谨工作日常的东西,因为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所以各种各样都买了一些。
满满一大包。
谢清黎真去翻了,纯属是好奇,没多久又缩到蒋今珩怀里,在闷声笑,“我都多大了,已经不爱吃零食了。”
“那扔了?”蒋今珩静静看着她,眼神分明是带笑的。
“不行!”谢清黎义正言辞,当然也不舍得辜负老公的好意,“那多浪费,放着吧,嘴馋的时候就吃。”
蒋今珩满意了,轻轻笑起来,“那以后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或者让佣人给你做。”
“好。”
“二十五岁,也没那么大。”蒋今珩握着她的手,忽而感慨。
这个年纪的女孩,比刚毕业那会儿成熟稳重一些,但也有天真活泼的一面。
“那也步入社会了,”谢清黎转头一想,耳边贴着他的胸膛,不知道有没有会错意,“是比你小两三岁,正正好。”
那股馨香味清甜,尤其是洗过澡后,愈发明显,他伸手抚摸谢清黎的脸颊,轻轻吻上去。
越吻越深刻,越激烈,到最后,俩人都气喘吁吁,谢清黎都快不敢看他,脸红得要命,还感觉下面越流越多,她眼尖,发现阳台上的秋千,又兴奋起来,“怎么还有秋千?”
蒋今珩为她的反应觉得好笑,“前阵子搭建的,看看喜不喜欢。”
直接把怀里的人抱到阳台上,晚上没有白天那么燥热,风都变得清爽宜人起来,由竹艺藤蔓做成的秋千椅悬挂在高台,上面铺有一层毛毯,图案是纯手工刺绣,由佣人两天换洗一次。
蒋今珩抱着谢清黎坐上去,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迎着晚风,听着大自然的虫鸣声,谢清黎倒是昏昏欲睡起来,不过大脑思维很活跃,她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公,你肯定很喜欢我。”脸上满满的自信。
这话并非毫无根据,又是猫,又是秋千,不是讨她欢心是什么?
以及,近乎对自己百依百顺。
她笑容明媚,眼神又迷离着,明亮天真,不谙世事。
像是没有经过世俗的洗涤。
蒋今珩吻在她唇上,声音温和,“被你发现了,想要什么奖励?”
远处的灯火只有一小点,漆黑的夜色犹如浓墨,在纸上渲染出不同的层次。
“那你亲我。”她近乎直白地说。
倒是一点都不脸红。
蒋今珩果真又去亲她,后来干脆让谢清黎压在他身上,近乎贪婪地掠夺她的呼吸,折着她的腰,明知不可为,可她的睡衣太方便了,方便到一伸手就能碰到光滑柔软的肌肤。
既然如此,就顺势而为。
谢清黎是困,但没到傻的地步,知道男人在干嘛,在他怀里一阵蜷缩后,仰起脸委婉地提醒他,“例假还在……”
“没乱来。”声音混合着夜色的浓郁,又沉又醇。
“不干嘛。”
“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再三保证。
手上近乎包裹着浑圆,貌似又大了点。
秋千椅在摇晃。
幸好月色朦胧,四下无人,这一旖旎风光才得以延续。
谢清黎哪里信他,哼哼唧唧起来,双手缠着他的腰,报复性地搂紧。
蒋今珩失笑,再进一步的事真不能干了,亲了几口才停下。
俩人开始欣赏夜景。
半个小时过后,谢清黎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蒋今珩便把她抱到床上,洗澡时,动静都轻了很多。
再上床,他身上还有湿气,倒是直接把熟睡的人儿搂到怀里。
谢清黎迷迷糊糊中唔了一声,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动作。
隔天醒来也迟,因为例假,比较嗜睡,谢清黎睁开眼,摸到手机,已经九点多了。
蒋今珩一直在卧室,已经留意到这一幕,“再多睡会儿也没关系。”
她的脸色有些虚弱苍白。
“今天还要见父母。”谢清黎昨晚时刻谨记着这件事,睡觉前突然忘了,现在想起来,不免严阵以待。
跟他家里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不能迟到,不能出错,要端庄、得体、落落大方。
谢清黎开始下床找鞋,蒋今珩坐在床边按住她,“你不舒服的话,改天再见也是一样的。”
“……都定好时间了。”谢清黎觉得这样做不好。
“没关系的,他们都很好,不会责怪你的。”
谢清黎在他怀里沉吟片刻,“改天也是要见面吧,又逃不过,就今天吧。”
蒋今珩笑,“怎么搞得跟上战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