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既不在节日范畴,也没有特殊纪念意义。
蒋今珩只问:“好看吗?”
夜里的凉风温和,璀璨的烟火映在谢清黎脸上,她的侧脸轮廓恬静而清晰,此时此刻,抬手别起耳边的青丝,“好看。”
又忽然扭头过去,在喧嚣的热闹声中问蒋今珩,“是不是你安排的?”
直觉告诉她,就是他,一场盛大的烟花,大概要花费上千万,很少人愿意出那么大的手笔。
“嗯。”
蒋今珩没否认,亲了她一口,又微微离开她的唇,“当做是我们的新婚礼物。”
谢清黎:“……”
领证这事,是她单方面先提及的,他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所以原来的目的肯定不是这个。
但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还是泛起暖意。
烟花持续了十五分钟之久,在此期间,蒋今珩的电话铃声震了两回,到第三回时,他才接起,“喂。”
那头是陈砚洲,火急火燎的声音传来,“在哪呢?怎么半天不过来?一群人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蒋今珩笑了一下,“马上。”
然后在谢清黎茫然的目光中带着她离开,“先去吃蛋糕,待会儿送你回家。”
很快到楼下的包厢,明显比上回还热闹,蒋今珩和谢清黎进去时,有起哄声传来。
这么一出,谁还不清楚蒋今珩迟迟未到的原因。
蒋书颜小脸兴奋,“哥哥,清黎姐姐,你们可算来啦。”
谢清黎朝她微笑致意。
这边,侍应生推着蛋糕餐车进来,蒋今珩挽起衣袖,摞了几卷,他不是那种注重仪式感的人,连切蛋糕都懒得动手,刚招来侍应生,就被陈砚洲拦住。
“怎么不先许个愿?”陈砚洲还拿起那个幼稚的生日帽,想戴到蒋今珩头上。
蒋书颜也满心虔诚,“是呀,哥哥,许个愿吧,说不定老天看你心诚则灵,就帮你实现了。”
蒋今珩勾了勾唇,“已经实现了。”
在场的众人,各有各的反应。
谢清黎则是脸红,觉得他意有所指。
蒋书颜瞪大了眼睛,过了两秒,似是恍然大悟起来。
陈砚洲一脸兴味。
秦肖已经开始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
切好的第一块蛋糕送到蒋今珩手上,众人只见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拿起叉子,将一小口递到旁边的女孩嘴边。
动作赏心悦目,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谢清黎乖乖张嘴吃下去,就是脸色涨红得不行,还伸手攥住他的衣角,蒋今珩听懂她的暗示,没再喂第二口。
象征性坐了十来分钟,蒋今珩借口有事,牵着谢清黎离开。
蒋书颜目瞪口呆,看着俩人离开的背影,明明步伐很稳,可就是透露着一股急切感,“搞不懂那么急着回去干嘛?现在才九点多,夜生活刚刚开始。”
在她旁边的陈砚洲说:“小孩子家家懂不懂什么叫二人世界?”
蒋书颜脸一红,懂了,又不服,“我已经23岁了!不是小孩子!”
天知道,她每天晚上在被窝里会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尤其是cp超话里,各种同人的恋爱小黄文,她比谁都懂好吧!
正在过“二人世界”的俩人已经回到迈巴赫后座上,隐蔽的空间里,蒋今珩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谢清黎。
“刚刚好多人。”
“怕什么?明天就要领证了。”
“……他们又不知道。”
“是在怪我没有公开?”蒋今珩敛眸看她。
谢清黎哪敢,她也不是那个意思,“……是你太高调了。”
“正常谈恋爱不都这样?”蒋今珩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一下,“等明天就公开,好不好?”
谢清黎轻轻嗯了一声。
到星河天地,她这次没把蒋今珩拒之门外,大大方方邀请他进来,还泡了一壶大红袍,做完这些,又亲昵地蹭进他怀里。
她未雨绸缪起来,“那我们明天领证穿什么衣服?”
这个蒋今珩还真想了会儿,“要不穿白衬衫?”
谢清黎已经拿出手机百度,“那是结婚证上面的,就穿白衬衫和牛仔裤。”
注意事项也不多,她一一浏览完,心血来潮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拉着蒋今珩到琴房,那里摆着一架钢琴,有阵子没弹了,上面积有一层浮尘。
“我给你弹钢琴好不好?”谢清黎扬起小脸,眼神很雀跃。
看着就很乖。
蒋今珩颔首,“好。”
“那你想听什么曲子?”
“那就来一首一一”蒋今珩沉思两秒,“《希望》。”
谢清黎一怔,虽然有点奇怪,“……好。”
记得上次弹奏这首曲目,是在一场公益活动上,时间不久,好像是两三个月以前,现在也记忆犹新。
曲谱不难记,在脑海中迅速搜索一番,她坐在琴凳上,开始弹奏。
蒋今珩则在窗边点了一支烟,思绪被拉回四月初的某个下雨天,温暖潮湿的春季,夜里还渗着一股寒意,他刚刚参加完一场慈善晚宴,经过大堂时,发现那里正在举行一场公益讲座。
主题是一一关爱女性健康与成长,拒绝月经羞耻。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谢清黎。
她作为主持人在台上发言,身穿正红色的晚礼服,扎着低丸子头,额前有几缕细碎的青丝,气质无疑是慵懒知性的。
那天晚上的灯光闪耀,照亮她明媚动人的五官,以及凝脂如玉的肌肤。
声音是温柔缱绻的,很动听。
在他的认知中,公益讲座通常都是无趣乏味的,可底下坐着不少观众,很少有人在玩手机,他们都很认真,不知是发自内心的真诚还是受到吸引。
总之,那天晚上蒋今珩没急着离开。
打电话的途中,台上换了一个人,他的余光扫到那红裙女孩站在舞台一侧,正在踮起脚尖,把一边的高跟鞋脱了,估计是站太久累到了,神态明显放松下来。
大概也知道自己此举不够雅观,还要偷偷观察有没有人发现。
跟刚刚舞台上温婉端庄的形象形成反差,但这种反差不会引人反感,反而觉得憨态可掬。
蒋今珩没来由笑了声。
又听到旁人在交头接耳,说那个女孩是被谢家收养的千金,经常参加公益活动,还充当免费的劳动力。
没想到公益活动还有演出,大概是十分钟过后,女孩走到一架钢琴旁,演奏了两首曲目,其中一首就是《希望》。
那时候有一个很想认识她的冲动,可他不是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很难做出搭讪的举动,以至于后来的每个深夜都在辗转反侧,懊恼当时为什么踌躇不前。
所以,在下次碰面时,蒋今珩迫不及待地和她搭讪,因为他不想再错过。
悠扬的音乐声,分明是熟悉的。
仿佛就在昨日。
指间的烟蒂积了一节灰烬,蒋今珩没抽一口,静静地注视着谢清黎纤瘦的身影。
一个多月的时间,也不短了,二十八岁当天,人生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心脏在悸动,让人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分明是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
蒋今珩把烟蒂捻灭,眼睛微微眯起,他跨步过去,利落的动作透着急切,而谢清黎专注于弹钢琴,压根没听到他的脚步声,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蒋今珩拦腰抱起。
“怎么了?”她问。
“故意的?”男人埋首在她白皙的颈间,闻到一股香味,故意勾引他,让他沉沦。
当然他也知道,分明是他定力不足。
“什么?”谢清黎不明所以。
不等回答,臀部被重重拍了一下,蒋今珩陷进沙发里,连带着她也跌进怀里,又是一个男下女上的姿态,谢清黎心跳快到嗓子眼,而蒋今珩已经堵住她的嘴唇。
轻而易举撬开她的齿关,舌尖灵活地捣进来,缠绕相抵的时候,吸吮声和吞咽声清晰入耳。
吻着吻着,男人滚烫的唇舌开始往下移,沿着她修长的脖颈向下,所到之处,都激起一层战栗。
谢清黎双手抱着男人的头,心跳快到失控。
“啪嗒”一声,搭扣解开,像是得到释放,谢清黎松了一口气,没等缓过来,却迎来深刻的探究。
男人的唇齿移动很缓慢。
谢清黎快羞死了,控制不住地发出轻哼,灯光那么亮,气氛那么暧昧,窗户还大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