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了电梯,只有俩人时,谢清黎才敢说话,她有点好奇,“刚刚那个人是谁啊,我看到你跟他打招呼了。”
蒋今珩语气冷静且坦然,“那是我爸。”
谢清黎:“!!!”
救命,所以他们刚刚在做什么?
当着长辈的面,手拉手?
还是在公共场合。
这样他爸爸会怎么想?
谢清黎快吓死了,条件反射般抽出手,无论如何也不肯让他牵了,她欲哭无泪,“你……你怎么不早说,不能这样的。”
难怪她刚刚觉得眼熟,原来是父子。
蒋今珩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无奈又忍不住想笑,“已经晚了,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人,牵不牵手,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想抓她的手,谢清黎还是不肯,甚至连饭都不想吃了,“我想回家。”
“放轻松点,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蒋今珩不紧不慢地开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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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蒋今珩:好了,身边的人都知道了。
第17章
谢清黎十指攥在一起, 是紧张,也是忐忑,“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说是什么关系?”蒋今珩又把问题抛回来, 低醇的嗓音温润从容,眼底浮现出笑意, “男女朋友算不算?”
这要怎么答。
明明是她先问的。
好像怎么说都很被动。
谢清黎忽然不想落下风,心脏迅速跳动的频率被她忽略,她赌气般开口, “不算。”
蒋今珩当然听出那是气话, 笑了笑,又拿她没办法, 毕竟没有正儿八经告白过,怎么能委屈了人家姑娘,他也容易释怀,“你说不算就不算吧。”
说是这么说,也不妨碍吃过饭后,蒋今珩把谢清黎送到星河天地, 下了车, 还要问一句,“不请我上去坐坐?”
“不请。”谢清黎很淡定,勉强让他跟着一块上楼,是要把那件西装外套还给他, 也不让人进屋,没多会儿, 她拎着一个纸袋出来,说:“还你。”
她知道这件西服是纯手工制作,又怕家政阿姨手法不当, 特意让阿姨送到外面的干洗店。
蒋今珩在她坦然的神色中接过,也想起一件事,“你的礼服,还有bra在我家,还要不要一一”
话还没说完,大门‘嘭’的一声关上。
他本来想说贴身衣物的,临到嘴边,又改了口,前两天,家里的佣人问他如何安置这套衣服,蒋今珩当然没翻,只说挂在客房的衣柜里。
他可以专程跑一趟把衣服送回去,又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让李叔代劳,又觉得于她而言不够重视。
谢清黎又羞又恼,偏偏声音没什么气势,“我不要了,你扔了吧。”
上万块的礼服,说扔就扔,其实也蛮可惜的,她也没有浪费的习惯。
但是。
蒋今珩的声音在门外传来,替她做了决定,“那我先帮你存着,等你下次过去做客再带走。”
谢清黎说:“没有下次!”
她是嘴硬,也在逞强。
蒋今珩眯了眯眼,声音更低沉,像是在哄人,“家里养了两只小猫,想不想过去看看?”
是他最近托人物色的两只三花猫,刚断奶满三个月,脱离猫妈妈的怀抱,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也没有女孩子来抱一抱心疼它们。
谢清黎沉默,他好坏,知道用什么来拿捏她,偏偏她还无法拒绝,纠结过后,谢清黎还是狠下心来,“不想。”
“真的不想?”
“不想不想,你快走吧。”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开,在沙发上冷静下来,无形中又竖起耳朵,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门铃声响起。
似乎已经走了。
明明如愿了,又开心不起来,满是惆怅。
谢清黎回到玄关处换鞋,她坐在软凳上,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微信也没有,想来是真的走了,等了数秒,又开始坐立难安,想一探究竟让自己死心,她鬼使神差握住门把手,‘咔嚓’一声,门开了。
那里正站着一个人,不是蒋今珩又是谁。
尽管知道是他,谢清黎还是被吓了一跳,上下拍着胸口,“你怎么不出声?吓死我了。”
蒋今珩淡笑不语,刚刚反思了一会儿,他发觉自己这阵子挺冒失的,或者说,没有给予谢清黎足够的尊重,仗着她不抗拒,助长了他的气焰,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耍流氓、为非作歹、为所欲为。
实在是有失风度,有失教养。
明知不可为,又放任自己失控。
所以,蒋今珩很快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也为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
“什么?”谢清黎愣了会儿,才意识到是什么,“不许说!”
“好。”
“你怎么还不走?”
“怕你一直生闷气,不哄好你,不想走。”
说情话都那么顺口,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招数,谢清黎忽然不太相信他没有谈过恋爱,紧了紧手指,那股别扭劲儿也没缓过来,“不用你哄,我现在不生气了,你快回去吧,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
她的嘴估计开过光,很快听到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扭头一看,微风中裹挟着细雨,夜色朦胧,阴沉的天际下,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雷暴雨。
“所以刚刚确实是生气了?”虽是疑问,但蒋今珩的语气却是笃定、胸有成足的。
“还好,反正你以后不许那样了。”
她脸皮薄,点到为止,也相信蒋今珩能听懂。
“好。”他欣然同意。
当天晚上,谢清黎在荡秋千时,收到蒋今珩的微信:【明天还会下雨,记得带伞。】
还附带一张小猫咪的照片,圆圆的脑袋,蠢萌蠢萌的,很可爱。
她没回,倒是偷偷上扬嘴角。
蒋今珩等了几分钟还没收到回复就知道没戏,没再刻意打扰,此时,还有另外一件事比较难办。
温可妤打电话过来说:“什么时候让我见见那个女孩子?你爸爸和妹妹都见过了,就我没见过,不公平。”
她今晚陪丈夫出席慈善晚宴才听闻,当场就震惊到了,差点失去表情管理,再问小女儿,小女儿还控诉几句,说哥哥不务正业。
蒋今珩就知道妹妹那张嘴不严,眼下也没有计较的心思,又是一贯的说辞,“还没到时候。”
“你总是这样说。”温可妤也抱怨起来了,“别到时候直接把人领回家,当妈的还不知情。”
已经领过一次了,但母亲说的是更深一层的意思,蒋今珩保证,他有分寸,“不会的,肯定要见过家长。”
双方父母都同意的婚事,才好办。
虽然现在远远没到那步。
温可妤放下心来,又温声叮嘱他几句注意身体、少喝酒抽烟之类的话才挂断。
周五那天,果然下起了大雨,到五月底,天气越来越闷热,在户外待一段时间,都能出一身汗。
当天下了班后,谢清黎直奔商场和盛怀夕汇合,俩人一碰面,盛怀夕就吹胡子瞪眼起来,“好难约呀,每次叫你都不出来,排队也该轮到我了吧,说,最近是不是和蒋今珩在一起?”
像是在严刑逼供。
谢清黎眼神微微闪躲,“不是。”
盛怀夕才不信,“报纸都快写烂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嘛。”
那些娱记狗仔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经常偷拍蒋今珩和谢清黎,但这东西吧,网友看多了也觉得无趣,谈恋爱嘛,不就那回事,卿卿我我,搂搂抱抱,要是有第三者介入,那才劲爆呢。
可惜真没有。
所以,大家久而久之,对蒋信太子爷的关注度就没那么高了。
俩人去吃火锅,坐进包厢里,盛怀夕又开始打听,“接吻总该有吧?”
“咳咳一一”
谢清黎又咳嗽起来,她这副反应,明显是心虚,盛怀夕很笃定,“绝对是有,你得趁早把他拿下!”
谢清黎眨眨眼,面露迷茫。
盛怀夕简直恨铁不成钢,“万一你爷爷又让你和其他男的联姻怎么办?歪果裂枣,风流成性,这不就是第二个江星也吗?你愿意?”
谢清黎摇摇头,她当然不愿意,眼下家里的生意丝毫没有转机,债务倒是还清了一部分,联姻的念头动了一次,她可不能保证爷爷不会动念第二次。
到时候她要怎么办?
因为那句话,谢清黎吃火锅的心情都没有了,意兴阑珊,又心不在焉。
手机上,没有任何消息。
盛怀夕都看穿她了,“该吃还是得吃,别担心,我看蒋今珩挺喜欢你的,你主动点就好了,他不会拒绝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