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莺正想着怎么拒绝louise,louise眼里渐渐有了泪光,她就不应该喝她端来的咖啡。
“明晚你想去做什么?”应莺问
“alano,你从中国来的,应该知道周烬这位男歌手吗?”
应莺久违听到这个名字,摇头。
“alano,你还是不是中国人!周烬从中国火到法国,你都不知道?!”louise小脸义愤填膺。
应莺捂着耳朵,回应地也那么理直气壮:“我当然是中国人!”
“周烬明晚在卢森堡区举行演唱会,你跟我一起去呗,我不忍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宿舍。”louise晃着她胳膊,顽劣撒娇的模样让应莺想到,她也是这么跟卫晏修撒娇的。
她还是如实说她明天的安排。
louise机灵一笑,把周烬的照片摆在她跟前:“呐,想跟我去了吧?”
照片里,男人一头火红色头发,把玩着冒着的电吉他,目光直视前方,似要把一切踩在脚下。
看来上次绑架案对周烬没影响。
应莺看见他这样好,更加不会去。
“别的事情我可以陪你去,但这件事,真的抱歉。”
“不,我的alano!”louise生扑过来,眼泪鼻涕都要冒出来,应莺依旧不为所动。
louise表情跟个怨妇似的:“alano,你有喜欢的男生吗?”
应莺想到卫晏修。
louise没看出应莺表情不对,感慨地说:“你应该是个性冷淡。”
应莺苦笑,又被sophie叫进办公室。
louise托腮望着应莺背影,总结:“性冷淡的工作狂跟了个性冷淡的工作狂。”
当晚,应莺又是最后一个走出公司。
应莺走在十二区的街道上,浑身充满力量,这十天的工作量赶得上她在a&c两个月的工作量,倒不是说a&c业务不饱满,是她的身份在a&c暴露后,没人敢让她工作。
这十天,她过的很累也很充实,身体貌似在蕴藏某种力量。
卫晏修,如果你看得见现在的我,你也会为我高兴吧。
巴黎跟京城有十个小时时差,应莺在巴黎凌晨一点睡觉,京城十一点。
卫晏修刚从会议室下来,他面无表情走回办公室,一路上所有人看见他都是寒蝉若惊,自动退避三舍。
“你昨晚又没有睡觉?”林承泽跟着进了他办公室。
他没说话,把自己重重摔进椅子里,左手手肘撑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你不睡觉,头疼怎么能好!”林承泽气的声调拔高许多。
“今晚实在不行,喝一片安眠药。”林承泽没法,瞎支招。
“昨晚已经喝了两片安眠药。”
林承泽:“……”
“今晚尝试喝四片吧。”
林承泽:“……”
他是怎么轻飘飘说出这种不顾自己死活的话。
“不过,我一会要去巴黎。”
“巴黎”两个字像是点燃炸弹的引火线,林承泽弹射似的来到他跟前:“不是,小公主说了你去找她,她就跟你离婚,打入冷宫的你还要作死?”
“谁说我是去找应莺的?”
“呵呵,最近的项目有需要你去巴黎的吗?”林承泽真是亲兄弟,说话转往他心口上扎,“你去吧,回来就多一份离婚协议书,还是说,你真想和小公主离婚?”
卫晏修面无表情直视他,他浑身打了个颤,跟卫晏修拉开点距离。
“二十三个小时后就是她的生日,但是我不知道她是要过巴黎的时间,还是北京的时间,我必须要去。”
他也是不装了。
不止止是应莺的二十三岁生日,还是他们领证两周年纪念日。
她以前的每一个生日,他都在场。
卫晏修没说,不代表林承泽不知道。
“那你今年过完,是不想过明年三周年纪念日了吗?”
卫晏修:“……”
卫晏修扶额,思考着,林承泽看他这样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是理智回归了,然后他听见卫晏修说——
“飞机航线已经申请好了,不去怪浪费的。”
林承泽:“……”
私人飞机航线至少需要提前一天申请,卫晏修那天把应莺送上飞机也算了钻了巴黎和京城十个小时差的空子。
林承泽看着卫晏修半死不活的样,他怕是早就想着这件事,叹口气:“这么舍不得,你干什么让她去巴黎。”
“你不是都强硬地把她留在身边了吗?”
“她不开心。”
林承泽一怔,卫晏修人生法则不是这样,他不管别人喜怒哀乐与生死,他要的是他的通天路。
卫晏修真是把所有例外都给了小公主。
他在去疏通jli入职时间的路上,通过监控,看见她眼泪都成串成串往下掉,哭的比她爸妈爷爷死的时候还要惨,藏青色枕头洇湿不止一片。
林承泽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寂静着,最后还是林承泽打破沉默。
“不过也算是你的报复,小公主那么喜欢你,你就想把人家当名义上的妻子对待,这不是让小公主纯纯守活寡吗?”
卫晏修死气沉沉的眉眼有了一分生机,目光焕然一新看着林承泽,都把林承泽看毛了。
林承泽双手捂胸后退:“干什么,你该不会……”
“你知道阿莺喜欢我?”
林承泽丢给他一个无语表情:“你这不是废话吗!小公主看你的眼睛都是水汪汪。”
林承泽说着说着,看着卫晏修憋屈的表情,他第一次有比卫晏修先知道某件事的爽感。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林承泽还“哟”一声,脑袋那么一转,只言片语里把真相抽丝剥茧出来:“你完了,你完了,卫晏修。”
“人家肯定是伤透了心才离开。”
“你知道女人什么最宝贵吗?”
“爱你的那颗心。”
“一旦爱你的那颗心破碎,你等死就好了。”
嗡嗡嗡地说个不停,卫晏修冷眼冷笑:“你这么懂,怎么连一次女朋友都没有谈过?”
林承泽:“……”
破防的男人好可怕。
卫晏修看了眼手表,去拿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谁说阿莺守活寡?”
林承泽:“?”
“她主动把我睡了,又不负责,要跟我离婚,我才是被渣的那一个,她要的全是我的第一次。”
林承泽:“??”
林承泽:“……”
卫晏修去机场前,回了趟西郊别墅,阿拉诺正窝在公主窝里舔尾巴,跟前落下一高大影子。
“小没良心的,你妈妈都要过生日,还在吃自己毛,恶不恶心。”
张阿姨不知道卫晏修在跟阿拉诺说什么,她发现阿拉诺现在不怕卫晏修,以前卫晏修一往她跟前凑近,她就往后撤。
什么时候不怕的呢,张阿姨细想,时间定格到小姐去巴黎。
阿拉诺耳朵动了两下,飞机耳往下垂,遮住耳孔。
卫晏修:“……”
卫晏修弯腰把她抱起来:“做猫要讲猫德,知道你非常想给你妈妈过生日,走,爸爸带你去给妈妈过生日。”
应莺这一天都在搜小兔子饼干资料,是巴黎本土的零食,上一任老板把公司传给自家儿子后病死,今年是老板父亲去世的十周年,也是小兔子饼干问世的第五十周年,儿子想把父亲的形象印在外装包上。
应莺整理完,深深呼出一口气,死亡不是结束,被人彻底遗忘才是结束。
她把所有文件放进一个文件夹,心思一动,找到老板父亲去世的照片,胖胖的笑起来憨厚留着八字胡子的老爷爷。
怎么办,有点想爷爷了。
应莺拿出手机,往备注爷爷的微信里发消息。
【爷爷,你今天在天堂吃的饭,好不好吃?】
【阿莺现在过的很快乐,你不要再担心阿莺,阿莺自己就能保护自己,是不是超厉害!】
她连发两条,上面还有好几条,时间都显示应老爷子离世之后的时间。
应莺发完,刚要退出微信,louise打来视频。
这个点她不应该进会场了吗。
周烬的演出在晚上八点举行,louise追星狂热,提前四个小时就过去了。
应莺接通,louise明媚的小脸皱巴巴出现在她视线里。
“alano,你能不能去我房间,把应援海报拿过来?”
应莺用了三秒消化她的话,真服了,哪有人追星忘记带应援海报。
“alano,拜托拜托拜托!你看在我出门前给你做的午饭份上?”
应莺无法独立的第一件事,不是工作带来的麻烦,是她不会做饭。
和louise合租的前两天,louise看着她吃了两天泡面,第三天她倒是想学做饭,差点把厨房烧了,虽然应莺不缺修厨房的钱,可是louise是个爱惜厨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