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到了五岁,她不想跳舞,会故意穿着练功服去花园里蹭一趟,把自己弄成一个脏兮兮的小花猫。
然而,她计划实施的正好,遇见卫晏修,卫晏修双手架起她胳膊肘,把她丢进浴室。
等从浴室出来,她又是干干净净的香宝宝。
她的这个计划每每到卫晏修这里就夭折。
“哥哥,我……”应莺求生欲极强,对不起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又一股晕眩感袭来,她再次吐在卫晏修身上。
应莺:“……”
应莺这一吐又清醒了些,要不是他把车开那么快,她能晕车吐吗!
卫晏修故意吓她!卫晏修怎么可以吓她!
这一想,应莺那点内疚不但没有,甚至还嫌吐的不够。
她又往卫晏修身上呸呸两下。
卫晏修:“……”
应莺仰着苍白的小脸,无所畏惧甚至挑衅地望着卫晏修。
来啊,有本事凶死我!
“应莺!”卫晏修声音怒喝着。
她骨子里那点畏惧刚爬出来,又被她强压下去,她挺起胸脯,一只拳头握紧,蓄势待发。
“怎么!”
卫晏修气极反笑:“你别以为我不舍得对你生气,就真的不会对你生气!”
“那你生气,那你揍我啊!”
“行,算我不舍得。”
剑.拔.弩.张的气氛极速下降。
应莺还想反击,猛然听到这句话,反击的话瞬间消散。
应莺:“?”
“胃好一点了吗,哥哥错了,哥哥不应该开那么快,阿莺,你揍老公吧。”
卫晏修握住应莺的手,往自己腹肌上砸。
他怎么突然像换一个人,应莺大脑懵懵的,手真实感受到白衬衫后的肌肉,立刻往回收手。
“不行,一定要让你出气。”
“卫晏修,你有病啊,我不打了。”
“不行。”
两人拉扯着,有路人经过,神经地望了两人一眼,再看着后面的迈巴赫,睁大眼睛。
这世界有钱人果然是傻子。
两人拉扯着上头,压根没注意到有路人经过,猛然应莺的手无意擦过卫晏修受伤的小腹,卫晏修本能地发出到抽气的声音,身体不堪重击往一侧倒。
“怎么了?”应莺连忙上前,她力气那么小,怎么可能伤到卫晏修。
倏地,她想到卫晏修的伤,去掀卫晏修的白衬衫,卫晏修死死摁住。
卫晏修摁的越用力,应莺偏会追查到底。
“不许动!”应莺声音带了些恐吓,卫晏修真没有再动。
白衬衫下,绷带干涸的深红色血迹上溢出鲜红色血。
“你伤口裂了,为什么不早说!”应莺又急又气,扶着卫晏修起来,没注意到卫晏修何时把脏了的西装外套脱下扔的远远。
卫晏修摇摇头,没动。
他要是诚心不想起来,应莺那点小鸟力气怎么可能把卫晏修扶起来。
“你能不能别作了,我要带你去医院!”
卫晏修握住应莺的手,一用力,反而把应莺拽到地上。
“阿莺,看见哥哥伤还没有好的份上,可以听话点吗?”
应莺狂点头。
“好。”卫晏修手指着迈巴赫,“去自己喝点水,簌簌嘴,然后把哥哥买给你的蛋糕吃掉。”
这时候,别说吃蛋糕,让应莺去拆炸弹,应莺都会去。
“阿莺要是听了哥哥的话,哥哥会好很多。”
应莺赶紧照做,两英寸蛋糕吃完,她希冀地望着他。
“真乖,哥哥好多了。”
卫晏修一个潇洒不羁的撑地动作起身。
“走吧,回家吧。”
应莺看着跟没事发生的他,手指了指卫晏修绷带。
卫晏修自顾自地看了眼,语气松散:“哦,没事,这是假的,是我跟宋嘉要的鸡血。”
应莺:“……”
卫晏修有病!有大病!
应莺起身,看都没看卫晏修,她吃饱喝足,反抗起来更有劲。
应莺这次连车都不上,卫晏修索性不要车,跟在应莺旁边,应莺去哪,卫晏修就去哪。
应莺急跑,卫晏修跟着急跑,应莺放慢,卫晏修跟着放慢。
“卫晏修,你要当我尾巴吗?”
“对呀。”白亮的路灯上,卫晏修脸上尽显顽劣。
如果她不知道他签的合同,不知道他的遭遇,她会真信。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时候好骗,从小到大,分明她是他的尾巴。
应莺这一晚给卫晏修找了那么多事,他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他这个人就像五十度的温水,能包容她的一切。
“卫晏修,你不喜欢我,也能跟我过一辈子吗?”
她知道她问的有些荒唐,五年婚约就摆在她跟前,可是,她就想自欺欺人问一个答案。
她直视着卫晏修的瞳孔,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卫晏修脸上带着她熟悉的温暖的笑,语气平静地宛若死水。
“只要你想跟我过一辈子,就可以过一辈子。”
应莺很想再追问一句,没有爱也可以吗?及时收回来。
他此刻的笑在应莺眼里就是无波无澜。
她故作轻松移开眼神:“我不愿意,我们只有五年婚约,时间一到,我们就离婚。”
卫晏修脸还是那么平静。
应莺气地不打一处来,他是不是只有在做那种事才会有反应!
“我走累了,你去把车开过来!”应莺趾高气昂指挥着。
“知道了,娇气的小公主。”
卫晏修转身那一刻,应莺的泪滴落下来,她飞速低头,用手指抹去眼泪,某一个决定在心里生根发芽。
卫晏修,我想和你离婚了,不用等五年。
等迈巴赫到她跟前时,她还是没心没肺的公主。
“公主,请上车。”
两人气氛比从公寓出来好的不止一星半点,应莺要是有意和好,就不要再提周烬。
可如果不提,就不是应莺。
车到西郊别墅地下停车场,应莺说:“卫晏修,你答应我,不要动周烬。”
卫晏修停好车,打开车门门锁:“到了,下车。”
“卫晏修?”应莺侧头看去,卫晏修目光泛着冷光,“阿莺,我现在有点羡慕周烬。”
卫晏修声调极轻,应莺没有听清。
“什么?”应莺追问。
卫晏修一改轻松语气:“我说,不、可、能。”
“卫!”
“阿莺,如果你现在下车,我可以考虑对周烬追罚的轻一些。”
应莺点头,走下车。
一股强风吹过来,她被卫晏修摁在车门上,卫晏修目光冷凛,里面有着应莺看不懂的复杂。
“怎么了,不是你让我下车的吗?”
卫晏修再次笑了出来,但不同于在马路上的怒极反笑,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凉薄。
“没什么。”
应莺回到家,先去看了阿拉诺,阿拉诺跟昨天视频里的她相比,有了那么点血气。
“兽医怎么说?”
“是消化不良,阿拉诺不能吃绿豆。”
应莺一愣,阿拉诺鼻子在应莺手腕处嗅来嗅去,嗅了有三秒钟,伸出粉色小舌舔着她的掌心。
“你不吃,怎么长个?”应莺跟阿拉诺讲道理,头顶洒下干冷的呼吸声。
她仰头,跟卫晏修眼睛对上。
卫晏修仿佛再说,你这个当妈的都不吃绿豆,都不怕自己长不高,有什么立场劝人家。
应莺脸上浮过两团羞赫,抱着阿拉诺去了沙发。
阿姨明显还想说什么,接收到卫晏修警告的眼神,她又把话吞回去,可是……阿姨几番犹豫,率先听到卫晏修的警告。
“先别说,我会跟阿莺说。”
她刚承受爷爷去世,要是再知道阿拉诺活不久的消息……
卫晏修不想再看她掉眼泪。
阿拉诺跟应莺玩了好大一阵,应莺心情稍微疏通,胃口也打开。
张阿姨端上早就准备好的饭菜,应莺吃饱喝足,躺在床上,刚要睡,被卫晏修点着她痒痒肉。
“去洗澡。”
“不要了,好困,明天洗吧。”
“不行,你吐我一身,你这个小脏鬼。”
应莺困得眼睛懒得睁不开,心里翻了他个白眼。
“算了,我抱你去洗,就行。”
卫晏修右手穿过她后背,应莺一个激醒,算了,她自己去洗就行。
应莺反锁住浴室门,卫晏修黑眸半眯盯着门,她这是在防备他吗?
应莺洗澡间隙,卫晏修去隔壁客房清洗。
他拆开绷带,血往外渗的止不住,他上了药,给自己换好绷带,简单清洗了下,换了个居家服,回到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