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他现在是应合资本说一不二的当家人,他光凭自身身段站在那,也有不少人围上来。
不一会,卫晏修足足被人围了十层。
饶是这样,他脸上未露出分毫傲慢,他听着每个人的阐述,用最快时间找到有利合作的企业。
临散场,有几个太太叫住他。
“卫总,我家有一女儿……”
“我已婚。”
一场下来,从未打断别人谈话的卫晏修首次截断话头。
走过来的林承泽挑眉看他。
说话的太太一愣,转而笑道:“是我不好,居然没有提前问清楚。”
“嗯,麻烦下次百度下我的资料,我的第一条就是已婚。”
太太脸色窘迫,再看去,卫晏修已然离去。
多好的青年人,身后有应合资本,身上有脑子,长相在人群里扎眼。
怎么挑都挑不出错来。
这位太太尚觉得可惜,陪她做伴的太太群中一人发出嗤笑。
“你也别太伤心,你还是对他了解少了。”
顿时,所有太太嗅到什么,看过来。
“你们知道京城应家收养过一五岁的小男孩吗?”
一些人摇头,说话妇人露出傲慢神色,站在她左手边的妇人恭维着她。
“你就别卖兜子了,你可是京城圈里数一数二的知名人物,我们云城人怎么可能比你了解他们?”
其他人顺承着恭维她,她勉为其难开了尊口。
“据说应老爷子带他回到老家,他整个人死气沉沉阴闷的很,站在那里跟鬼魂似的,一连好几天都没人敢主动跟他说话。”
“应老爷子估计也是嫌弃他是丧门星,原本要把他送走,送走那天,应家小公主出生。”
“这不,他不仅没送走,还被应家老爷子当亲孙子养大,什么都给最好的,甚至都把小公主也给他了。”
“有人说他是应老爷子在外私生子生的重孙,小公主不过是掩人耳目,也有人说他是给小公主养的童养夫。”
“那应家甚少在公开场面的小公主,其实就是被他一手养大,你说,娶自己养大的女孩,心里该多……”
顷刻,妇人们神色百变,再看卫晏修离去的方向,眉眼处露出厌恶。
应莺赶到峰会,恰好听到阔太太说的最后一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你说什么!”
女孩的怒气招来周围人看来,走出会场的卫晏修冷不丁停下脚步,林承泽问他怎么了,他回头看向会场,眼神似在确认什么,后不假思索走进去。
“乱说话,小心烂嘴。”
常念跟应莺大学认识,从未见过应莺生气。
在常念心里,世界所有美好的词都跟她挂钩。
“道歉!”
阔太太眼神滴溜溜在应莺身上打转,那目光跟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她身上爬来爬去,她后背爬上恶寒,却努力压抑着这恐惧,让她道歉。
“你这小姑娘看着纯良,实际上也是个装货。”
“你怎么说话呢,信不信我把你嘴撕下来!”常念也怒了。
“现在峰会是谁都能放进来,有邀请函吗就进来,保安,检查邀请函,没有赶出去!”
保安认识说话的妇人,是跟着上市公司的老板来的,但她们两人,快结束才来。
保安心偏到太平洋,上前,抓住应莺小细胳膊,常念也被桎梏住。
保安丢垃圾似的要把她俩丢出去,猛然,抓着应莺的保安胳膊传来刺痛。
他痛到表情狰狞,被迫松了抓应莺胳膊。
下一秒,应莺被一股熟悉青松味道包裹。
卫晏修把她拽入怀里,手腕用力,将那保安甩到地上。
见惯了卫晏修温润的样子,冷不丁见卫晏修阴沉冷厉,大家错愕住。
“怎么来了?”卫晏修目光上下扫了她全身,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应莺不想被卫晏修知道他被人那么说,她拉住卫晏修胳膊要走,卫晏修纹丝不动。
她找不回来的场子,卫晏修会帮她找。
“道歉。”
掷地有声。
阔太太老公看出什么来,上前还想为自己老婆辩解一二,对上卫晏修眼底的冷漠,怒斥:“还不快道歉!”
卫晏修这是来真的。
阔太太连忙道歉,应莺仰着脸不看她。
“对不起,对不起,说的话脏了小姐的耳朵。”
“什么话?”卫晏修清冷语调落下。
妇人跟应莺心里皆一沉。
应莺不想让卫晏修知道那些,知道怪难受的。
妇人则是不敢让卫晏修知道,怕被卫晏修修理。
“我来的匆忙,饿了。”应莺扯了扯他的衣袖,说道。
卫晏修重重看她一眼,又状似无意扫过那妇人。
“走吧,带你去吃饭。”
常念已被林承泽救下,两个女孩走在前面,常念夸卫晏修多么多么帅。
“小鸟,卫总肯定喜欢你。”
喜欢?
应莺应的无半点羞涩:“我知道啊。”
常念忍不住想敲她头,胳膊抬到一半,后面一道凌厉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又急忙放下。
不,她不知道,她说的是男欢女爱的喜欢。
卫晏修送应莺常念到包厢,包厢里上好饭菜。
林承泽在外面敲了下门,卫晏修让她们先吃,他出去一趟。
应莺盯着卫晏修的背影,想到那中年女人恶毒的语言。
卫晏修又骗她,不是说没人在背后说他吗!
她越来越不了解卫晏修。
卫晏修经历很多她很不知道的事情,可是,她的二十二年的人生里,卫晏修几乎侵占了她二十二年的时光。
应莺跟上去,她要问清楚,她想知道卫晏修经历什么,刚要扭动门把,听到林承泽与卫晏修的对话,她脑子一下就白了。
“她就是你一手养大的小妻子?”
“别瞎说,我们的婚约只有五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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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卫总现在这么温柔翩翩公子,后面有他发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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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常念见她一直站在门口,起身要叫她,应莺率先折身坐回来。
“快吃,吃完我们回去。”她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常念筷子咬了口锅包肉,香的她一脸享受:“回哪里去?”
“京城。”
“好……不是,你不问了?”
应莺眼睛透着某种倔强,唇紧紧抿着。
常念见她反常的样子,回忆她刚才在门口的样子:“你刚才听到什么?”
应莺望着她,眼底的倔强慢慢被湿漉漉的水意覆盖。
常念立刻坐不住,来到应莺身边,轻拍她的后背。
“怎么了,怎么了?”
她急得双脚来回踮着,应莺话即将脱口而出,门处传来响声,应莺立刻把脸背对门,伸手将常念按回到椅子上。
林承泽在前,卫晏修在后,两人差一步的间距走进包厢。
“怎么没吃,是不合胃口?”卫晏修目光大抵扫过一圈,问道。
怎么能不合胃口,溜羊血、糖醋鱼、鱼子酱脆皮乳猪件、青柠蒸东星斑等等,全是应莺爱吃的。
“刚才在涮筷子来着。”应莺随便想了个解释,卫晏修目光落在她跟前的餐盘,还没有打开。
应莺面色一囧,干脆耍赖:“因为你没有给我涮筷子!”
应莺说完,给自己找到底气,眼底的水意已经变成怒气。
林承泽心想,这应家小公主真敢使唤人,卫晏修哪里做过这种事。
林承泽怕卫晏修不干,伤了她们夫妻间的感情,他笑出声:“我帮小嫂子涮筷子。”
话音未落,卫晏修迈步走过去,落坐在常念旁边,骨节分明的手拿过碗筷。
热水顺着筷子落在盘子里,腾出缕缕白烟。
卫晏修每个动作都带着轻巧的力度,周身流露出的矜贵气质,宛若上世纪的英伦王族。
靠,怎么有人光洗个盘子就帅成这样,常念回神,看向应莺,应莺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卫晏修。
完蛋,卫晏修靠那张脸就把小鸟迷的神魂颠倒。
“好了,想吃哪道菜,我帮你夹。”
“不用,我自己来。”
应莺左胳膊挡在两人中间,右胳膊扳着椅子往常念跟前移,奈何,椅子比她想象中的沉,想移没有移动。
这是要跟卫晏修拉开距离?
常念、林承泽都看出来,卫晏修不可能看不出来。
卫晏修起身,连应莺的人带椅子一起搬到常念旁边。
“好了吗?”
卫晏修问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哄三岁的小女孩。
卫晏修脾气太好了,他一点都不生气。
他怕是就算知道那个阔太太说他坏话,他也只是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