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珠,你能不能告诉我?”
廖爱珠哑口无言。
这一刹她不知道刘纯对她讲这番话是知道了多少,在坦白和装傻之间,廖爱珠几乎想要放弃抵抗、破罐破摔。
事情不受控制般一件接一件引爆。事到如今,戳破的窗户纸如何能复原当作无事发生。她脸色惨白,后背一层细汗让四面八方的灯照出锐利光芒。
“小纯,今天是我的生日,先不提这件事了好吗?”覃原路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廖爱珠身边揽着人,在她额角轻轻一吻,手搭在她的肩上用拇指摩挲无声安抚。
“如果你执意要答案,我这个当哥的只能说以祺祺的性格即使找到第三者也于事无补。症结在你们夫妻之间,想清楚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们夫妻的情况爱珠一无所知,即使给了你安慰也对你的婚姻毫无作用。”
这番话说得刘纯双眼发木,还不等她回应,覃原祺也从外面走进来,“哥,有份礼物送你。”
男人在笑,但双眼毫无温度盯着廖爱珠,拿出张黑胶递给覃原路,“找了很久。”
绿野仙踪,限量版音乐剧黑胶唱片。这份礼覃原祺一早准备好了,他今天就是要让廖爱珠看清楚自己是怎么骑在她老公头上拉屎的。
“好大的礼!”掌声零零落落插进谈话间,程励娥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口,“这样我也得把我的礼物拿出来。”
他走上来,掏出自己买的忍者神龟金像塞进覃原路手里说:“祝你长寿。”
香味四溢,餐桌炊金馔玉已经布置妥当。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玉盘珍馐只等主人家开口邀请即可尽情享用。
覃原路盯着手中的物件来回翻看,如同小孩第一次收到礼物,“其实我不在集团很久了,除了祺祺和其余各位都不太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要来过生日。但是,今天既然来了,那就举杯同庆……”
“够了——”
这出好戏接连粉墨登场,只要鼓没锤破,弦没扯断,就要硬着头皮唱下去。
廖爱珠一声大喝,拿过覃原路手中唱片拆开,放在黑胶唱机上。
撞针缓缓落下,音乐随之响起。她转身,慢慢走向覃原路,搂着他的脖子靠在那结实的胸上闭眼随着音乐摇摆。
这是她一早计划好的环节,虽然出了点岔子,但也算功成愿遂。
“喜欢吗?”廖爱珠问。
覃原路愣住没有回答,被掐了一把连连应声:“喜欢喜欢。”
“喜欢就好。”这是廖爱珠对丈夫最真挚的表白。她捧起他的脸颊,在他唇上深深一吻,向四周宣战,“老公我爱你,我们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灯光将周围的影子拖曳,静静伫立的人几乎与脚下漆黑的阴影融为一体。
一声呜咽突兀夹在音乐间。
刘纯触景生情,潸然泪下。覃原祺拿出手帕被对方推拒,拉扯间,许怡宸的蛋糕被推上来。贺恩看见刘纯要撞上餐车赶紧伸手去扶。
刘尉迟醉醺醺从厕所出来,见贺恩拽着自家老姐以为这几个男的找麻烦找到姐姐头上。他酒壮怂人胆,抄起餐桌上没吃完的火腿大吼:“别动我姐!”而后跌跌撞撞朝前冲去。
沙皮狗早先钻进客房,又让半醉半醒的许怡宸在这时抱出来。狗子对着火腿狂吠一通,挠了许怡宸一爪子跳到地上冲向刘尉迟。刘尉迟一惊,左脚拌右脚栽倒在地,电光火石间火腿被甩飞砸向蛋糕。
覃原路正要开口,电话又响起,他接起随即神情凝重。
此时楼上传来尖叫,佣人慌慌张张跑下来。
廖爱珠白眼一翻无奈大喊:“又怎么了,又怎么了,又怎么了!!”
覃原路:“大师死了。”
贺恩:“蛋糕碎了。”
佣人:“卧室的床被人撒了一泡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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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尿在床上的人是谁
抱歉抱歉,最近比较忙,本来上周已经写好了文,打算修一下,结果一直拖到现在。
感谢各位投给我的营养液,谢谢!!!
第17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大师死了。
大师死了。
死于一场意外。
在去取沉香挂珠的途中让一辆超速电单车撞死在人行道上。
人走茶凉, 老头丧事办得潦草,只有在山上收的小徒弟赶来送了最后一程。
覃原路不便出面,在医院里给了小徒弟一笔钱让他操持后事, 至于人放在半山豪宅里的物件, 待他一一盘点后也如数归还给徒弟。
尘世无常, 富贵难料。
凡事都若偶然的恰合,结果又似宿命的必然。
南湖市又下起了雨。
满街的杨树飞絮被风雨吹散,一粒种子不经意落下,经过日月洗濯,生根发芽,当以为它只能敲开几块石砖苟延残喘时, 实际瘦弱的树干下早已根株结盘悄无声息占踞川流不息的城市。
车灯碎开几瓣甩进雨珠,霎时间万千光斑落在玻璃幕墙上映出霓虹氤氲。浮光掠影挤在镜面小小一角, 覃原路扶了扶眼镜, 将名片递给面前穿黑t恤的寸头少年。
“有事打上面电话。”
“老板上楼喝杯茶再走哇?”小伙子略显局促, 肩膀佝偻着, 一手拿名片一手捂住破口的衣服下摆磕磕巴巴恭维,“公司名字,取得好噻, 真好。”
覃原路上下打量他, 来了兴致问:“怎么个好法?”
“满达, 相生互补, 事业财运大吉。”少年双手捏着烫金名片又认认真真瞧了一遍,“名字能量强,有,有贵人运。”
“取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覃原路反问,“知道上面的英文什么意思吗?”
“sou, play……”
“slowplay,慢打。”
“是,噢……”
“算了,上去休息吧。”
小伙子露出茫然而讨好的笑容,一步三回头目送覃原路离去才跑进电梯。
*
生日宴砸锅但是戏没落幕。
程励娥不知道抽哪门子疯在微信给覃原祺和许怡宸拉了个群叫“珠珠的快乐小屋”。
因群名过于张扬,覃许两人入群的第一件事就是退群。程励娥鞋底老浓痰粘上甩不掉,不仅把人重新加回来,甚至壮大队伍带上贺恩与刘尉迟。覃原祺怕这人来疯又作其他幺蛾子,遂改变策略把群名修改为“覃源决策组”,没曾想此举让程励娥灵感爆发,又将群名修改为“与珠同行”,于是群内开始玩起改名大战。
“不想叫与珠同行就再换一个。”
程励娥修改群名为“珠落谁家”
覃原祺修改群名为“覃源决策组”
程励娥修改群名为“珠珠今天用哪根”
许怡宸修改群名为“姓程的吃屎”
程励娥修改群名为“珠の大根绝赞”
许怡宸修改群名为“程吃大根绝赞”
覃原祺修改群名为“覃源”
程励娥修改群名为“爱上一个不回家的女人”
覃原祺修改群名为“覃源覃源”
程励娥修改群名为“大珠小珠落玉盘”
刘尉迟看他们来来回回较劲试图缓和气氛,“要不就这个吧,别改了。”
覃原祺:“滚。”
然后大珠小珠落玉盘(5)变成大珠小珠落玉盘(4),覃原祺坚定不移地把名字改成“覃源”,程励娥也百折不挠把刘尉迟拉回来。
“这样总可以吧?”最后还是程励娥先让一步把名字改成“相亲相爱一家人”,然后许怡宸在后面加了个2,最后覃原祺又把名字改成“相亲相爱一家人3”才算告一段落。
建群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改名,程励娥等了一阵见没人说话,憋不住装模作样开口问:“活跃个气氛,咱们猜猜尿在爱珠床上的人是谁?”
没有一秒犹豫,覃原祺和许怡宸异口同声回复:“你。”
程励娥终于消停了。
半小时后,许怡宸补了句:“自个的尿才低头瞧一眼。”
程励娥意味不明发了个竖大拇指的emoji,然后说:“闹着玩呢,开个玩笑问问怎么把屎盆子扣我头上了?不能是狗尿的?”
覃原祺损起来也灵气逼人,阴阳怪气回了句:“你问之前还不确定,现在知道是狗尿的。”
许怡宸:“哈”
程励娥:“@贺恩@刘尉迟,你们觉得呢?”
贺恩始终没说话,刘尉迟也不敢再说什么。
程励娥:“说不定是汪驰文干的。”他说完马上把汪驰文拉进群聊,又连发好几个红包,一个人在那上蹿下跳唱大龙凤。
程励娥问:“汪驰文,是不是你?”
汪驰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因为连抢十几封红包便连连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