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灯醉站在阳台上,说:“我们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
裴宿简直要笑出声了,戚灯醉那眉梢间压都压不住的满足,那嘴角明显是被人咬出的伤口,那颈边被嘬出的红痕,还跟他说没发生什么,他看着像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这怕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什么都做了吧。
裴宿点头道:“我懂,我懂。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戚灯醉摸了一下裤头,什么都没摸到,“他情况特殊,暂时还没办法公开,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如今在灵异学院众人眼里,官肆只是他的副人格,他和官肆在一起,若只被误解成自己爱上自己,倒还好,可若是让人知道官肆并非一个人格,而是一个灵魂,还是一个虚弱的灵魂,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官肆现在的情况,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否则,他一定会陷入危险。
裴宿不知道他的顾虑,但也能猜到一部分隐情,他道:“这件事你不告诉贺逐?”
戚灯醉瞥着他:“你和贺逐能一样?他为人老实,心思正直,我何必在事情还没尘埃落定前告诉他,让他心生烦恼。”
裴宿这就不乐意了:“什么叫我和他不一样?难不成我就不老实不正直?”
戚灯醉淡淡扫了他一眼:“你对自己定位倒是清晰。”
裴宿:“…………”
裴宿:“行行行,你们小情侣的事,自己加油,我啊就不凑热闹了。”
电话还未挂断,官肆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投影面板,疑惑道:“戚哥,你在和前辈打电话?”
裴宿的眼神落到了官肆身上。
他看着官肆的神态,越看越觉得眼熟,他左看看右看看,看看官肆又看看戚灯醉。
眼神中逐渐带了些疑惑。
这官肆的神情,怎么和戚灯醉有点像呢?这脸上满足的神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难道说……
裴宿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戚灯醉居然在官肆意识还清醒的时候和他对象那什么,让人家官肆年纪轻轻眼睛就不干净了?!
他看向官肆的眼神瞬间带了些怜悯。
可怜的小官,被迫学会长大。
裴宿身板挺直坐起来,语重心长地对戚灯醉说:“戚队,做事啊,一定要懂得克制,有句话叫适得其反,我知道你刚刚食髓知味,有些激动,但也得注意啊。”
他补充道:“还有,别把小官带坏了。”
戚灯醉:?
官肆:?
戚灯醉看着他胡言乱语,缓缓开口:“你在打什么哑迷?”
裴宿“啧啧啧”几声,摆摆手:“话糙理不糙,事已至此,你慢慢品味吧,懂的都懂。”
戚灯醉:“…………”
第43章 除掉官肆
经过最初几天的休息后,后面就是落雪照例的开会,他们四位成员都已经经历了超过三场考试,接下来,就会进行1v3战队赛。
战队赛双方各需派出一位“监考老师”和“作弊者”,剩下的则为普通考生。
“监考老师”通常为主攻位,任务是抓捕对方的“作弊者”,同时,他们也承担着保护己方“作弊者”的责任。
“作弊者”通常为主防位或辅助位,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逃脱对方“监考老师”的抓捕。
剩下的普通考生,则是要全力保护己方“作弊者”和阻挠对方“监考老师”。
战队赛主要强调的是pvp机制,因此,考生在战队赛里并不会真正的死去,在考试里死亡,也只是在本次战队赛里出局。
——除了“作弊者”。
灵异学院系统似乎牢记“事不过三”的原则,每个人只有两次作弊机会,一旦在两轮战队赛里担当“作弊者”被“监考老师”抓到,就会彻底死亡。
战队赛的最终目的,就是筛选出排名第一的最强战队,进入最终考试。
由于进入最终考试的战队都没有活下来,因此,战队赛反而成为了催命符,很多高级战队为了压低名次,不成为最强战队,甚至开始打假赛。
所谓的假赛,其实就是己方“监考老师”故意放水,乃至反过来把己方的“作弊者”献祭出去,让对方战队获胜,这样的确可以避免成为高名次战队,进入最终考试,可也有弊端,那就是废“人”,每过两场考试,就得献祭一个“作弊者”,这也被称为献祭流打法。
“恶魔猎人”所在的灵霄战队,就是出了名的献祭流,他们队伍其中三位总是固定的,而剩下的那个人,总是在流动。
这个人常常是被灵霄战队的人拿捏住了命脉,有软肋或把柄落在他们手里,不得不加入凌霄战队,成为战队里的“作弊者”。
“让小官当作弊者吧。”贺逐道,“我和裴宿保他,戚队监考。”
前世在官肆还没有加入微雪之前,贺逐是战队的“作弊者”,战队一旦加入,是没法退出的,他们战队本就不满四人,若是输了战队赛,“作弊者”死亡速度只会更快,而打假赛送人去死这种事,他们也干不出来,因此他们的排名上升得极其快,很快就问鼎第一。
也正是这样的机制,让其他人都不敢加入微雪。微雪聚集了当年最强的几个人,他们三个人之中任何一个人死去,都是巨大的损失,可一旦加入一个排名相对没那么高的人,难保这个人不会被献祭出去。而等他们问鼎第一后,就要进入最终考试了,就更加危险了。
当然,这样的机制并非说明战队排名水分很大,事实上,战队赛的排名含金量极高,战队赛的胜负会影响正常考试的难度。
赢了,下一次月考的难度就会降低,而一旦输了,下一轮月考的难度就会骤然飙升两个等级,若前一场考试是d,下一次月考就是b,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排名越高的战队,加大难度后的月考就越是九死一生,这样的情况下,高排名战队基本都不敢打假赛,一不小心就容易把自己玩死。
即使是灵霄战队,也不敢玩献祭流,打一把假赛就得老老实实正常pk好几把,才能把难度拉低回来。
思及此,裴宿道:“我赞同贺逐的提议,官肆成为作弊者,是最好的方案。”
贺逐和裴宿实力相对较强,作为保护“作弊者”的考生,更加合适。
不过由于“作弊者”死亡风险很高,以官肆目前的情况,裴宿担心戚灯醉并不一定会同意。
没想到裴宿话音刚落,官肆就道:“我同意,戚哥,让我当作弊者吧。”
官肆的声音很坚定,戚灯醉没有拒绝的立场。
他在战队赛报名栏的“作弊者”旁边落下“官肆”两个字,然后在“监考老师”一栏里,填上了自己的名字——戚灯醉。
他道:“好。”
-
处理完战队赛报名的事情,谢不语再次约见了戚灯醉。
“你找我有事?”
戚灯醉扫了他一眼。
“自然。”谢不语跪坐在一旁,双眸平静无波,仿佛无欲无求的佛子,“我想知道,当年微雪在最终考试里发生了什么?”
戚灯醉道:“为什么问这个?”
谢不语道,“戚灯醉,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学院系统要开设战队赛,要选最强战队进入最终考试吗?”
“万事起于欲,系统设置这些,莫非一点目的都没有?更何况,这么多年,没有一个战队通关最终考试,包括你们,难道系统就只是想选人去送死?”
能问出这么多,看来谢不语这么多年也没少研究学院系统。
戚灯醉双腿交叠坐在谢不语对面,不紧不慢道:“这么想知道,你可以自己去最终考试探探情况,死一死就知道了。”
谢不语淡淡道:“你何必刺我?摸清最终考试的疑点,于你于我皆是好事。”
戚灯醉嗤笑一声:“你我不过是一起过了几场考试,我想,我们还没有熟到共享如此关键的信息的程度。”
谢不语:“…………”
不熟你薅我一百瓶净心剂?
戚灯醉道:“找人合作,至少也得拿出诚意。”
谢不语握着拂尘,站起来,看着戚灯醉道:“你们微雪在最终考试的考题,是不是一场委托?”
戚灯醉挑眉看他,不置可否。
谢不语知道自己一定猜对了,他接着道:“以往的考试,我们都只是完成任务,唯独你们经历的这场考试,是完成委托,所以我猜测,系统真正的目的,便和这场委托相关。”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搜集最终考试的相关信息。”他盯着戚灯醉的眼睛,微微一笑:“若我所言不错,你们当年在最终考试所经历的一切,并非是简单的死亡。”
“这很可能,是一场更大的阴谋。”
……
“我不是让你弄死他么?”
沙哑而尖锐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一团黑雾飘在空中,将对面的黑袍男人团团围住,仿佛扼住了黑袍男人的脖子,黑袍男人蓦然仰头,呼吸微弱,脸胀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