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抢婚(强取豪夺开始) 表嫂都替我生过……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24章 抢婚(强取豪夺开始) 表嫂都替我生过……

    第24章 抢婚(强取豪夺开始) 表嫂都替我生过……
    听到是林霰, 裴霄雲怒容愈甚,似要把那破裂的瓷片捏成齑粉。
    他忘不了三年前明滢跟林霰的往事,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 他们就没断过!
    早就背着他商议假死逃离, 合起伙来愚弄他, 他在怀念她,她却在和林霰郎情妾意,谈婚论嫁。
    他胸膛中的怒火犹如飓风裹浪般反扑,要将某个人狠狠吞噬。
    他生平第一次,感到莫大的耻辱。
    四年,他冷笑, 他对她那么好,吃穿不愁, 有求必应, 居然养了一只白眼狼在身边,既如此,还留她做什么, 不如掐死了事。
    他还要杀了林霰,让她亲眼看着,这就是背叛他、愚弄他的代价。
    正当此时,苏州知府来报案情,进门看到满地狼藉,吓了一下。
    “查到了?”裴霄雲眼底凝满怒涛。
    苏州知府背脊爬满冷汗,“回大人,查、查到了,那名空蝉教教徒逃去了杭州,下官已派人过去追查了。”
    裴霄雲眸中亮起一抹幽色, 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我亲自前去。”
    他要亲自前去,将这新仇旧账好生翻出来算算,一个都跑不了。
    他让人传出去消息,他已回了京。
    连夜,一只官船却秘密下了杭州。
    —
    杭州林府。
    夤夜,萧瑟冷风吹得木窗板吱呀作响。
    睡梦中,明滢双手绞紧被子,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一张凛冽的脸不断朝她欺近,如一座山倾倒。
    她瞬间惊醒,坐起身喘息,却打翻了床头柜上的豆蔻水。
    门外的男子听到房中有瓷片乍开的声响,敲了敲房门询问:“阿滢,你还好吗?”
    明滢渐渐平复心神,梦中的那张脸逐渐堙灭,她抹了一把脸,才知晓又是一个梦。
    自从在苏州见到了裴霄雲,她便接连几日做梦,梦到的都是从前他欺压她、强迫她时的场景,像被一双手掐住脖子,呼吸不畅。
    她还是怕他认出她来。
    她非但没死,还骗了他,以他的性子,是不会放过她的。
    “阿滢?”林霰见她这几日心神不宁,担心她出事,几乎是整夜守着她。
    明滢的脸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朝外道:“我没事子鸣,你进来吧。”
    林霰端着烛台,打开门进去,便见她发丝淋漓地靠在床头。
    点了灯芯,满室亮堂。
    他见她这副样子,心中晦涩,坐在她床头,握着她冰凉的手:“阿滢,他回京去了,你别害怕。”
    明滢追问:“回京了?”
    林霰点头。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复,明滢重重缓了一口气,将这几日的担惊受怕,恐惧不安一一吐出,紧紧握着他伸来的手。
    他回京了,太好了。
    是她胡思乱想,那一眼,他根本就没认出来她。
    她还是沈滢,她会和林霰成婚,回百里轻当她的琴师,还可以继续过她的日子。
    林霰握紧她的手,再宽慰了她几句:“都过去了,你放心,你嫁我,我定不负你。”
    明滢扯了一个笑,颔首算是回应。
    她相信他,因此无需多言。
    “让我看看你脖子上的伤,今日上过药了吗?”她摸上了林霰的领口,看到了那道并不算浅的伤口。
    他们趁夜急急忙忙赶回杭州,在船上遇到几个船匪。
    林霰为了护着她,跟他们搏斗时不慎受了伤,刀划过侧颈,所幸只是割破了皮肉,伤口却不小,若不及时处理,日后恐会留下疤痕。
    林霰温声:“上过药了,无需担忧。”
    明滢听到此话,才放心点头。
    婚事在杭州林府举办,距婚期还有两日,林府张灯结彩,处处都是喜绸。
    明滢坐在房中,看着下人布置府邸,心头一阵感慨。
    曾几何时,她也见过这样鲜艳的喜绸,这样喜庆的灯笼,可那时,她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仰望者。
    她没想到,她也可以成为一场婚宴的主角,成为一个人明媒正娶的妻子。
    这一切,还是过得太快了,快得就像一场梦。
    林父林母都是商人,为人豪爽,不拘小节,丝毫没有大户人家的架子,待她也和善亲热。因膝下独子常年离家,如今好不容易要娶妻成家,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明滢抬头,见喜鹊衔枝,闹得正欢,绿叶在窗下荡开一片阴影,她开始由衷地相信,苦难不会一直降临在一个人身上。
    她往后,会一直顺遂平安的。
    两日后的清晨,喜娘一大早便来催妆,明滢被一众丫鬟簇拥,换上了华丽金丝绣的火红嫁衣。
    那落地喜烛上映着两只交颈相依的鸳鸯,她看了,不由得添了几分笑意。
    由于她家住苏州,不能大老远从杭州跑去接亲,她自己也不欲张扬,便舍了出嫁这一步。
    能有一场婚宴,她已经很满足了。
    府上的鞭炮声就没停过,从清晨响到晌午。
    林家生意做得大,来道贺喝喜酒的宾客挤破了门槛。
    明滢本就生得貌美,无需添过多妆粉,浅浅描眉,染了朱红的口脂,镜中人便肤如凝脂,沉鱼落雁。
    戴上一顶沉重的珍珠凤冠,丫鬟便扶着她起身,“姑娘起身吧,该出去拜堂了。”
    明滢执起一把团扇,掩着面容,在丫鬟的搀扶下出去。
    不知为何,大喜之日,总觉得心口坠坠难安。
    宾客皆是生人,其中不乏有人吃醉了酒起哄的。
    明滢鲜少见这种场面,难免有几分羞怯,林霰及时出现,呵斥了几个醉鬼,搀着她的手,“没事,你跟着我。”
    明滢总算安稳,牵起他的手,一步步走向正堂。
    锣鼓声震耳欲聋,拜堂礼行完,依照当地习俗,新娘需先却扇,跟着夫君一同给众宾客敬酒。
    林霰知道她不习惯同生人打交道,一直牵着她的手,安抚她的心神:“阿滢,你就跟在我身后,无需敬酒,待走完前面两桌嫡亲,你就先回房歇息。”
    明滢却摇头,习俗不易更改,这大喜的日子,不好闹得难堪,故而,她坚持要与他一同敬酒。
    面对如此温婉贤淑,善解人意的妻子,林霰笑意愈发深了,牵紧了她的手。
    一对新人接过下人手中的酒盏,倒上清冽酒水,先给一桌嫡亲敬酒。
    率先起身的蓝衣男子是林霰的叔父,长相憨厚,看着是由衷地高兴,举起酒杯大笑:“敬贤侄与侄媳妇一杯,百年好合,早生贵……”
    话还没说完,一只利箭破风袭来,竟直接射穿了他手中的酒杯,稳稳插在桌面上。
    林叔父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众宾客慌乱尖叫,不知所措。
    明滢面色顷刻转为雪白,是脂粉都遮不住的难看,盏中的酒水摇摇晃晃泼在鞋面上,若非被林霰扶住,便要一个踉跄站不稳。
    林霰脸色亦是铁青,朝着客源中央大喊:“今日林某大婚,何人躲在暗处装神弄鬼,扰我婚宴!”
    一位肩宽腿长的紫衣男子缓缓走进,所到之处,周遭空气冷得凝成冰霜,他身后跟着几个黑衣护卫,显然来者不善。
    众多目光向他望去,明滢看到那张面容,一颗心跳到嗓子眼,浑身血液凝固,手中的酒盏终于失力坠地。
    裴霄雲眉眼藏锋,死死盯着她,露出一丝幽冷且危险的笑,像是猫捉到老鼠后胸有成竹的示威。
    他眼底的千钧怒意能点燃府上这些碍眼的红绸,烧得一干二净。
    他赶路三日,来到杭州,听到的就是杭州林府的大公子成婚的消息。
    那一刻,他甚至想将这些人碎尸万段。
    她躲着他,跑到杭州,又这般急切地办婚礼,背着他成了别人的妻,他们想好过?不可能!
    时隔三年,明滢终于与他仔细对视,他的一双黑瞳藏着风起云涌,与她噩梦中的那双眼不断重合,带着一股要将她扯碎的狠劲。
    她失态地张口,大声喘息,恐惧一下一下拖着她下坠。
    “是你?”林霰牢牢护住明滢,不惧他的逼近。
    林父闻声赶来,远远望着裴霄雲,大喝一声:“你是什么人!竟敢寻衅闹事,来人!”
    “姨夫姨母不记得我了?”裴霄雲立在庭中央,气势逼人,慵懒的话语绵里藏刀,“路过杭州办差,听闻府上有喜事,特地上门讨杯薄酒喝,顺便,见见我这表嫂。”
    “表嫂”二字钉入明滢耳中,明滢心乱如麻,眼前一片黑。
    林霰稳稳扶着明滢,冷眼看向裴霄雲:“你不请自来,究竟意欲何为?”
    庭院一片寂静,鸦雀无声,两双冰冷的眼对视,气氛剑拔弩张。
    林母认出裴霄雲来,紧绷着心神上前,笑着打圆场:“原来是二郎,我一时竟没认出来,本也想给国公府发帖子的,只是怕你不肯赏脸,既这般巧遇上了,那快快入座。”
    她显然不知儿子儿媳与裴霄雲的牵扯,只知眼前这樽大佛不好惹,欲轻轻揭过,赶紧送走他。
    裴霄雲不语,只撩袍入座,时不时看向明滢。
    那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她的容貌非但分毫未变,还在那嫁衣与妆容的衬托下愈发明艳动容人。
    他突然攫住她,像盯紧一只逃无可逃的猎物,只等她走过来,乖乖走过来……
    林母既这样说了,宾客只得赏脸,假装若无其事,继续低头吃酒,仿若方才那位不速之客不复存在。
    喧闹入耳,粉饰太平,也成了明滢心中的一剂安神药。
    她重新端了只酒杯,细细思量。
    林家乃杭州巨贾,算得上有头有脸,今日来的客人亦是身份贵重,其中不乏与官府有交情之人,亲眼见证她与林霰成婚。
    她如今成了林家妇,不再是孤身一人,裴霄雲就算再权势滔天,也不敢轻举妄动做出什么事。
    她端着酒杯,迈着碎步走到他身旁,林霰突然拽住她的胳膊。
    她摇摇头,示意无碍。
    她明白裴霄雲今日是冲她来的,该她来化解,她实在不想毁了这场精心策划的婚礼。
    裴霄雲看着他们二人互相拉扯,眼底的火焰亟待吞噬明滢。
    明滢走到他身旁,举着酒杯,强装镇定,温婉笑道:“我与二郎初次见面,难免生疏,这杯酒该我来敬。”
    这句话,是明晃晃说给众人听的。
    她与他划清界限,他便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裴霄雲看着她走过来,勾起不明意味的笑,突然伸手摸了一下她雪白的面颊。
    如主人在逗走失归来的宠物。
    “你……”明滢不可思议,后退一大步,酒水泼了满裙,腰身被一道狠力缠上,跌入他怀中,即刻被男人灼热危险的气息裹挟。
    完了,全完了。
    这一刻,她心如死灰。
    裴霄雲眸子泛起诡异的亮,视线如刀,一寸一寸划过她白腻胜雪的肌肤,慢悠悠落下一声:“初次见面?表嫂都替我生过孩子了,还说跟我不熟?”
    这番惊人之举引得在场宾客目瞪口呆,议论纷纷,场面乱成一锅粥。
    林霰攥紧拳,拔出桌上那只箭便要朝裴霄雲刺去,却被身后的护卫扣住手腕,双膝遭受狠踹,狼狈地单膝跪地。
    紧接着,大批佩刀官兵踹开府门,涌入府上,将一齐人团团包围。
    众人惊慌失措,起身乱窜,便听见一声呵斥:“林家家主林正恩私通空蝉教,奉命捉拿,谁再呼喊,格杀勿论!”
    霎时,院中雅雀无声。
    “岂有此理!”林霰欲起身反抗,却被身后的刀柄击中背部,呛出一口血来。
    “你别伤他!”
    明滢见林霰受伤,眼眶一热,不知不觉掉出眼泪,对裴霄雲喊:“这与他无关,你有什么就冲我来!”
    裴霄雲看着这二人你侬我侬,情深意切,磨碎了牙根,不禁冷笑连连,“冲你来?”
    就好比他是恶人,活生生拆散了一对苦命鸳鸯。
    他这三年间反反复复熄灭又燃起的火窜到头顶,到了顶峰,押起明滢,将她抵在桌上,失控的手掐上她的脖子,一字一句犹如恶鬼低诉:“你想死吗?”
    他是真想杀了她,她背叛他、欺骗他,还敢背着他与别的男人成婚。
    让他的三年先是陷入思念,又是陷入怨恨,他辗转反侧之时,她在和野男人谈情说爱。
    但很快,他又放开了她。
    杀她做什么,死了一了百了,还便宜了她。
    他要让她付出愚弄他的代价。
    他的手腕渐渐松散,明滢却以为真要死在他手下,求生的本能令她狠咬了一口他的虎口,在他的肌肤上留下一串带血的牙印。
    裴霄雲似乎察觉不到痛,怒却在积攒。
    为了林霰,要和他拼命?
    他就让她看看,三番五次惹怒他的下场,让她知道,她的身旁只能有谁,不该有谁。
    暮色四合,四下俱暗了下来。
    满院的红绸随风翻覆,晃得他头脑胀痛。
    身下的明滢还在拼命反抗,他怒火中烧,一把捞起她便往屋里走,转身看了眼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林霰,吩咐属下:“将其他人全部驱散,把他留下,绑在那棵树下。”
    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本该属于新人的良夜,却被女子的哭喊声划破。
    裴霄雲将明滢扔到床上,那鲜红的喜帐格外刺目。
    他除去她头上碍人的凤冠,扒了她的婚服,露出一身单薄的里衣。
    明滢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想往前爬走却被他拉着脚踝带回,挣扎无用,只能哀求:“你为何不肯放过我,我们结束了,你就当我死了不行吗?”
    他当年要置她于死地,是她侥幸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为何还不肯放过她,就是要她死吗?
    “当你死了?可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裴霄雲粗粝的指腹在她布满泪痕的脸上剐蹭,仿佛找到了当年把玩乖顺猫狗时的兴致,阴冷呛出一句话,“你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手下。”
    “那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就把他们放了,他们是无辜的,是我欺骗了你,是我的错。”
    明滢闭上眼,等待着那道力扼住她脖颈。
    听了她这话,裴霄雲瞳仁暗成一滩死水。
    他就是听不得她为林霰求情,她每求一句,他就想在林霰身上多捅几个洞。
    “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狠狠摩挲她的唇,那朱红的口脂染在她白皙的脸上,也沾在他修长的指间。
    他不会杀她,他要她做回绵儿,乖乖服侍他、讨好他,为自己赎罪。
    “你如此迫不及待与他成婚,我也不好砸了你们的婚礼,这洞房花烛夜……”他寸寸抚摸她的脸,“岂能独守空房?”
    明滢一阵瑟缩,咬牙怒瞪着他:“无耻。”
    她倒希望他杀了她,给她个痛快,不要这般羞辱她,更不要牵连旁人。
    裴霄雲看着她那雪白的牙上下开合,吐出两个带着刺的字,就像被猫咬了一口,泛起麻麻的痛意。
    真是长了本事,也长了胆子。
    他眼神一沉,扯落了她胸前的布料。
    明滢胸口一凉,莫大的耻辱令她耳边嗡鸣,双手死死护住胸口。
    “放开我!”
    裴霄雲拉过帐上的一根红绸,不由分说捆住她的双手,反系在床头的雕花木栏上。
    除却束缚,她胸前的雪白一览无余。
    他细细地看着,发觉当年在她胸口亲手刻的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山茶花。
    因为林霰,他最讨厌这种花。
    他贴在她耳畔低语,戏谑且低沉:“这是林霰给你画的?”
    明滢不得动弹,只能侧脸躲过他的亲热,骂他:“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龌龊吗?”
    她最讨厌胸前的字,也讨厌戴耳坠。
    她的首饰盒里从来都没有耳坠,胸前的字也是她找一位女刺青师画了一朵山茶花遮盖起来。
    裴霄雲点头,连连道了几个“好”字。
    他欺.身而上,咬破了她的唇,带着铁锈腥气的血液在二人唇齿间蔓延。
    她的气息,令他这三年日日夜夜的空虚都被补足,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同时也感到腹中空空,欲.念作祟。
    吻得她快要窒息,他才放开她,沉腰时,望着她紧蹙的秀眉,故意道:“知道你念着林霰,我就让人把他绑在窗外的树下,省得你不放心,总惦记他。”
    明滢听到这话,浑身颤.栗,她几乎要无地自容,羞愤欲死。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是我错了,你杀了我吧。”
    是她异想天开,惹上了他,她就甩不掉,永远别想安生过日子。
    可惜就差一步,她就差一步了!
    裴霄雲不理会她的求饶、哭诉,她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字,都是能引得他发狠的药,他要让她、让林霰看着,什么是痴心妄想!
    明滢难以承受劈裂般的痛楚,如一只被折磨到奄奄一息的弱兽,咬破了唇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她不要让子鸣听到这样耻辱的声音。
    “林霰他碰过你吗?”裴霄雲想到此事,愈加发狠掠夺,林霰若是碰了她一根手指,他即刻就出去杀了他。
    他的东西,岂能让旁人染指。
    明滢哭声抽噎,不理会他的话。
    “说话。”裴霄雲居高临下望着她的眼,手拧着脆弱的花,“是你告诉我,还是我去问他?”
    “没、没有。”明滢怕他那样做,紧紧闭眼,哆哆嗦嗦答他,身躯如被架在火上烤,极大的羞耻令她窒息欲死。
    这分明该是她的新婚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夫君被人折辱,她被人强迫,在他们的婚房……
    裴霄雲满意一笑,重重咬上她的耳垂,低沉之音打在她耳畔:“这是对你的惩罚,还不够。”
    床帐如狂风卷浪般发出沉响,那粗.喘与低泣,辗转与沉浮,一丝不剩尽数传入窗外之人的耳中。
    林霰眸中猩红,儒雅的五官因愤怒变得扭曲,颤抖着攥紧拳,低下头。
    本是新婚之夜,却被毁于一旦,他懦弱,无能,他的妻子,被人当着他的面欺辱。
    他咬着牙关,低下头,有什么东西渐渐滴落。
    此仇不报,非君子。
    —
    清晨,又是那只喜鹊衔枝而来。
    短短一日,一切都变了。
    明滢抬着空洞的眼,望着喜鹊飞走,好像有什么东西再不属于她,消失得悄无声息。
    她发了高烧,裴霄雲见她烧得满脸通红,说话也不理,就像是痴了一般,心里有几分慌乱,让人去叫贺帘青来。
    贺帘青没睡醒,听说是给他刚找回的那个通房看病,在门外就道:“我是大夫,不是你的下人。”
    裴霄雲淡淡答:“你去看看她得了什么病,顺便看看她的身子如何。”
    贺帘青来到房中,见了明滢的脸,先是震惊了一下。
    明滢静如死水的眸子在见到他的那刻亦是突然攒动。
    二人对视,认出是多年前的故人,可皆是聪明人,见着裴霄雲在身旁,什么也没说。
    “怎么样了?”裴霄雲催促。
    贺帘青收回脉枕,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是你干的好事”。
    可顾忌明滢在场,省了这一句,只道:“风寒严重,神思大起大落,不可再劳累了。她本来身子就弱,从前月子里还没养好,落下了病根。”
    明滢靠在床头,轻飘飘眨眼,一字不语。
    裴霄雲盯着她看了许久,还是有股郁气在胸膛乱窜,对她道:“活该。”
    谁让她不知死活,非要离开国公府,还弄出个难产来诓骗他,没死在半路,算是命大了。
    明滢听了这句活,泛起一丝苦笑。
    她就是活该,死了也是活该。
    贺帘青走后,下人熬来了药,明滢不肯喝,裴霄雲挥手赶人下去,将药碗重重搁在床头,调侃道:“我让林霰来见见你?”
    明滢终于神色大动,五官缠满愁绪,幽幽地望着他,他昨晚故意弄出那么大动静,就是要让林霰听到,让她难堪。
    她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脸再见林霰呢。
    她干涸的唇动了动:“你把他怎么样了?”
    “林家勾结空蝉教,是朝廷乱党,你说呢?”
    裴霄雲嗤笑,她跟他在一起就像条死鱼,一提到林霰她就有动静了。
    “他是无辜的。”明滢忽然激动,她深知林霰的品性,他不可能与什么空蝉教有牵连,“你这是徇私。”
    “徇私又如何?”
    “我说过,这是对你的惩罚。”裴霄雲脸色瞬冷,眼底寒意凌人,“你再为他求情,我就杀了他。”
    他端着药碗塞给她,话语不容商榷:“把药喝了,我日后还要带你回京呢。”
    这句话像是触了明滢最脆弱的心神,她眼中毅然,张口拒绝:“我不回去。”
    她不要再回那里去过那种为奴为婢,暗无天日的日子。
    为什么呢,他如今风光无限,权势、妻室什么都有了,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
    裴霄雲阔步离去,留下一句:“由不得你。”
    -----------------------
    作者有话说:推荐亲友的连载文《江有乔木》作者:姜不是生的
    伪骨科/狗血/恨海情天
    以下是文案:
    江乔幼时,常听兄长提起过往,巍峨宫墙,华美衣裳,白玉为堂珠映夜,身为皇子皇女,他们本有万千宠爱。
    后来,大周被灭了国,他们也被贬做了布衣,一间破庙,两身素衣,身无分文,四处乞讨。
    可江乔不在意,只要能与兄长在一处,她便欢心。
    乞讨,骂架……哪怕被京中贵女污蔑偷窃,为了兄长的前途,她也忍了下去。
    她只想和兄长一辈子在一起。
    直到那一日,丞相幼女被指婚为太子妃。
    她望着兄长在书房待了整夜,出来,只说了一句话,由她替嫁。
    一人红脸争吵,一人无声静默。
    江乔才明白,自己与那些金银书画并无区别,都是兄长手中复国的工具,仅此而已。
    *
    江白自成人以来,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件大事——兴复周室。
    为此,他可以向仇人乞怜摇尾,也会利用无辜之人。
    反正他本是丧家之犬,更无所谓什么良心、道义。
    可唯独一人,他不可不顾,与他相伴多年的“妹妹”——江乔。
    为此,他筹谋许久,冒着前功尽弃的危险,也要将江乔送上太子妃的宝座。
    只有如此,无论功成或事败,她都能保住一条性命。
    但那日,他亲自送嫁,伸出的手,落了空,一身绯衣的少女头也不回地走了。
    痛如刀割。
    江白知错。
    *
    多年后,帝王驾崩,王朝更迭又在朝夕之间。
    外有大国虎视眈眈,内朝群臣各自为营,可太子体弱,早已起不了身。
    江白第一次被请到东宫时,已贵为丞相,居万人之上。
    这日,距他上次见江乔,过去了整整一年。
    贵气逼人的妇人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抬起头望着他,清澈眉眼,一如当初。
    却说:“想好了吗?做我孩子的太傅,三年后,他称帝,你封诸侯王。”
    “这是,本宫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上次,二人缠绵许久后的不欢而散,也是同样对话。
    江白沉默许久,只道二字:“抱歉。”
    为着当初的她。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