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焰陷入思考，果戈里的提议是他之前完全没考虑到的盲点。他只想着尽快在他离开之前做出第三样作品，并对于自己无法接触到灵感的源泉而感到苦恼。他从没换一个角度思考，或许他也可以选择将自己的‘灵感’也一起打包带走。
果戈里见他动摇，兴致勃勃的继续劝说道：“费奥不是叫过你好几次？你每次都用工作繁忙推拒掉。这回你可以趁机给自己放个假，跟我一起前往俄罗斯，我们几个借机好好聚一聚。从华国过那边可以坐火车，比坐飞机更不容易被追踪到。”
提起这个，龙之焰就有些烦躁：“我又不懂俄文，在我看来火车跟飞机也没什么不同，只要我们是外国人，在华国的任何行动都很容易被追踪定位。再说我跟那小子有些谈不来，他的观点不符合我的美学。”
“只是聚一聚，我们完全可以不聊正事。”
果戈里凑过去抬手拍了拍龙之焰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那边对能力者的态度更宽裕，也公开承认能力者的存在，哪像这个国家规矩一大堆，保密条款多到让人眼花，竟然还要求必须跟官方注册自己的能力？疯了吗？谁会把底牌公布出来，这难道不是变相自杀？我们做能力者跟做乌龟一样鬼鬼祟祟，生怕人知道，仿佛我们是二等公民一样，简直不可理喻。”
“俄罗斯那边倒是不派人强求你去官方做登记，他们只是直接派人跟踪你然后把你底裤的牌子都查个遍。”
嘴里反讽着，明显龙之焰的态度还是有些动摇。因为果戈里说的没错，在华国，对于他们这种想要保守自己能力秘密的人来说，的确不是个适合他们的好环境。自由惯了的外国人们，实在不习惯事事都要登记甚至接受监控。相比较之下俄罗斯较为地广人稀，做事更方便。
而且对于灵感桎梏的艺术家来说，做点刺激的事，换个环境肯定能给他带来全新的不同感觉。
“伙计，”果戈里再接再厉亲切劝说道，“你只要说想不想，只要你想，我肯定会全力帮你。人生嘛，总要有点刺激跟挑战，不要等错过之后再后悔。”
龙之焰视线的焦距投放在虚幻的远方。不要等错过才后悔吗？
那样的话，我……
第377章 丑角牌
他，很喜欢扑克牌之中的丑角牌。
虽然有大小王两张，但最终还是会分一个大小。丑角牌是特殊的，扑克牌之中的丑角不与其他牌成套，独一无二。
他从小就独一无二。
与普通人相比，年幼时期就已觉醒的能力者实属罕有，幸运的是他周围的大人没有把他当怪物，不幸的是，过于稀有的能力同样考研了人性。
“你是上帝给我们的宝藏！”
一直救济他这个孤儿的老头，紧握着他的手激动道，双眼难掩其中贪婪。
他利用他的能力，很轻松的把别人的钱包搬运到自己手里。
当然保险箱里的财宝也不在话下，不记名证券当时让他们的确过了一段很舒服的日子。
老头不断称赞他是天生的小偷，这个称赞真的很难听。
直到有一天，非常巧合的一次机会，他，看到了一场魔术表演。
新奇，惊讶，台下的掌声让人心情滂湃，那些手法他也能做到，可他只是个小偷，与站在台前挥舞手臂，变出花朵引人欢呼的魔术师仿佛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
我也能做到的，我明明也能做到。
他忍不住这样想。
他也想要欢呼与掌声。
但是老头听过之后哈哈大笑，说他目光短浅又愚蠢，能轻易发财为什么要去干那些没有半点好处的体力活？他就跟跟老头一起偷东西，谁都抓不住他们。
那时候，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感情堵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困扰。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一直都不知道，直到有一天，那个酗酒的老头被姘头灌醉之后拿走所有的钱，将他丢到街上一整晚。
老头冻死了。没人在意，很多人以为他就是个流浪汉。
事实上相当值得讽刺的是，在老头做流浪汉的那些年，他曾经那么多个夜晚睡在街上，一直都活得好好。反倒是有了钱以后，习惯了舒适的床与温暖的房间，仅仅一夜的寒风就要了他的命。
在看到老头尸体的那一刻，他感到一直压在自己心头的‘什么’不断上升，烟消云散。
于是他终于知道了，一直以来压抑在自己心头的是什么。
自由！是对自由的渴望跟追求！他对偷盗与金钱毫无兴趣，他并不觉得从前食不果腹的人生有哪里凄惨，他渴望能站在广阔的舞台上表演！哪怕不是作为主角，而是作为一个丑角！他想要展现让人叹为观止的魔术，换取鲜花跟掌声！
他终于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愿望。成为一个职业的魔术师获得站在舞台上的机会或许不容易，但成为一个能变魔术的丑角，很多马戏团跟节目秀都不会拒绝一个要价不高还能吸引人气的角色。
不过这段生活也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倒不是因为他失去了新鲜感，恰恰相反，他非常渴望成为真正的魔术师，所以试图挑战一些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魔术。
你们都知道，魔术研究之中难免会发生一些小小的事故，新的魔术其实很费助手。这总会给他人造成一些误解，真是让人难过。
不过在一个很偶然，非常偶然的巧合下，他在俄罗斯表演的时候，遇到了一名当地青年。
那人看过他的表演之后，对他轻声道：“你所追求的，是‘自由’吧？”
“你试图向他人展现的，是一种你对自由的诠释。”
“但刻意去追求自由这一概念，反倒让你自身被其所禁锢，失去了思想上的自由。”
“越是想要得到，越是去追逐，越是难以抓住，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青年简单的话语，如锐利的刀刃将他戳得千疮百孔。
……这个人，简直是我的知己！
那时候他意识到这世上竟然有人懂得自己的想法。
……但这个人，仅用言辞便让他陷入疯狂。
他为获得人生挚友而欣喜！他可以为了这位知己去做任何事！为庆祝他们相遇！庆祝他们相知！庆祝竟然有人如此了解自己！
但同样，他也因被揭露的真相而痛苦，他的人生与追求就是一个驳论，他永远在追逐抓不到的幻影，如同追逐太阳的人总有一日会燃烧殆尽，坠海而死。
这时候，他同样也‘顿悟’一样事实
只要‘挚友’还活着，他就无法摆脱这种因过分清醒而导致的矛盾与疯狂。
……
…………
小梦接到最新消息，曾被龙提到过的可疑小丑真的出现了，就在最近他出现于龙的工作室。由于一些贵重物品还在那里，龙本人却没有过去，因此最近都是警卫在负责跟搜查人员对接。那边的警卫发现异常之后通知了搜查人员，结果他们从监控里看到了凭空出现的小丑在工作室内转了一圈，又凭空消失。
“竟然是罕见的空间系能力。”
朱利对小丑的能力很感兴趣，他还告诉小梦，一般的空间系能力者顶多可以移动除了自身之外的物体，能够移动自身的空间系能力者不仅仅是罕有，几乎可以用‘异能界’的天才来形容。
“这类空间系能力者的脑的构造跟他人不一样，”朱利解释道，“空间移动需要相当强的立体想象力跟计算能力，尤其是移动自身，必须能够在脑中瞬间计算出自己的坐标位置以及准备移动的具体坐标，进行精准定位才能做到，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让自己嵌入墙内又或身首分离。”
五条悟就是这类人，但哪怕是他，能移动的距离也仅仅是视野所及范围。但是这个小丑，从视频上来看，他应该是从室外直接移动到室内，完全忽视了墙壁这类构造。
“我想他的能力多数是复合型，他应该同时具备很强的空间感知能力。”
后者类似精神系，精神系能力者多数能通过肉眼之外的方式对周围进行认知。这个小丑，就空间系能力者来说，已经近乎没有弱点。
“呵，龙那个家伙没有一句真话，什么朋友认识的有着抑郁症的同学，他说的应该就是他自己。”朱利冷嘲道，“他恐怕跟那名小丑认识，连对方的能力都相当清楚。所谓的莫名其妙丢掉肢体的一部分，恐怕是故意进行偏差性位移后再切断空间联系，身体自然会被‘切割’开来。”
由此推测，小丑应该是一名攻守兼备的能力者，他可以将自己的空间系能力灵活应用在战斗上，有着极高的危险性。
“小梦，最近出门要多加小心，如果小丑跟acer的关系的确不错，说不定他会因此盯上抓捕过acer的我们。”
他们自己知道acer死于他人的能力，但小丑恐怕不知道。哪怕知道，以那类人的逻辑，说不定会认为都是因为他们调查acer将对方抓起来，才害acer遭遇不幸。